《浮生若梦之柔情似水》兽魂

2、物是人非 七年时光不

　　二、物是人非
　　人如其名，“墨承温”，是个很温和的老人。老人家打拼了一辈子，给后辈留了丰厚的物质基础后就隐居到这里颐养天年了，墨宅就是老人家为了给自己休息修建的。
　　“呀，老爸练字呢？”
　　“回来干嘛？当初可是走得潇洒得很呐！”老爷子头也不回，在案上静静练着书法，语气也很平静。
　　“玩累了，就回家了呗。”见木阁里有些精美的瓷器，墨文飞走向木阁。拿了个花瓶在手里玩弄。
　　“你也还当这儿是家啊？”瞥见墨文飞正玩弄着花瓶，老爷子放下毛笔朝墨文飞走来。
　　“我没说过不回来，更没说过这儿不是我的家嘛。”
　　老爷子比以前苍老了许多，七年前拿着拐杖撵自个儿子的劲头已经不在了。倒是现在看起来更加慈祥了。老爷子夺过墨文飞手里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人老了，就会喜欢上些东西，消遣一下无聊的时光。墨文飞见老爸不让自己玩花瓶，又转身到书案前拿着老爷子的毛笔乱涂。
　　“我没让你回来。”见墨文飞仍旧游手好闲，老爷子有些不悦。“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游手好闲的烂毛病？！”
　　墨文飞笑笑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始细细观看几年没见的书房。
　　“我回来干嘛需要你同意啊？喏，你看脚不长在我身上嘛？管不住就来喽。”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
　　“你！”老爷子语结。墨文飞一直让自己自己很是头疼。他出生后自己就很少管教他，自己忙于事业，都是交给他的几个哥哥姐姐照管，于是他们就把他宠成了现在这样。
　　书房的布局和离开时一个样，没变过。靠南窗的案台总是放着笔墨纸砚。南窗很大，窗外是个小池塘，里面有许多荷花。初秋里自然看不到荷花，只有些枯了的荷叶。年幼的时候经常同几位哥哥姐姐在这儿看书。也就是因为这个池塘和荷花，每年夏夜总会招来许多虫子。墨文飞讨厌虫子。而冬天又因为这个大窗子，那些刺骨的寒风总会飘进来，所以墨文飞对大窗户小池塘这种诗意的东西并无好感。老爷子的书案依旧整洁，各类物品放得有条不紊。老爷子做事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态度与墨文飞的随性可谓格格不入。
　　“爸，这些年还好吧？”墨文飞静静看着窗户，沙哑着嗓子问到。
　　老爷子转头看了墨文飞一眼，随即又继续打理墨文飞刚才弄乱的书。
　　“这不还健在。”老爷子回得风轻云淡。
　　墨文飞满头黑线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性格很随和，完全没有那种所谓的老爷气势，在别人眼里他是个喜欢打趣儿的老人。墨文飞想不通，明明是个看得很开的老人，干嘛不能接受自己的爱情。明明是个理想的老爸，怎么就在这个问题上拧不过头来，顽固的让人无语。墨文飞的想法让老爷子郁闷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萌生了“早知道不生这兔崽子了”的想法。
　　“嗯。的确也没缺胳膊少腿。。。。。。”面对着看什么都很豁达，说话总是在打趣的老爸，墨文飞真说不出那些伤感的话。尽管准备好了措辞，酝酿好了气氛，可老爷子一句话就把原先的计划敲没了。“爸，对不起。。。。”墨文飞现在只想说这句话。尽管一直认为自己没有错，但看到墨宅现在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歉意，觉得自己应该说这句话。
　　“想通了？”老爷子随口问到。
　　墨文飞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见墨文飞不说话，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这头的父子俩正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张叔便来叫吃早饭了。
　　“呀，您在这儿慢慢用墨吧，我们不如您有雅兴，就去用餐了啦。”墨文飞肚子正抗议呢，有饭吃自然就直奔餐桌了。
　　书房里的墨承温看着墨文飞的背影摇了摇头。的确长大了许多，在外闯荡七年，不再像当初离开时那么轻浮。虽然油嘴滑舌，还是看得出一分稳重。七年前的怒火早被浇灭了，只是代价是七年的冷寂。
　　饥肠辘辘的墨文飞很快就奔到了餐桌旁，却没有急着开吃，只是静坐等着墨承温。
　　墨承温细细打理好书房然后才悠悠走来。墨承温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书房，甚至都不让仆人帮他打理。墨承温的书房应该算是墨宅的禁地，当然这些对墨文飞并不适用。
　　见墨文飞正规规矩矩坐在桌旁，老爷子随口吐了俩字:“难得”
　　“社会在进步。”
　　老爷子不再搭理他，转头向张叔。
　　“阿崎，瑾柔呢？怎么没见他”
　　“哦你看我这记性，今天一大早见四少爷回来，一高兴就啥都忘了。瑾柔他一早就出门了，走的时候见你在书房，就没去打扰你，叫我和你说一声，说是和同学有活动。”墨承温这么一问，张崎想起今早的事。
　　“张叔，都说了叫我名儿就行，别老是四少爷四少爷的，听起别扭。”听到张叔又叫自己四少爷，不禁皱眉。在外都叫名字，回家一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特不适应。
　　“哦，也好,孩子嘛，多出去走走总好些。老是陪着我呆家里也不好,那就我们吃吧。”老爷子听张崎一说，随便说了几句就叫吃饭了。
　　只是墨文飞又没了吃饭的兴致，在一旁问到:“咦？你们刚刚说瑾柔那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我记得当初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就是小呆萌一个。”
　　墨承温没理他,继续吃饭，有些语言是墨承温不能明白的。墨文飞见老爷子不理他，加上自己肚子也饿得慌，便又埋头开始吃饭。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早饭过后老爷子就出门了，把墨文飞一个人晾在家里。老爷子饭后都喜欢出门走走，但一般不喜欢进城，只是在院子周围转转。张叔给墨文飞泡了茶后也开始去忙着照顾院子里的花草了，毕竟本来就是墨文飞自个儿的家，没理由还需要像客人一样招呼。
　　淡淡的茶香充溢着整个屋子。墨家人都喜欢喝茶，或许是传承墨承温的喜好或，许是受墨承温的影响。茶香不如花香那般浓烈，要清淡很多，让人感觉很舒服。
　　其实墨文飞小时候并不喜欢茶，虽然没受墨承温影响，可几位哥哥姐姐也对茶很是痴迷，于是在哥哥姐姐的各种带领与威逼利诱之下，墨文飞还是喜欢上了茶。有些东西很神奇，一旦喜欢上了真的就无法自拔了。
　　墨文飞静坐在椅子上懒懒闭着眼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屋内，茶香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