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开始长大》张麦田

4、村里的风言风语

　　刘媛回家的这几天，实在是无聊，村里都是些初中的小孩，跟她一般大的结婚的结婚、有的有小孩，村里不上学的人结婚都早。不过，幸运的是，一块长大的佳丽因为去日本打工三年，还没找婆家。刘媛就往佳丽家跑的勤一点。
　　她们去博美商场逛了一天，买了好几件衣服。回村后来到佳丽家，在佳丽屋里，互相试穿着彼此的衣服。
　　刘媛：“佳丽，这个衣服看着不怎样吧，一穿上，气质立马就出来啦。眼光不错啊。”
　　佳丽：“那是，在外面呆了那么长时间，品味当然提高啦。”
　　刘媛：“那我在学校还四年呢，我的眼光怎么还这样啊。”
　　佳丽：“我怎么知道，每次见你都是学生打扮，这些年都没长进。”
　　刘媛：“哼，那也没事儿，我再怎么土，石清泉也要我。”
　　佳丽：“拉倒吧你，那是他还没遇到比你好的。”
　　刘媛：“你怎么跟我们宿舍一姑娘似的，说的那么……哎，算了，我也说不上什么，就是觉得挺怪的，你这话。”
　　佳丽：“这叫实际，人还是实际点好，什么人品、学历、相貌都浮云，都比不上钞票在手。”
　　刘媛：“行，你可是有很多钞票啦。”
　　佳丽：“行了，别在镜子那里臭美啦。我在日本拍了好多照片。给你看看。”
　　刘媛：“好啊好啊。”
　　她们俩在热火朝天地看着照片，佳丽妈妈：“媛媛啊，晚上在我们家吃饭吧，实在不行，今晚上就住这里吧。”
　　刘媛低声问佳丽：“这样好吗？”
　　佳丽：“哎，那有什么不好的？就住我这儿，陪我说会儿话。”
　　佳丽：“妈，知道啦，饭好了，叫我们。”
　　刘媛：“那，我给我爸打电话说一下吧。”
　　佳丽：“嗯。”
　　过了几天，刘媛家里，晚饭时间。
　　刘根立：“媛媛，你这几天跟佳丽玩的还行吧？”
　　刘媛：“挺好的。”
　　程倩影低着头，她一向话不多。除了在课堂上讲课，她几乎不怎么说话。学生们，让她的烦心事就不少，所以，从小到大，她基本上没怎么管刘媛。
　　刘根立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让她开口。
　　程倩影：“媛媛，那个以后，晚上还是回家来住。”她不知道多说什么，但是她把重点讲出来了，这是她当教师这些年的职业病，只关注重点要点考点，其他可以忽略不计。
　　刘媛：“嗯，知道了。”
　　刘根立：“媛媛，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姑娘家住在别人家，总是不大好。”
　　刘媛：“可我住佳丽家，有什么不好呢？我们就是好久没见，在一块说说话。”
　　刘根立有点急了：“你小姑娘知道什么，人知道的说你是跟佳丽好，在她家住，那不知道的，说那话就难听啦。”
　　刘媛：“爸，你说什么啊？”
　　程倩影：“我收拾一下。”
　　刘根立：“总之，你必须听爸的话。咱村里人多口杂的，说什么的都有。爸是为你好。”
　　刘媛：“我知道了，爸，以后我回家住。”
　　刘根立：“媛媛，咱这村里呢，不比市区，观念老。做事情，就得小心，不能让人嚼舌根，在背后戳咱脊梁骨。他们说你，你不知道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刘媛有点委屈、眼圈发红，她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好朋友家住两天，都能惹出闲话来，村里的人事多闲的慌啊。什么事情都想的出来，想象力也太丰富啦。
　　刘媛本来想把石清泉的事情以后再说，可是，她觉得还是现在说好。提前把这事儿说了，省的日后，他们突然回来，村里人再说她刘媛在外面乱交男生。
　　刘根立继续说着：“咱祖祖辈辈在刘家村，就没有让村里人挑出不是来，那是为什么呀？还不是咱说话、做事光明磊落，不做……”
　　刘媛：“爸，我知道啦，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往佳丽家去了，我说真的。还有，我有件事情跟你和妈说。”
　　刘根立不知道什么事儿，但他反射性的喊程倩影：“哎，婉先别刷啦，媛媛有事情跟咱说。”
　　程倩影从厨房出来，坐在饭桌前问刘媛：“什么事儿啊？”
　　刘媛：“爸、妈，是这样啊，我在大学的时候，交了男朋友。”
　　刘根立：“什么？”
　　程倩影：“媛媛，交男朋友啦。家哪里的？”
　　刘媛：“老家贵州的，不过他要在滨北发展。”
　　程倩影：“贵州，老家够远的。”
　　刘根立：“你问点实质性的，他做什么的呀？”
　　刘媛：“是同学，学的建筑，现在在滨建五局上班。”
　　刘根立：“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刘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一般吧，爸爸是小学老师，妈妈就是家庭主妇，开了个小门市部。”
　　程倩影：“还是家有文化人，挺好的。”
　　刘根立白了程一眼：“好什么呀。”
　　接着问刘媛：“那家里几口人啊？”
　　刘媛：“爸，你怎么跟人口普查啊。”
　　刘根立：“那，我嫁闺女，可不得打听清楚啦。女怕嫁错郎，你知不知道？”
　　程倩影：“你爸这话说的对。”
　　刘根立：“我那句话说的不对啊。”
　　刘媛：“好像是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吧，具体的不知道。”
　　刘根立：“孩子这么多啊。”
　　程倩影：“南方家里孩子都多。”
　　刘媛：“哦，对啦，他哥哥好像都结婚了。”
　　刘根立：“那就好、那就好，结婚了好。”
　　刘媛：“为什么？”
　　程倩影：“你爸是觉得，他哥哥们都结婚啦，那他爸妈还不尽量操办你们的事儿，那彩礼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刘媛：“哎吆，爸，你也想太多啦。我们现在就是处着，没想那么远。再说，人家那里说不定没咱这里这么多讲究呢？”
　　刘根立：“甭管哪儿，全中国哪个地方娶媳妇也得花钱。”
　　刘媛：“好好好，爸，我知道啦。”
　　程倩影：“这也不早了，咱早点休息吧。走吧，老刘。”说着，去搀他。
　　刘根立缓慢地站起来，又叮嘱了刘媛：“别忘了，我说的话。”
　　刘媛摆着手：“行啦，行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