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幻拍档同人]空白的灵魂》神一樣的柿P君

92、Lament for the dead

　　第二日的早餐照旧是和豪森家的家主一起用过。
　　似乎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平和用餐时间。然而，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房间中“异常不显眼”的管家打扮的男子似乎多了数名，但他们只是一言不发的靠墙站立，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眼神也未和伊莎贝尔或豪森家家主有过任何的交流。
　　“……”伊莎贝尔看了眼正端来新沏红茶的谢兰。
　　“那么，昨晚休息的还好吗？”辛法.豪森微笑着问道。
　　虽然想着当时闹那么大都没有人过来，现在问起来也没什么意义，多半只想达到随口一问的效果——但是，伊莎贝尔还是直接说道：“被一位女性袭击了。”
　　那瞬间，她看到辛法.豪森的眼神改变了一下。
　　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吗？不过，依照她原本的性格，她确实不会这样直接问出来，而是私底下吭哧吭哧的查一查——但是，问题是她的时间不多了。
　　昨晚的暗徒——恐怕，那时起那个人也已经“找”到她了。
　　“看来，伊莎贝尔小姐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同时意识到此点的辛法.豪森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论您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将配合，谢兰，伊莎贝尔小姐就交给你了。”
　　“……是。”谢兰微微鞠躬，并答道。
　　“谢谢。”
　　“那么，就请恕我先失陪了。”辛法.豪森轻轻颔首，目送伊莎贝尔和谢兰离开餐厅。

　　×

　　在谢兰的陪同下，她很快便见到了这个家里原本就数量极少的女性仆人。
　　但是，老实说，结果就如同预期一般，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原本她也就未锁定这些人，或者说，她心中早已有了怀疑的所在。
　　“刚刚的就是最后一位了。”谢兰看向她，说道。
　　“……”伊莎贝尔看了谢兰一眼，随即转身，当先向某处走去。
　　“……”谢兰微微皱眉，但还是追上了她的步伐。
　　“昨夜虽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人出现。”伊莎贝尔并没有看向谢兰，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都不可能没发觉，更不用说你们一直监视着我。而这样的原因就只能是——你们知道袭击我的那个人是谁。”
　　“……”
　　“不，确切的说，袭击我的并非‘人类’，而是人偶。”推开房门，伊莎贝尔看着眼前一地的人偶，然后转身看向谢兰，道，“这里的人偶只有两种。我说过的吧？我见过拉杰特。那么袭击我的人就只能是——”
　　话未说完，她却猛地被人从背后拽住，并被拉入了房间之中。
　　“……！”那瞬间谢兰反射性的想伸手拉住她，但是，最终就只是隐隐皱眉的看着她被那房间中的黑暗吞噬。
　　“呜……！”伊莎贝尔最后只看到谢兰微微皱眉别开头，但是瞬间就已经被黑暗缠住。法杖虽然还牢牢握在手里，但是四肢到指尖却没办法动弹丝毫——她被数以万计的丝线紧紧的困住了。
　　“找到你了……”黑暗正中，女性暗徒的周身也缠绕着无数细丝，黑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是，伊莎贝尔知道她现在一定正在“笑”。
　　她已经很长时间不去思考了，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不禁有些拿捏不定。
　　这位女性——至少曾经——是卡斯托鲁的母亲。
　　虽然卡斯托鲁对她来说是监视大于保护，但是即便如此，卡斯托鲁主教和拉普拉多鲁主教一样都很照顾她——即便，她拥有的是和他们七鬼神绝对对立的身份，他们也未曾完全想要放弃。理由的话或许是有的，也大概和她无关，但是，对于他们对她、对泰德所做过的诸多事情，她都发自内心的感谢。
　　而现在，她面对的是卡斯托鲁主教的母亲——不，是曾经是卡斯托鲁母亲的暗徒。不同使役魔，成为暗徒的灵魂无法再度回到此世，只能随着暗徒一起归为黑暗直至腐朽，而她所能作的也仅仅只是将暗徒除去，使这个灵魂归为纯白羽翼，重新回到天界之主的身侧。
　　伊莎贝尔深深吸了口气，手中黑色文字突然缠绕，空咒狠狠的粉碎困住她的细丝，在落地的同时她就向着暗徒冲去：“偿还罪恶，顺应伟大的天之召唤；以纯洁之灵，回归神之身畔——！”
　　念出击退暗徒的法术，微白色的光沿着法杖的滑行轨迹一闪而过，确实的击中了暗徒。
　　但是——
　　“……！”手掌传来剧痛，也就几乎是攻击的同时她便发现攻击完全无效，数倍的丝线将法术尽数弹开的同时，也再度从各个方向向伊莎贝尔攻来。四肢被擦出些伤口，但是伊莎贝尔一边后退，并一边成功的躲开了正面的细线，但也不过只坚持了一会。
　　“唔……！”
　　脚被细线缠住，身体失去平衡的同时，自后方成股而来的无数细线再度死死的将她困在了黑暗之中。
　　“嘎哈……哈……”再度被困住——并且比上次更加的坚固——伊莎贝尔微闭着一只眼，看着前面从始至终便未曾动弹过的暗徒。
　　（完全无效……吗？）
　　（……）右眼上方似乎被划出了一个伤口，正有小股的血液顺着脸颊留下，正好粘在眼睛上，使她无法睁开双眼。
　　（该怎么办？）攻击完全无效，逃跑大概也不现实——就算她从这里逃了出去，豪森家的人也不会让她离开。这样一想，或许眼前的暗徒还算是好对付了的……伊莎贝尔想，要是弗拉乌在的话——
　　“啧……！”
　　丝线猛地收紧。
　　“抓到你了……嘻嘻……嘻嘻……”
　　这一次，女性暗徒露出了满意的笑声。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丝线将她和伊莎贝尔牢牢固定住，在确定伊莎贝尔没办法再反抗之后，她也顺着丝线开始向伊莎贝尔移动。
　　“嘻嘻……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在一起了……”
　　伊莎贝尔看着暗徒越发的靠近，想要动弹却完全没有办法。空咒的话原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所以这会也完全指望不上，而法杖那边的她是有爆发力，但刚才也已经试用过了，对暗徒根本无效——
　　（怎么办……）伊莎贝尔猛地皱眉，被紧紧困住连丝毫都动弹不得，唯一可以想到依靠的人也并不在此，（若是弗拉乌的话……）
　　“过来吧……”“来吧来吧……”
　　（如果是弗拉乌的话——）
　　自己握住法杖、因灼烧而持续传来的手掌突然被人握住，伊莎贝尔猛地一怔，却只看到了细小的光芒似乎正从那漆黑的法杖中散发出来。

　　「使用法杖并非是释放力量，那种东西对待普通玩意当然是所向披靡的了，不过对付难缠的家伙就不是那么回事啦……虽然你是只擅长攻击的脑子不转弯型，但是有一点给我记清楚了，即便是攻击，你所要作的事情也是“拯救”，而不是“消灭”哦，笨蛋团子。」
　　「唔唔……这样对你这个现实派的小鬼果然太抽象了吗？嗯嗯，那就这样说吧，好好想想你成功的案例吧——空咒也好法杖也好——那个时候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呢？憎恨？生气？愤怒？悲伤？高兴——呃、这个貌似不太可能，所以可以除去，还有什么今天吃到肉了所以很满足，因为没有睡饱而闹脾气什么的，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心情了，好好的想想，好好的总结，这个可是你擅长的吧？」

　　微微抬起头，弗拉乌似乎就正在自己身侧。伊莎贝尔微微握紧法杖，即便疼痛仍在，但这一次，她缓缓闭上双眼。
　　（生气？愤怒？悲伤？或许真的是有这种感情。可是……）
　　见到泰德在考试时遇到危险的时候，想要让泰德安全逃离军队的时候，在练习中偶然想到泰德还没醒来的时候——
　　（对，不是憎恨，并非是生气，也不是愤怒，更不是悲伤。）
　　（而是因为她打从心底爱着泰德，是因为她想要守护泰德。）
　　——没错，想要看着泰德平安长大。
　　——没错，想要看着泰德能够得到想要的生活。
　　——没错，想要泰德一直开心、一直笑着。
　　猛地睁开双眼，伊莎贝尔握紧法杖。
　　（对了，如果是弗拉乌的话——）
　　如果是弗拉乌的话，即便是暗徒，也不会是退治、不会是消灭，而是——拯救。
　　就像他无数次救下她一样，弗拉乌一定会——

　　“偿还罪恶，顺应伟大的天之召唤；以纯洁之灵，回归神之身侧——！”

　　那瞬间，黑暗连惨叫也未来得及发出就已无影无踪。
　　缠绕住她的丝线突然间失去力量垂落下来，与之同时，伊莎贝尔看到了那光线中无助的身影。
　　“昕尔……昕尔……你在哪里……”
　　女性抱着怀中的人偶，无声流泪。那是失去爱子的母亲所共有的伤痛。
　　伊莎贝尔眼神一暖。她走向女性，然后伸出手。
　　“昕尔……？”
　　女性看着隐藏在光中的那张面孔，微微一怔，随即便再度留下眼泪。只是，这一次的眼泪似乎陪伴着安心与笑容在其中。
　　“这一次，请不要再走丢了。”伊莎贝尔握紧女性的手，说道。
　　那瞬间，无数的洁白羽毛自天降落。
　　伊莎贝尔眼神一软，视线追逐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禁露出了笑容。

　　——然后，她的视线重新回归的同时，无数的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神，正降临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