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开始长大》张麦田

31、他们的异地婚礼

　　刘媛和石清泉早早地定好了去贵州的火车票，他们在候车厅的时候，才发现春运真不是盖的。满满的全是人，人挤人，喘气都困难。
　　刘媛：“这还没到小年呢，人就这么多。”
　　石清泉：“人还算多，到28、29更多。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坐火车，那乘务员往下踹人。实在是装不上，关不上门，火车就走不了。”
　　刘媛：“真假，这么夸张，我以为那是八十年代的事儿呢，现在还这样。”
　　石清泉：“那可不，呆会，一开始检票，我们就往前挤。”
　　刘媛叹口气：“好吧。”
　　当他们终于随着春运的大军，经历各种挤压到达贵阳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们坐上客车的时候，刘媛才发现自己松早啦。
　　她紧紧搂着石清泉的胳膊，眼睛不停地看着外面的路况。她是真心害怕啊，隔着车玻璃，她都能看到外面不见底的深渊。而且，那山路窄的只容许两个小车经过的样子，刘媛突然觉得山东的道路真是宽敞啊。他们坐的那车一会儿往左猛拐，一会儿又往右急转弯，吓的刘媛一身的冷汗。她暗自祈祷，师傅你一定要当心开啊，千万别耍车技，拜托啦。
　　石清泉的家就是半山腰上，他们终于到达啦，可真心不容易。
　　刘媛跟在石清泉后面走，到家的时候，她很殷勤地叫着“叔叔”“阿姨”。
　　吃饭的时候，石妈妈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全都是肉，还有很多辣椒。刘媛看着这么多的菜，不知道该吃什么，她不喜欢吃辣椒。
　　石妈妈：“媛媛，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合口味。”
　　刘媛：“不是，阿姨，挺好吃的，我就是走了一路，没什么胃口。
　　石清泉：“对对，妈，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人挤人，喘气都困难。她不是第一次来嘛，看到车拐弯，吓的都不行。”
　　听到这里，都笑了。
　　石爸爸：“那山路，刚看到是害怕，过段时间，习惯就好啦。”
　　刘媛心里想，还习惯，她可不想习惯。

　　吃完饭，刘媛在里屋看电视，石清泉被叫过去啦。
　　他回来的时候，笑呵呵的：“宝儿，有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
　　没等刘媛说话，他抱起她转圈：“爸妈说，给咱们张罗办喜事呢。”
　　刘媛也很高兴：“是吗？”
　　石清泉：“那还有假。”
　　刘媛肚子咕咕叫，她很尴尬地说：“老公，你能去给我泡包方便面吗？”
　　石清泉：“你怎么没吃饱啊？”
　　刘媛：“那菜太多辣椒啦，我吃不惯，太辣了。”
　　石清泉：“我回家，一高兴，忘了。这样，明天我让我妈少放点辣椒。”
　　刘媛：“那现在怎么办。”
　　石清泉：“当减肥了，你不成天嚷嚷减肥嘛。”
　　刘媛：“哎，你都敢嫌弃我啦。”
　　石清泉吻了她一下：“我哪敢嫌弃你呀。”说着，把他往床上放。
　　刘媛：“干嘛？”
　　石清泉：“你说呢。”
　　刘媛：“不行啊，不是说好啦，办结婚证才行的嘛。”
　　石清泉爬起来，往外走。
　　刘媛：“你干嘛去啊。”
　　石清泉：“我去跟小侄子挤挤。”

　　大喜的日子终于到了，刘媛内心扑通扑通地跳，还不能见石清泉，她快急死啦。
　　刘媛：“姐，清泉怎么还不来啊。”
　　旁边帮她梳头的姐姐笑着说：“别着急，他那边准备好，就过来接你。”
　　另一个整理被褥的说：“瞧瞧，新郎官都不急，倒是你这新娘子急啦，我说，是不是你们山东那边的女生都这么开放啊。等不及地往老爷们身上扑啊，放心吧，妹子，晚上啊，少不了你的。哈哈。”
　　石姐姐：“行了，翠，少说两句，媛媛是不知道咱这里的规矩。”
　　刘媛知道那人什么意思，不过，她不在乎。再说，她扑自己老公，别人也管不着。她就是觉得有点委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就认识他。他如果不在身边，她心里就不安生、不踏实。
　　当石清泉进来的时候，她心才放下。
　　刚才笑话她的人说：“哎吆，你可来啦，你这新娘子可是快等不及啦。”全屋子的人都笑的不行，只有石清泉很腼腆地笑笑，握着她的手，往外走。
　　外面的鞭炮开始响，她就这样跟着他，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只要是他牵着，去哪里都行。石家老大领着敬酒：“来，爸妈，给您敬酒啦。”
　　“爸，妈，今天石家大喜，儿子给您二老敬酒啦。”石清泉有点激动。
　　“好，好。”
　　刘媛开不了口，她得酝酿一下。所有人都看着她，石清泉更是给她使眼色。
　　旁边的二姐提醒她：“媛媛，你就硬着头皮叫吧，叫完直接把酒喝啦。”
　　刘媛只好硬着头皮，她就只当是念书上的字了，那上面就写了爸妈两个字。
　　“爸、妈，敬你们。”她立马把酒喝啦。
　　石爸爸笑着说：“好，好。”边把红包递给了她，她放到身后的喜盘里。
　　石妈妈也高兴：“好，好好跟小清泉过日子，啊。”也把红包递了上来。
　　他们敬完这头桌的酒，刘媛就被姐姐领进里屋啦。
　　姐姐：“媛媛，你就在这里哈，一直等着清泉，不要随便出去。咱这里规矩多，别让人看了笑话。”
　　刘媛：“我知道啦，姐，那他什么时候来啊？”
　　姐姐笑笑：“那得酒席散了吧，差不多天黑吧。”
　　外面依旧喧闹，石爸爸去别的酒席上喝酒，石妈妈和几个亲戚在吃饭唠家常。
　　三姨说：“哎，大姐，你那个小儿媳，模样倒是喜人，可是，我听说，她不会做饭。”
　　小姑不高兴：“那有什么的，人那地方不兴姑娘家做饭。”
　　石妈妈：“他小姑说的对，人山东那地方，跟咱不一样。上次，我跟他爸去的时候，都看了。人那里确实没有比新媳妇厨艺这一说。”
　　三姨：“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啦。别管是山东还是山西，嫁到我们官寨，就得按我们贵州的习俗。”
　　四姨：“我同意三姐的说法，那你就说。我们村那老薛家儿媳妇，刚进门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全村人都笑话她家儿媳做的那个饭难吃。可，你猜怎么着，人婆婆厉害呀，把儿媳妇关在家里半年，就让她学做饭。现在那厨艺，全官寨没赶上的。”
　　三姨：“就是，所以，大姐，你得强硬，这儿媳妇还不都是婆婆管教出来的。”
　　石妈妈：“行啦，行啦，你们还喝不喝喜酒啦。来来，干一个。”

　　他们敬酒的是头桌，其他桌的全是流水席，基本上十分钟一翻桌，全是邻近村的人。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不管谁家的红白事，听到消息，过去吃，吃完走就行。酒席一直到傍晚才撤。
　　这个期间，刘媛一直呆在里屋里，玩玩手机、看看电视、吃点零食，打发时间。她听到石清泉声音的时候，天已经黑啦。
　　石清泉：“行啦，哥几个，别闹了，别闹了，真的。”
　　“那哪行啊，咱官寨还有不闹洞房这一说。”
　　“没有，闹洞房、闹洞房。”
　　“就是，就是，不让你媳妇扒层皮，怎么能显示咱男人呢，对吧？”
　　“对对，就是。”
　　正在吵闹不休的时候，就听见石家姐姐：“都别闹啦，上老韩家去，今晚上有局。”贵州人的一大爱好，就是打麻将，一听到有局，就都慢慢散啦。
　　石清泉进来的时候，酒气很大，刘媛知道他没醉。
　　他是没醉，就是头疼的厉害，他抱着她：“老婆，老婆，今儿刚子那孙子灌我酒，等着他结婚的时候，你看我怎么整他。”
　　刘媛：“行啦，你看你喝的，难不难受啊。”
　　石清泉：“不是高兴嘛，高兴。”
　　刘媛给他脱着衣服：“行，高兴，把衣服脱了，去里面睡吧。”
　　石清泉：“好，脱衣服，脱衣服，好。”说着，他就冲着她扑过来，压在她身上，手插进她的衣服里。刘媛正想着，是抵抗还是离开，他却睡着啦。她给他翻过身去，盖好被子，静静看他的脸，这个人就是她的啦，想想是不是很神奇。
　　她打量着这个屋子，这就是他长大的家，在他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又在什么地方呢。命运很有趣地把两个陌生人变成最亲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