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火核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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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斑皱着眉问。他还为了不用再让沐去木叶而暗下开心，没想到儿子却跟他预料的相反。
沐低头想了想，轻声道：“我……我就是想去看看……”
“看谁？”斑轻哼着，带着些许不满。
沐见斑不高兴，便也不敢说下去。昨天，火核那女人跟他说，雪臣似乎遇到了危险。
他之前那样拼死拼活地战斗，连眼睛都不顾，不就是不想让那个软弱的弟弟跑到战场上送吗……现在他更要做到最好最完美，让雪臣安安稳稳地留在木叶里，否则就前功尽废。
所以，他需要回到木叶，或者回到木叶部队里。
沐的沉默让斑更加不满。联想到木叶最近发生的事，他猜到沐为什么突然要提出回木叶。但是，他送沐去木叶的目的仅限于让孩子跟柱间“学艺”，可不是让沐去跟千手家或者漩涡家的人打交道谈交情的。
“难道你真的看中那个漩涡家的小子？”斑从来不承认雪臣是千手的人，就算他的姓氏是千手。弱小的人，尤其是弱小的千手，没有存在的价值。漩涡水户生的小鬼，怎么看都是消耗品的命。柱间一离开木叶，他就马上出事，这就是例证。
沐低低地说：“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见沐一脸坚持，斑叹了口气。这孩子的脾气像他，固执顽强，虽然听他的话，但会一直把想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必须要了解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想法，可不能让他被柱间教坏了。
“那个小子太柔弱，应该不是你会喜欢的人，为什么现在却要特特去木叶看看这个小子？”斑清楚沐之前对漩涡一族有多痛恨，难道一两年的时间就把心里的仇恨抚平了？那个漩涡的小鬼到底有什么能耐？
沐低头盯着地面，斟酌了好一阵子，终于说开：“父亲，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非常愿意为你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当时去木叶，我不太乐意，但那个傻瓜却傻傻地跑来被我揍得惨兮兮的，过后还一个劲地往我面前凑。然后我发现那家伙原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我觉得他实在太弱了，弱得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干掉，所以，我得出点力，不能让他这么早死掉。”
说到这里，沐慢慢抬头看向斑：“父亲，虽然这样说，你会不高兴，但我承认那家伙是我的弟弟。”
长叹一声，斑脸色有些黯淡。沐真的被那个小鬼动摇了，而且还接纳了那小鬼。宇智波们，心扉一旦被人进入，就算往后再怎么断恩绝义，总还会对这个人留几分情意。
就如同他和柱间……
“但是，父亲，你永远是我最重要最尊敬的人。”沐最后再次重申这一点。
在他心中，斑是第一位的，接下来才是他这几年慢慢接纳的人，包括雪臣、柱间和绝。如果几方发生冲突，他当然是会维护自己的父亲。只是在父亲容许的范围内，在他们跟父亲没有对立的时候，他也不会就这样放弃那几个人。
也许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的偏执，他并没有如柱间和扉间希望那般把木叶和千手放到心里。沐始终没有对木叶产生太多感情，他会留在木叶，或者帮助木叶，仅仅是因为他的弟弟雪臣必须要在木叶生活。
是的，雪臣不可能离开木叶。沐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不是父亲或者自己，他对木叶和千手怀着深厚的感情，所以他会奋不顾身地迈进战场，只要木叶下了召集令。
然而，沐不能让他这么做。雪臣离开木叶的保护，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身手不高，脑子也不是特别灵光，性子又温和，身份却异常高，这样的人踏进战场，能有什么好下场？
利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不能让这个弟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斑摇摇头，最终还是答应了沐的请求，不过给他加了一个条件，三个月内必须要返回这里。斑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的儿子留守木叶。
沐一口答应下来：“父亲，三个月后我必定回来这里。”既然柱间都已经出动了，三个月足够让柱间和他联手结束这次大战。
斑摸摸他的头。沐几次重复，他当然听得出来沐的意思。唉！有时候太过疼爱这个儿子，他真有点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的请求，尤其这个儿子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接下来的事情是等待沐慢慢成长到他期待的程度。此时，千手雪臣对斑毫无意义。他连木叶都不再放在眼里，何况这个弱得随时都会死的小鬼。沐要花时间在那小鬼身上，斑虽然生气，但过后看着儿子认真请求的目光，最终还是会依了沐。
“对了，怎么突然想到要去木叶？”斑眯了眯眼，随意问道。
沐沉默了一下：“……火核跟我提过，说那家伙差点被砂忍掠走了……”
火核吗……
斑心中有了想法，再次摸摸沐的头，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去吧。记得要多看我给你的卷轴，里面有我这么多年对于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体会。三个月后，如果你的瞳术没有提高的话，我就要教训教训你。”
沐乖乖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抱他的父亲，然后离开这个房间。
斑对儿子的背影无奈地笑笑，但下一刻，笑容马上消失，他冷冷吩咐：“让火核过来见我。”
暗处，一个身影快速离开。
斑坐进椅子里，双手交叠托着下巴。
火核，越来越自作主张了。他自然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爱慕，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火核只是一个下属而已，就算她当年曾救过他，可他并没有忘记，当年九尾失控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是当时他拿不到证据，九尾也被柱间抢走，他也就只能把猜想放到心里。毕竟，火核是从小就侍候他长大的人。
然而，九尾现在被他拿回来了。他也不是十分需要它的力量，就随便放养到附近的森林里。
跑进森林的前，它曾说过，当年它的查克拉并不是从身体内部开始失控，而是受到了外来术式的影响。
能够近身接近九尾的人，就那么几个忍者，火核恰好是其中唯一一个有能力又有动机作案的人。
但，事情既然过去这么久，他和柱间之间该发生的，即使没有这个诱因，也会发生，再加上火核这么年来勤勤兢兢地为他做事，也就算了。
实际上，斑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想要迫切找到凶手的心情。
十几年，该爱的都消耗完了，该恨的都已经恨完了，继续前进才是最要紧的事。
火核有些疑惑为何斑突然召见她，但无论如何，能见到斑总是一件好事。
“斑大人。”火核照常跪下给斑行礼。
斑垂下眼帘，盯着这个最为倚重的属下：“火核，你的忠诚还在吗？”
火核猛地抬头看向斑，有些不敢置信地大声道：“斑大人，我永远忠诚于您！从开始到终结！”
“别再跟沐嚼舌头！你的任务可没有任何需要跟沐打交道的地方！”斑冷然看着火核瞪大的双眼。
是那个小鬼！！又是那个小鬼！！
火核眼里明显掠过一抹愤恨和怨毒，尽管很快就消失，但斑还是有些心惊。
这个下属，看来是不能留了。
斑下了决定，一步一步地走近火核。
跟随斑这么多年，火核可谓对斑观察入微。此时，她感受到斑若有若无的杀气，这让她又惊又怕，冷汗淋漓。
斑大人……斑大人……竟然要杀我？！为什么？！
火核不甘，她太不甘心了！从小服侍斑大人，她了解斑大人，她比那个千手柱间更加爱斑大人，但斑大人却总把她遗忘到身后，反而对无耻的千手柱间笑容相向，甚至……甚至不惜为那个男人生孩子。
为什么您看不见我呢……？
但火核是真的了解斑，所以她知道，一旦斑下了决定，那就没有人能改变，如同当年她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他跟千手柱间保持距离，最后斑却还是跟柱间走到了一起。
火核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情，握紧拳头，忍住了眼泪，忍住了战栗，哽咽地说：“斑大人，您……您知道我对您的心意吗？”
斑顿了顿脚步，沉默。
“看样子是知道的呢。”火核小声喃喃。
火核愿意为斑去死，所以如果斑要取她的性命，她也不会有怨言。她只是不甘心斑要杀的理由竟然是因为那个她一直都厌恶的小子。
“斑大人，您是个温柔的人。太过温柔了，所以别人很容易就能伤害到您。”火核继续轻声道。反正快要死了，不如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所以，我当时十分不愿意看到您跟千手柱间走到一起。这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您和那个男人完全不适合。千手柱间心里只有那个村子，他为了木叶能做任何事，包括牺牲他自己，包括逼使您让步。然而，您对那男人的感情如此深，所以你依着他的心意往后退，直到您退无可退。宇智波一族的人，心里只能放一个人，但千手柱间的心里却不止您一个人，再这样下去，您只会被他伤害。果然，那天您回来之后，脸色难看得让我担心，我稍加探听就知道了。”
火核看眼前无言的斑，心里因为回忆而充满疼惜和愤怒。
“您放弃了火影之位，不惜违背族人的期望，为木叶做了那么多，甚至……甚至委身于千手柱间。到最后火之国大名一纸令下，那男人就要迎娶他人。因为火之国大名要求木叶村长迎娶一名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才肯正式承认木叶。我简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拥有我梦寐以求都不能得到的您的爱，竟然还要辜负您！千手一族竟然真的在商议这件荒唐事！！”火核激动地喘着气。
“虽然最后没成事，但千手柱间这个人实在靠不住。今天因为木叶要娶另外一个女人，明天呢？明天会不会因为大名说要杀了您才肯承认木叶，然后他就对您挥刀相向呢？这种受困于人的情形，为什么他就不能挣脱呢？他不是最强的忍者吗！”
火核深呼吸，强作镇定道：“但您……您总是太温柔，所以只会默默地承受，还要装作不在意。所以，我只能想办法让您离开那个人。可是……”回想起斑满身鲜血的那一刻，火核不自觉地紧咬着牙关：“我真没想到那男人真的对您举刀了！”
斑皱眉，终于不再沉默：“我和他之间，不需要你来评断。”
闻言，火核自嘲地笑笑：“是的，我不该逾越。我只是……我只是……”很爱您，太爱您，所以看不得您受委屈。
火核吞下了后半句。她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
一阵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火核却突然睡意泉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抢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说完最后一句：“斑大人，请一定要幸福地生活。”这是她的心愿，也是泉奈大人的心愿。
斑漠然看着地上的尸体，收起写轮眼。
最后一个忠于他的宇智波也被他杀了。泉奈当年的遗愿，他真的一点都没做好呢。但没关系，也许再过一阵子，所有人都会变得一样，那样也不算辜负了泉奈的牺牲。
沐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火核之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