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死结》小雪天

91、大筒木羽衣

　　斑想要的，其实跟一开始的愿望并没有改变太多。杀戮是忍者的日常，但这个日常仅仅属于忍者。他其实只是不甘心于此。这个世界太残酷，强如他自己，却连最后一个弟弟泉奈都无法保护。他怨恨千手扉间，那是无法否认的。但责任全在千手扉间？他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无法保护弟弟的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

　　在无法停止战争的世界里，人们是无法保护任何人的，因为所有人都在举刀。

　　而家庙里的石碑，给了他灵感。

　　六道仙人，忍者的起源，十尾的人柱力。拥有十尾的力量，六道重新定义了世界，甚至可以说无所不能。

　　如果拥有同样的力量，那……可以阻止战争吗？可以让这个世界归于和平吗？或者说可以让忍者不需要继续流血吗？

　　斑不会天真地以为最强的忍者只要说一句话，人们就会停止战争。千手柱间的木叶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反例。忍者，再怎么强，也只是忍者，就算聚集在一起，也只是一个忍者村子。里面的风浪倾轧，跟以前没有区别。顶多也只是几个家族之前停止战争。村外，依然鲜血横流，甚至村里的忍者也必须继续流血、流泪。说是保护，实际上哪里有保护到呢？难道说让小忍者不必从3岁起就混迹战场，这就已经算成功了吗？忍者的生命从未改变过，而斑已经认为木叶偏离了他的初心。所谓保护村子，不过是用少部分人的生命，换取大部分苟延残喘的机会。木叶只是扩大了忍者的基数，让这种牺牲看起来可以容忍。

　　这个世界是割裂的。在平凡人平平安安长大，和乐幸福生活的时候，忍者却像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拥有平凡人没有的力量，甚至能移山倒海，但似乎从一出生就已经被编写好结局——无非是战死或被暗杀。死于别人的刀下，或者甚至是自己的刀下。能平平安安老死病床的，几乎没有几个。

　　为什么忍者的命运就如此悲哀？

　　斑无法再容忍！必须要拥有最强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而忍者始祖的六道仙人，拥有的是什么？仙人眼，仙人体，以及十尾。

　　宇智波拥有仙人眼，如果可以再拥有仙人体，尾兽对斑来说不是问题。然而在拥有先人体上，斑思索了很久。

　　他自然知道千手扉间一直在研究柱间的木遁细胞，意图借此延续千手的辉煌。但成果不说也罢，木遁始终还是柱间一人独有。

　　这是个难点，斑其实并不具备太多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他只能尝试移植木遁细胞。但这一切都不能在木叶进行，所以所谓的“最终一战”，斑已经做好了所有假死准备。

　　只是……他从未想过……最后一击，来得如此痛彻心扉。

　　发现沐的存在是在疗伤期间，毕竟有一个小生命在不断消耗本就受损的力量，很容易就被斑发现。犹豫再犹豫，惊讶、羞辱、愤怒、留恋，各种情绪交织，最终还是决定让沐出生，就连预定好的计划都为之让步。

　　斑也很惊讶自己竟然有这种退让。要知道，实现世界和平是自己最大的愿望。他甚至为此受了重伤，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

　　但沐啊，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当时仍然跟随他的火核，血缘关系跟他也远了。而且他确实对柱间和自己的孩子有高度期望，毕竟他很有可能继承柱间的仙人体，甚至木遁。同时拥有宇智波的血脉，则相当有可能拥有写轮眼。

　　一个天然拥有六道仙人□□条件的宇智波忍者，再经过他的培养，一定能实现他的最终目的——重新定义忍者，重新定义世界。

　　忍者将不再是战争的道具，所有人都要与沐，新的六道仙人，结下契约，不能再引发战争。哪怕沐逝去，契约会一直发挥作用。轮回眼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怕下术之人已经逝去，所下之术仍然会保留。

　　那么世界将真正和平，忍者不再需要流血流泪。

　　沐是不会拒绝他的，所以他的愿望必定能实现。

　　斑看着心爱的儿子：“沐，现在的你已经是世上最强的人，不仅仅是忍者，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应该要听你的。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契约，否则只能陷入最深的幻觉。”

　　“父亲……我明白了。”哪怕身在空中，沐依然对父亲微微屈身。这是父亲长年以来的愿望，也是他的期待。如果世界能够和平，那么相信复活的雪臣也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不用再为任何人，任何家族勉强自己。

　　柱间越听越觉得不妥。这个世界上强迫式的契约都是要付出大代价的。沐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哪怕他已经近似六道仙人，可他始终不是！

　　“斑，谁说沐是世上最强的人呢？你把我，和你，放到哪里了？”柱间试图用轻松一点的语气插话。

　　沐呵呵笑了一声：“千手柱间，我已经拥有九只尾兽，再加上蛞蝓仙人传授我仙术，你已经不足为敌。还是你想试试十尾的威力？”

　　“沐，我并不觉得九只尾兽可怕，正如我当年收集尾兽一样。仙术也需要积累，不可能一蹴而就。最重要的是，你要怎么定下这个跟全世界的契约呢？这简直是天荒夜谈啊！”柱间皱着眉反驳道。

　　“不用与他分辨，沐。”斑没有心思再听柱间的废话。

　　沐听从他父亲：“结契！十尾！”

　　柱间阻止不及，只能眼看着随着一只一只尾兽进入沐的体内，他的力量越发显得恐怖。

　　“等等！斑！你这是想干什么！沐他只是个孩子！”柱间终于对斑感到不满。不管如何，不应该把小孩子拉到他们之间的分歧。

　　斑哼了一声：“正如木叶是你的理想，沐也是我的理想。”

　　沐蓦然睁大眼睛，迅速发动仙术，进入仙人模式。阴阳之力在他体内运转，七种属性的查克拉应运而生，转眼间背负着九个求道玉的他，带来的压迫感更甚柱间和斑。

　　“仙法·明神门！”柱间马上发动木遁，压制沐身上的尾兽查克拉。斑没有任何反应，仅仅只是撇了他一样。

　　这个忍术对十尾来说，已经失去了以往的效力。沐再发力，须佐能乎就已经能把鸟居都劈坏。

　　横飞而过的木柱擦着柱间的身体，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白斑只会袖手旁观，甚至出手阻挠他。

　　“住手吧，沐！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们不能任意扭转人们的意志，这是不可行的！”柱间冲过去，一直静待一旁的佛像也一并向沐移动。无论如何，柱间都想要让沐停下这种堪称疯狂的举动。

　　沐并不言语，这是他挚爱的父亲最大的理想，他受父亲众多恩惠，一定要替他实现！沐的须佐能乎忽然消散，但他手中的一个求道玉转变成剑。起手式，剑尖本来对准的是柱间本人，沐晃了晃，最终还是偏离了柱间。但这个动作太轻微了，远远看去，沐正举剑向着生父，似乎想一击毙命。

　　此时，一位一直潜伏在旁的人物终于无法继续保持沉默，气氛紧张的空间忽然被撕开，一位老者忽然出现在沐的跟前。

　　“住手！”大筒木羽衣首先拦住了沐，然后转身面向斑“以力量强加于人身上的契约，那是胁迫，不可能成功的。因陀罗，你不要再重蹈覆辙。”大筒木羽衣近乎痛心地对斑说。

　　一时之间，三人震惊地看着这竟敢于直面求道玉的忍者。

　　“你是谁？”沐戒备地看着这个老头。

　　“唉，真是冤孽啊。明明是兄弟，怎么会有孩子呢？”大筒木羽衣摇摇头。“孩子，我是大筒木羽衣，世人也称我为六道仙人。”

　　沐用轮回眼仔仔细细地看了这个自称六道仙人的忍者，大感困惑：“你不是人……你是……你的身体是查克拉？你是尾兽？”

　　“我是六道遗留下的查克拉。”大筒木羽衣轻轻说道。“我已经看守这世界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