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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inter Dieser Tür ...
半个星期前,Whitney在用手机检查电子邮件的时候听到了新邮件的提示音,她拿起手机,看到了Sarah的来信。如同Sarah平时的作风一样,信很短,只告诉了她生了一个小男孩,她家现在的地址在波士顿,Prince和Salem St交接的地方,请Whitney来参加庆生。
Whitney记得2年前她收到过一份类似的来信,Sarah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也给她发过邀请。但是那时Whitney正在忙着追一个蓝眼睛细腰的妹子,只是匆匆回了一句自己没有时间,然后就把邮件删了,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后来她又后悔了,毕竟她和Sarah的关系不一般,但是既然删了邮件丢了日期和地址信息,她又拉不下脸去打听,就做了罢。
现在那个妹子的蓝眼睛和细腰已经如同Whitney生活中呼啸而过的众多眼睛和腰一样成为了永远的过去时,而Sarah的锁骨和手指还深深地刻画在她的心坎里,这件事实在是文艺得Whitney都不敢去想,想了就觉得恶心,却无法否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一枚硬币的两个面,本是同根生,却截然不同。
如果拿中国硬币来考量的话,Whitney对人绝对是带菊花的那一面:只是个屁罢了。
Sarah可以花2年,3年,甚至是5年在同一个人身上,而同时也让别人记住她一辈子。Whitney把所有人都当成过客,而所有人也把她当成了过客。
收到第二个孩子的庆生邀请函的时候,Whitney正窝在公寓里的沙发上,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抚摸着她养了3年的肥猫,Luke。看着看着,她心里一紧,掐了猫一下,猫刺溜地就钻出她的手掌,跳到地上,藏到了柜子下面,难听地叫着。
Whitney反复地看着那封简短的邮件,用不同的语调在心里默念着每个词语。然后她打电话给办公室,说自己要请一个星期的假。
Sarah的家在波士顿的“北头”。 Whitney在东波士顿的洛根国际机场下得飞机,在那里她找了一间汽车旅店,放了行李,确定了住所。东波士顿和北头之间是隔了海峡的。她乘公交车穿过了海峡下的Summer Tunnel。在叫出租车之前,她非常愚蠢地决定在雨天里步行寻找Sarah的街区。
坐在出租车里,Whitney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5厘米的鞋跟让她的前脚掌隐隐酸胀着,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穿那双15厘米的绑带式坡跟。她在临走前的最后10分钟里把自己装束整个给改变了,从她平时习惯穿的黑色风衣,黑色细腿裤,黑色坡跟鞋和红色指甲油变成了有硬领子的T恤和到膝盖的灰色裙子。Sarah从来就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张扬的女孩子,而她的丈夫,如果消息可靠地话,是大学教授。他们的朋友估计也是很学术,很安静,很职业的人。她不想让Sarah觉得丢脸。
Whitney是1980年在北卡罗来纳州的一个小镇上出生的,同一天披头士乐队的灵魂人物约翰列侬在纽约被刺杀。她在1997年的夏天碰到了Sarah。现在是2011年的夏天,遥想将近15年前的日子,恍惚觉得一切就是一个梦,从本质上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Sarah和Whitney同年,是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虽然身体微矮微胖,但是手指纤长极了,动作轻柔。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Whitney记得自己曾经喜欢把手指放在Sarah锁骨之间的凹陷处,然后一路往下滑,穿过她的胸口和腹部,直到与胯骨平行的地方停下。她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Sarah微微红了脸,背过身去。
有时家里实在呆不下去,所以在周末的时候学生时代的Whitney会住到Sarah的家里去,Sarah的父亲会给她们做一种很奇怪的小吃,有点像匹萨但是馅料在面饼里面,面饼很薄,被炸到酥脆,一咬就会有油脂溢出来。馅料有的时候是虾,有的时候是烤肠或者火腿,但总是荤菜。她们叫它“酥饼”。每次Whitney总会把自己的酥饼切开来,把里面的馅料全部拨给Sarah,因为Sarah是喜欢吃肉的。
Sarah会抗议,因为她1米60的个子,体重是100斤,而Whitney的身高是1米7,体重是98斤。
Whitney本来在给Sarah的邀请函写回信的时候提到了“酥饼”。
“你还记得那些包着馅料的薄饼吗?”
她还写了一大堆类似的东西,但是后来她把这段全删掉了。提起这些东西未免显得太具体化,太细节化,显得她迟迟留恋着不肯放开以前的回忆。Whitney知道自己现在对Sarah所有的回忆都是她自己在脑海里编造出来的一个完美的形象。
雨依旧很大,出租车停在Prince Street上。Whitney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笔慷慨的小费,从车上下来,撑起伞。出租车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冲刷着人行道的边缘,
她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Salem Street和 Prince Street的交接路口,往里走就是居民区,应该就是Sarah的家所在的地方,附近有很多餐厅,却没有一个中她意的酒吧。Whitney拎着手提包向前走去。
(我不确定1米7的人98斤是个什么概念,有bug欢迎指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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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Hinter Dieser T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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