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G-34」Red Dress on Tonight (2) ...
-
入夜。
大多人都已入睡的现下,弗拉乌换下白色的主教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漆黑、宛若死神般的大衣。站在他旁边的伊莎贝尔亦换上了深色的衣服。
伊莎贝尔看了看弗拉乌,微一偏头,猜想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狩猎”形态了。
顺带一提,现在两人正行走在泥泞而昏暗的小巷内。
由于她现阶段还无法顺利的使用法杖,弗拉乌便决定带她来实际参观观摩一下对使役魔的退治。不过,这是弗拉乌“擅自”决定的。之所以说是“擅自”,是因为他们三人对待伊莎贝尔和泰德的事情一般是要共同决定,然而,弗拉乌在明知卡斯托鲁会不赞同伊莎贝尔来实际“参观”使役魔的情况下,还是决定瞒着那两人带伊莎贝尔来“实习”一下。
“还记得约法三章吧?”弗拉乌走在她斜前方,道,“第一条是什么?”
“不许离开弗拉乌主教陛下我的视线范围,也不许擅自靠近使役魔或暗徒。”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忠实的还原某人说话的内容及语气。
“第二条?”
“不到万不可以不可使用法杖,也不可在现场出声。”
“很好,第三条?”
“不许对其他人提起实习内一切所见内容。”伊莎贝尔没有犹豫及怀疑的说道。原本经过军队的训练,这种毫不迟疑遵守指令的习惯已多多少少的成为了她的一部分。尤其,给予“指令”的还是她所信任之人——只是,多半伊莎贝尔自己还没有深刻的意识到此点,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个概念罢了。
“嗯,很乖。”弗拉乌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伊莎贝尔的头。这年头都是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主,突然空降了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学生他自然是非常满意。
正说着,便到了目的地。
“嗯嗯,气味很可疑嘛。”弗拉乌看着紧闭的大门,咧嘴笑了笑。然而眼神却透露出了十足的认真,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微妙的危险气氛也说不定。
“……”伊莎贝尔按照说好的在弗拉乌一米外站好,握紧法杖,进入了戒备状态。虽然约定不许轻易使用,然而非到紧急关头的时候,要使用也不无不可——当然,伊莎贝尔不认为有这种可能性,权是以防万一罢了。毕竟,她是早跟着弗拉乌一起“实习”。
房间里面一派寂静,虽然有灯光透过门缝渗透出来,然而却仍然更改不了完全无声的事实。
(没有人在……?)伊莎贝尔微微皱眉,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听觉上。
然而,确实没有任何声音。或者说,伊莎贝尔现在还无法察觉那个细微的声音的。
弗拉乌视线带过她。
某种液体沿着身体静静流淌的声音进入他的双耳,不时被渗透衣物而发出轻微不同的声响。但是这声音太过细微、太过难以察觉,所以伊莎贝尔听不到的。然而,若是到了某一界限、当液体在底部汇聚在身体的底部——
——嗒。
伊莎贝尔一怔。因为一直很注意的在听,所以那一声如同液体砸落在地的声响很轻易的被她捕捉到了。
——嗒。
第二声。
——嗒。
第三声。
——嗒。
——卜嗒。
然后,宛若合奏,重合的、不同的液体滴落的声音在这个寂静之地接连响起。
伊莎贝尔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法杖。而同一时间,弗拉乌已经推开了门,然而他却并未立刻往里走去。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入口,所以伊莎贝尔无法看清房里的情形。然而,因为事情突然有了进展,所以那滴水的声音也在这瞬间被她遗忘了。
(这还真是……)
弗拉乌扫了眼房间两侧的墙壁,神色凝重。虽说是想带伊莎贝尔来个“教学观摩”,谁想第一次就碰到了这样棘手的情况。
(已经晚了。)
对于拯救这个选项来说,已经是全然来不及的了。而既然无法拯救,那么便只剩下另外一个选项了——毁掉。
而这亦是神的决定。
×
传说费亚罗连在堕入地上之时,也将无止境且疯狂的死亡带给了大地。而遵从他、那些拥有骨之羽翼们的眷属——使役魔便是费亚罗连的使者,将诱惑与死亡带给人类,将他们引向永远无法挣脱的黑暗世界。当费亚罗连被神所派下的七鬼神封印之后,使役魔们便隐入了黑暗,一边继续以甜美的死亡将生者拖入黑暗,一边静静等待着主人的重新归来。
然而使役魔是费亚罗连的眷属,是没有实体的存在,为了在人间生存、为了更多的力量、为了替主人未来的复活做打算,他们不仅吞噬灵魂,更偷取了那些失去灵魂的身体作为自身的容器,在世间更加隐秘的活动着。
使役魔以实现愿望来诱惑着人类,而那些愿望正是神与人所作下的约定。
原本,人在完成出生前与神的三个愿望便可以回到神的身边,等待下一次的轮回。然而,被使役魔诱惑而达成三个愿望的人类会被更多的欲望所束缚;他们灵魂被禁锢在黑暗之中,为神所摈弃,也永远无法再度回到神的身边。而那些夺取了失去灵魂躯体们的使役魔、那些虽然披着人类外表,却不再是人类的家伙,被人称作——暗徒。
(那么……该不该让她看到现在的这个样子?)弗拉乌微一犹豫,随即还是向旁边微微闪开,让伊莎贝尔也走入了房间。既然已经是决定了“实际观摩”,那么不管是什么样的“实际”,她都该有能力接受。
并且,他也相信她能够理解与承受。
(……!)在适应房间内光线之后,伊莎贝尔陷入了震惊。
她正对面的墙壁上正“钉”着一位女性。那位女性的四肢、躯干、甚至头颅上都被或大或小的十字法杖紧紧钉入墙壁,她的双眼紧闭,唇也紧紧闭着,甚至胸腔也完全没有起伏。
不管怎样,眼前的女性都没有还能“活着”的证据。
而地面上,则是一大滩血迹,有的似乎早已干涸,然而其上却又有着完全新鲜、仿佛刚刚才滴落的血液。
——不。
应该说即便是现在,也正有血液在缓缓滴下。
伊莎贝尔微微皱眉。
一个这般体型的女性断不可能拥有如此量的血液。那么,结论只有一个:这里曾反反复复的有很多人被钉在这里。
伊莎贝尔狠狠握紧法杖。
“首先,有两个不准确的判断。”然而,弗拉乌却突然开口说道,“第一个,她是受害者。第二个,她已经死了。”
伊莎贝尔惊讶的看向弗拉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