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开始长大》张麦田

32、痛并幸福着

　　石清泉跟刘媛从贵州回来后，就商量着领证的事。刘媛张罗着换单元房，她那个小屋说什么也不能成新房呀。
　　刘根立想让小两口住村里刚给分的新房，闺女在眼皮底下，他放心。不过还是，程倩影看事儿透彻。
　　程倩影：“人小两口新婚，跟老家住一起，也不方便啊。”
　　刘根立：“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在外面租房子，租金贵不说，他们也吃不上个热乎饭。闺女在外面，我这心可放不下。”
　　程倩影：“小石会做饭，你就放心吧。”
　　刘根立：“我不放心，你说，这么好的闺女，我养了这么多年，老了老了，不在我跟前，我能放心吗？”
　　程倩影：“谁家养闺女不是这样啊，再说，我觉得咱闺女明事理。你说，她不想来家住啊，她也想啊。可是，真那样，小石不成倒插门啦。小石不委屈啊，那咱闺女日子能好过，就算小石不在乎，那老家能不当回事啊。这事啊，咱闺女做的对。”
　　刘根立：“闺女想的是周全，可我这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啊。”说着，起身往外走。
　　程倩影：“你干什么去？”
　　刘根立：“你甭管了，我找老李，喝一壶去。”
　　程倩影：“这老头，真是……”

　　刘媛搜了近一周的时间，才找到一个离他们上班地方都近，租金也合适的地方。她跟石清泉去看了，还挺满意，就定下啦。
　　搬家的时候，刘媛什么都不肯扔，她的原话就是，除了垃圾，全部带走。他俩就通过公交车，一趟一趟地来回搬，这才是真正的蚂蚁搬家。
　　房子安排妥当，就去滨北民政局领证。就在民政局门口，刘媛开始紧张的不行。
　　刘媛：“老公，不行，我肚子疼。”她是真的觉得肚子有点绞痛，老毛病了，她一紧张或者遇到什么重大事情，就会肚子痛，跑厕所。
　　石清泉：“怎么肚子疼，刚才不还好好的，中午，我们吃的一样呀。”
　　刘媛：“我这是紧张的。”
　　石清泉：“哎吆，就登个记，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刘媛：“老公，你说，我这辈子就这么跟你啦。我怎么这么恍惚呢，跟做梦一样。”
　　石清泉：“怎么啦？后悔呀，晚啦。”
　　刘媛：“不是，我就是觉得特别突然。
　　石清泉：“还突然呢，大姐，我们都谈了一个本科的时间啦。”
　　刘媛：“我知道，我就是……”
　　石清泉：“你就是什么呀，赶紧进去吧，说不定还得队呢。”他拉起刘媛往里走。
　　刘媛停了下脚步：“老公，老公，等等。”
　　石清泉：“又怎么啦？”
　　刘媛：“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个婚前体检啊。”
　　石清泉：“行，我今晚上给你做。”
　　刘媛：“我是说真的，我这心里不踏实，万一咱俩是近亲呢。”
　　石清泉：“我们姓都不一样，上哪里近亲去。”
　　刘媛：“万一，你是被我妈送走的或者我被你妈送走的呢，这样的话，咱将来孩子会有遗传病的。”
　　石清泉：“你韩剧看多了吧，那有那么多失散的兄妹啊。那是韩国，咱国家这么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刘媛：“老公，我还是觉得该做检查。”
　　石清泉：“检什么查啊？在学校的时候，不是每年都做吗，我们都很健康，放心了吧。”
　　刘媛：“可，可那是，我们单独，很健康，没有证明我们在一起健康啊。”
　　石清泉：“你再闹，我生气啦。”
　　刘媛嘟着嘴，不说话，被他拉着进去啦。

　　在回来的路上，刘媛倒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她很兴奋地买着各种喜字之类新家的装饰品。女生就是这样吧，在事情确定之后，总会很坦然地接受一切。
　　刘媛在贴这各种装饰品，石清泉在厨房里忙活。她看着自己的小家，心想，这就人们说的夫妻生活吧，各司其职、各有分工，却共同为这个小家努力着。
　　石清泉边往桌上端菜，边说：“宝儿，饭好啦。”
　　刘媛洗洗手，坐在桌旁，拿着筷子往嘴里夹菜：“嗯，还真不错，真好吃。”
　　石清泉也坐下，笑着说：“还行吧。”
　　刘媛：“什么叫行啊，那是十分之非一般的相当行。”
　　石清泉：“你吃的惯，就行。”
　　刘媛：“吃的惯，吃的惯，老公，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我突然觉得我嫁对人啦。”
　　石清泉：“什么啊，你现在才觉得你嫁对啦。你早该有觉得啦。”
　　刘媛：“我一直觉得，我从小就觉得将来嫁给石清泉肯定是对的。”
　　石清泉：“得了吧你。”
　　刘媛：“老公，真的，真的特别好吃，真好吃。”
　　石清泉腼腆地笑笑说：“好吃的还在后面呢？”
　　刘媛没听出来：“好吃，真好吃。”

　　石清泉把碗盘收拾停当后，走进卧室，刘媛还在叠着衣物。
　　他走过去，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宝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刘媛：“今天，今天，我当然知道，领证的日子。”
　　石清泉：“那晚上呢？”
　　刘媛：“领证的晚上啊。”
　　石清泉：“嗯，那就是新婚之夜。”
　　刘媛转过身来：“对啊，今天是新婚之夜呢，失误了，应该把花瓣撒床上。”
　　石清泉：“我说的不是这个。”说着，他把她压到床上。
　　石清泉：“我说的是这个。”
　　当他的手，在她衣服里游走的时候，她说不上有什么感觉，但是很舒服。
　　她抱着他：“老公，我有点小紧张。”
　　石清泉：“没事儿，一会儿，就不紧张啦。”
　　刘媛就是这么听话，这么乖，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这种情景该说什么。当她感到疼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疼来。
　　女人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吧，痛并幸福着。那是因为她爱着睡在身边的这个人，这样铭心的疼也是这个人给她的礼物吧。她会好好记得这个晚上，也会好好爱这个人。她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刻吧，躺在他的旁边，抱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