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93、Lament for the dead.2

　　她的视线重新回归的同时，无数的白光突然从天而降，那以神之姿态降临之者手握裁决的镰，以无情的脸普渡众生。
　　“……”伊莎贝尔看向以七鬼神之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之人，微微握拳，然后低声问道：“卡斯托鲁主教……你是真的死了……对吗？”
　　虽然她曾经以为卡斯托鲁或许是以“死亡”这个假象作为契机离开了豪森家，然而，在看到了豪森家人的反应、以及曾经的“昕尔.豪森”的母亲之后，她逐渐的知道——那不过是她不愿看到真实所找的借口而已。
　　——昕尔.豪森这个人、这个存在，确实已经死了。
　　“……是的。”察觉到她隐隐的挣扎与痛苦，然而，那无可更改的事实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隐瞒的，“我生于继承了系魂血脉的豪森家，曾经作为昕尔.豪森度过了属于人类的一生，并死于巴尔斯布鲁克帝国与拉古斯王国的战争中。然而就在我死后，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见到了初代，并作为初代记忆与力量的容器存留了下来，成为了新的系魂。”
　　伊莎贝尔微微握拳，道：“初代七鬼神是因为知道自己将会不断的转世，才会与人类结合留下神之家的血脉？”
　　“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并非真正的‘神’，我们只是那个人的碎片，所以我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会有所谓的‘寿命’终结之时；而另一方面，天界之主也并不希望我们拥有那么大的力量，所以这样继承与交替的系统是最适合的了。为此，才需要神之家永远的存在于这片大陆之上；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存在，神之家无法被大陆上的任何力量所干预。”
　　“即便是你们？”
　　“是的，无论是神之家、帝国、教会，甚至是我们也无法逃离这个因果，无法制裁神之家。所以，才需要你——泽雷旅人的存在。”
　　“我？”
　　“泽雷旅人存在的目的即是审判神之家的罪。作为神之血脉，神之家理应永远保持正确，然而，虽然大部分神之家的血脉都会天生的遵循‘理’，却仍有人会屈从于黑暗。所以神创造了泽雷的旅人，让其成为唯一可以制裁神之家的存在，使神之家永远保持正确——这便是天之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找到神之家里屈从黑暗之人吗？那么如果万一神之家并没有所谓罪恶存在呢？”
　　“泽雷旅人的出现即表明神之家中已有罪恶，符咒便会应运而生。而当泽雷旅人制裁了神之家的罪恶之后，符咒便可以给予泽雷的旅人，直至七个符咒全部集齐，泽雷之地将会出现。”
　　“然后我就可以见到神？”
　　“是的。在接受符咒的同时，泽雷的旅人便背负起了神之家曾经犯下的过错，接受了神之家的诅咒；这样的人无法再度生存于此事。神不会允许打破平衡的存在继续存活，但是，与此相对，神将完成你的一个愿望。”
　　“……”伊莎贝尔微微垂下头。
　　“……”
　　“……所以弗拉乌才什么都不肯说……”她低声说道，微微握拳。
　　虽然她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想了不起成为泽雷旅人的最后就是丢了小命而已，一语中的而已。弗拉乌就是知道成为泽雷旅人她真的会死——即便神能完成你的愿望又怎么样？伊莎贝尔这个存在还是将不复存在。
　　（……这样的话，弗拉乌、神父、卡斯托鲁主教不也是半斤八两了吗？）
　　不管是不是还抱有生前的记忆与执着，可是，曾经的昕尔.豪森，曾经的神父，曾经的弗拉乌——已经不在了。
　　“伊莎贝尔.库莱恩，汝，要接受诅咒吗？”系魂缓缓的开口问道。
　　“……”伊莎贝尔微微露出苦笑。弗拉乌大概并不想她成为泽雷旅人，可是事到如今——
　　“是的。”她缓慢而坚定的答道。
　　（……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呢？伊莎贝尔想了想，却一时也想不出答案。
　　灼烧感自左臂传来。再度看去，手臂之上已经多出了契魂的符号。
　　“给予汝系魂的诅咒，集齐七个诅咒，泽雷之地将出现在汝之眼前。”系魂的身姿似乎和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大概是已经完成了使命而将要回到原本躯体所在的场所，“——愿神与你同在。”
　　视线突然被白色侵染，伊莎贝尔看向自己的手臂。
　　（这就是……诅咒吗？）
　　伊莎贝尔看着自己的手臂，现在，上面正清晰的印着属于系魂的魂号。然而，视线恍惚，她突然将自己的手臂和小了不知多少号的手臂影像在眼前重叠起来——

　　先代系魂和菲亚.库洛伊兹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事到如今也已经无法更改了。只是，到最后，你——」
　　「不论是哪里，我都将一直在她身边。」菲亚.库洛伊兹抱着她，说道，「提亚歇和她对我来说都是无法取代的。提亚歇的话还有米凯尔之瞳作为后备，可是伊莎贝尔她……」
　　「她的存在即威胁着米凯尔之瞳的使用者，同时也威胁着潘多拉的盒子，尤其，现在这两样实际上是同一样。」系魂轻轻推了推眼睛，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并没有要一直陪她到最后的义务，不过既然你愿意在遵守契魂义务的前提下，以菲亚.库洛伊兹的身份……我也不会多说。」
　　菲亚.库洛伊兹抱着她，露出了苦涩的微笑：「系魂，我曾舍弃她过，现在，我真的不想再有这样的回忆了。」
　　系魂轻轻叹气，道：「这种地方你比简直比斩魂那家伙还固执……」
　　画面微转，菲亚.库洛伊兹正抱着还是个团子的她，而他们面前，仍然是先代系魂。
　　——而此刻，她的手臂上，赫然正印有着系魂的诅咒。
　　「这样一来，她就正式成为泽雷的旅人了……暂且，就这样观察一阵子吧。」

　　视线拉回，伊莎贝尔看着自己的手臂，清晰的诅咒之印正在手臂之上。
　　（这是……什么？）
　　然而，熟悉的感觉却让她瞬间知晓刚刚所“看到”的正是她自己的记忆。
　　（那是……我的记忆？）
　　“我曾经……接受过系魂的诅咒？”抬起头，伊莎贝尔看着已经恢复成豪森家房间的地方，低声道，“曾经拜访神之家、成为泽雷旅人的不是神父……而是我？”微微一顿，然后，她缓缓握拳，“神父只是带着我拜访神之家，真正成为泽雷旅人，接受诅咒的……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
　　无法理解自己的记忆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知晓了那个事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伊莎贝尔看向窗外，发现正有帝国军将豪森家包围起来。
　　“……”果然还是来了吗？
　　她微微摇了摇头甩开即是想来想去也无法解答的那些疑问，然后便猛地推开门向大厅走去。
　　看到她推开门走了出来，谢兰完全没有预料到，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的他追上伊莎贝尔的脚步，同时，豪森家的家主也正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神之家的血脉必须永远保持正确，所以，那个人的话我已经将她送回原本该去的地方了。”伊莎贝尔看向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的豪森家主辛法.豪森，平静的说道，“你其实是知道泽雷旅人拜访神之家的理由的，对吗？”
　　“……”辛法.豪森微一沉默，道，“神之家是神的血脉，是必须永远保持正确的存在。但是，即便是神之家偏离了轨道，这世界上却也没有人能够给予制裁——只有泽雷的旅人是例外。当年菲亚.库洛伊兹就是消灭了宗族中一位被使役魔侵染变成暗徒的人后才离开的，所以，我想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你……不想失去她。”伊莎贝尔微微握拳。不知为何，她可以理解辛法.豪森想法。即便是成为了暗徒，但是她仍然是昕尔.豪森的母亲，是他的妻子。在已经失去了其中一样的现在，辛法.豪森已经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了。
　　如果是她的话……她想，大概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是的，我不能连她也失去。”辛法.豪森低声说道，但是很快的便隐藏起了自己的面容，道，“但是，终归神是无法允许偏离理所存在的神之家……所以你的到来，也已经是被注定好了的。”
　　伊莎贝尔微微垂眸。随后，她将手里握住的某物交给了辛法.豪森：“这是最后留下来的。”
　　辛法.豪森接过那样东西，仔细看去，发现那是缠绕着些许黑色发丝的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上面正刻下着无法传达着的思念。
　　【对不起】，以及——
　　“谢谢……吗？”那瞬间，辛法.豪森露出了十分疲惫，但却是解脱过后的笑容。
　　“我想，那一定是她想亲口对你说的。”伊莎贝尔说道，随即，重新看向辛法.豪森的双眼，认真的道，“豪森家的诅咒，将由我来背负。”像弗拉乌一般按住辛法.豪森的额头，她认真的道，“愿最后之光与你同在。”
　　那一刻，仿佛不是她，而是系魂正伸出他的手，指引着豪森家未来将要前往的道路。
　　“……谢谢你。”辛法.豪森似乎也看到的不是伊莎贝尔，而是她之后的契魂，露出释怀的笑，“不过，接下来，还要请你从后门先离开了。”露出了稍微有些危险的笑容，辛法.豪森道，“前面的话有些碍事的家伙正在找‘以撒.布莱恩’，不过，这边有一个秘密通道，我会带你过去。”
　　“谢谢。”伊莎贝尔轻轻点头，但是，正当他们走向秘密通道的时候，大厅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哦呀？这么多的军人桑围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
　　一身黑衣的主教没有半点正经的将法杖抗在肩上，胸前虽然摆动着正品的十字架，身上也有着绝对正规的主教证明——但是，不论如何就是没有人会将他和主教联系到一起。
　　“只不过是来接个小鬼，居然还有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啊？”黑衣主教——弗拉乌咧嘴一笑，不过眼底却闪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弗拉乌！”听到那个声音，伊莎贝尔眼神一亮。原本各种各样的忧虑和疑惑都在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莎贝尔小姐……！”察觉到她的意图，辛法.豪森微微一怔。
　　“没问题的。”伊莎贝尔看向辛法.豪森，肯定的说道。
　　看到她的明亮的眼神，辛法.豪森微微一怔。
　　（看来……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着那个人吗？）
　　“弗拉乌！”自二楼的楼梯处看向下面，伊莎贝尔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鬼很精神吗……嗯，不错。”看到她，弗拉乌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是以撒.布莱恩！”“快抓住他！”军队的人很快的从楼梯向她而去。
　　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伊莎贝尔很快的便做出决定。
　　“咦……喂！”察觉到她的打算，弗拉乌一呆，但还是迅速的做出反应。
　　微微后退，助跑，然后直接翻过栏杆向下跳去——
　　“我说你啊……！”弗拉乌接过直接跳下来的伊莎贝尔，一副无奈至极的表情，看到她身上许多伤口则是眼神一沉，但是，终归还是露出了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怎样，已经都办好了？”
　　“嗯。”伊莎贝尔轻轻点头，随即望向二楼的豪森家的人。
　　顺着她的视线也望过去一眼，然后弗拉乌便直接将她扛上肩膀，道：“不过，可没时间给你道别了。”
　　周围的人已经再度向他们涌来，伊莎贝尔再度的抬头看了下辛法.豪森，然后道：“好。”
　　“那么，军队的各位，抱歉你们有点挡路了哦。”然后弗拉乌单手握住法杖，微微使力扫开眼前的“障碍”。

　　×

　　看着那两个身影逐渐远去，宅邸内的骚动也归于平静，辛法.豪森不禁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哎呀哎呀……”他看着乱糟糟的一层，和完全被破坏掉的大门，不禁微笑道，“还真是够呛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一旁的谢兰从上面看着地面上一团乱糟糟的，但是等仆人稍微清扫之后，却突然发现地面上正存在着被什么人以空咒刻下的话语。

　　【有时间的话请一定前往巴尔斯布鲁克教会】
　　【在那里你们一定会找到神给予的祝福与光】

　　“这是……？”
　　“看来，是那孩子留给我们的希望。”辛法.豪森看着地面上的文字，虽然其中仍有着错别字，看起来就像是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儿童所留下的蹩脚信息，但是，她所想要表达的事情他们已经确实的受到了。
　　“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这么大了呢。”辛法.豪森突然想起了这个画面。菲亚.库洛伊兹，和被他牵着手，一同前来的小女孩，“好奇怪……为什么之前会一直没想起来呢？”
　　“想起来？家主大人？”
　　“不……没什么。”辛法.豪森微微摇头。下一刻，刚才突然闪现在脑海中的会议已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也稍显疑惑的自语道，“好奇怪，似乎刚刚有想起来什么来着……”
　　那个画面，已经再度被尘封入遥远的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第二区。

　　“什么……！？”手中拿着兰瑟刚刚传过来的报告，卡斯托鲁不禁吃惊的怔住。
　　【我们都搞错了一件事。菲亚.库洛伊兹确实曾经拜访过神之家，可是，他并非是泽雷的旅人。当时真正成为泽雷旅人的另有其人。但是，可疑的是关于这一点记录上却完全没有提到是谁。】
　　——拉古斯战争期间，契魂曾因神之家的诅咒拜访豪森家。
　　先代的记录中确实并未直接说明菲亚.库洛伊兹就是泽雷的旅人，只是说他曾拜访神之家，而此事有关泽雷的旅者——只是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菲亚.库洛伊兹就是泽雷的旅人，所以拜访神之家是理所当然之事。但现在想想，如果菲亚.库洛伊兹是泽雷的旅者，他们的记录就应该是“菲亚.库洛伊兹曾作为泽雷的旅人拜访神之家”才对，而不是现在这么模棱两可的记录。
　　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泽雷旅者……“！？”卡斯托鲁猛地一顿，突然看向身旁的泰德，道，“泰德，当时伊莎贝尔小姐一直和菲亚.库洛伊兹在一起？”
　　泰德微微一怔，随即道：“是啊。在我们来到教会之后，偶尔神父会带着伊莎一起去其他地方。伊莎说他们只是去拜访了超级超级豪华的房子之类的。”
　　（难道说当时真正的泽雷旅者真的是伊莎贝尔小姐？）卡斯托鲁一时间沉默下来。
　　可是，如果说当年真正成为泽雷旅者之人真的是伊莎贝尔，那么为何她现在站在这里？她中间终止或自动放弃了旅者的旅行？为什么？是不是和契魂的突然消失有关？而且，为什么菲亚.库洛伊兹会让她成为泽雷的旅者？是出于和他们同样的考虑吗？觉得伊莎贝尔.库莱恩这个存在太过危险？
　　（不，如果是那么看重她的菲亚.库洛伊兹，首先想的肯定是保护她，又怎么会让她成为旅者？难道说，他们当时已经知道伊莎贝尔到底是什么了吗？）
　　——不可名，不可视，当我们发现之时，早已为时过晚。
　　难道，她真的是就是那个空白的存在？而且大概先代们已经知晓了空白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记录保存下来。
　　（不对……！）
　　（伊莎贝尔曾经见过我！？）卡斯托鲁猛地一惊。
　　菲亚.库洛伊兹来的时候他刚好是豪森家的家主，也曾经见过菲亚.库洛伊兹。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一直跟在菲亚.库洛伊兹旁边的伊莎贝尔.布莱恩他应该也曾经见过。可是，他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如果说伊莎贝尔记不起来是因为她的记忆曾被契魂封印，可是为何他也一点记忆都未有留下呢！？
　　难道他的记忆也同样被当时的契魂封印了么……？原本想的是让兰瑟看一看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因为军队的搅局而没来得及——但是，现在，卡斯托鲁认为需要兰瑟和泰德再度见上一面。并且——看来，让伊莎贝尔成为泽雷的旅人也是误打误撞了。
　　“卡斯托鲁主教？”哈克连和泰德对望一眼，然后看向和平是不太一样的的卡斯托鲁。
　　“不……没什么。”重新看向泰德，卡斯托鲁道。泰德的记忆已经恢复大半，但是不知为何，他似乎隐藏起了一些东西。虽然大部分的事情他们都已知晓，但是，卡斯托鲁却隐隐觉得泰德隐藏起来的事情或许正是整个事件的关键所在，“泰德，哈克连，我们恐怕要先回一趟教会了。”
　　既然泰德不愿意说。那么，能够做的就只有一个了。
　　（让兰瑟再度重现那段记忆……伊莎贝尔那边离得太远，也有些危险系数。所以，只能是泰德了。）
　　看向伊莎贝尔和弗拉乌所在的方向，卡斯托鲁微微陷入沉默。

　　（如果伊莎贝尔小姐当年真是泽雷旅人，但是，旅途却被终止了，而菲亚.库洛伊兹也不知所踪……弗拉乌的话，要告诉他小心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