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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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王爷，现在那名少年正穿过城中主干，在城南。”
楚余苍眯着眼睛，描金扇抵着他的额头。从派人跟踪到现在，瑄玉明显不是逃离王府，但也不像是有再次回王府的打算。
楚余苍有点伤脑筋，看着少年苍白着脸出了王府。那么发生可什么事情必然是在之前。虽说在谢渊等人告状的时候，看见了少年的衣服在窗口转瞬即逝。但料想不是刺激他离开的原因。楚余苍抬起手抚了抚桌上动都没动的卷轴，听见了谢渊急吼吼的声音，说是什么干嘛不理我，我又怎么惹你了。姑奶奶真是惹不起。听到此处，便觉着挺打趣的，笑意也就慢慢掩盖了伤神的问题。想来就是又惹到了花谢了吧。
缓缓地站起，懒懒的走了几步，还没有走出门，扇子狠狠地拍在手心，睁大了眼睛，笑了起来。
少年出了城，不知不觉在走，没有目的，只是缓缓的走。终是在日暮时分走到了一条小溪边。“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我吗？”少年撩开衣摆，蹲了下去。伸出双手，侵进水里，慢慢掬起水泼向自己的脸。他身后的一名壮汉，看上去傻傻的憨憨的，可却是从晌午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楚余苍派来的。因为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留下的感觉，所以楚余苍需要有人来跟着他，来盯着他做什么。满脸是水珠的少年低着头看着不断因为自己滴水的脸而泛起涟漪的水面，上面是他平静下来的脸，和看上去很无聊的眸。
“王爷就说让我跟着，保护安全，让所有人都撤退了。”壮汉傻傻的笑了，挠挠头。“我叫王平。”
瑄玉拂去自己面颊上的水珠，转过头直盯着他，“王爷不是让你带我回去？”王平长着一张老实的脸，看着少年的脸，却是刷的红了。一直跟在少年的后面，还没有认真的看过他的脸呢，没想到挺好看的。“没没没，那...那啥，王爷就是让...让我跟着。”
瑄玉擦干了脸扭头笑了，这老实人黑黑的脸红起来倒是好玩，他抬起头，叹了口气。
“您...您饿吗？我给您抓鱼？”
“我叫瑄玉，直接叫吧。”瑄玉慢慢张开自己的身体，倒在草地上。
“那我去抓鱼去了，瑄...瑄玉。”王平撩起了袖子，卷着裤管，赤手下小溪去了。
在天际还留有一丝余光时，王平一个人把捡木材，生火，烤鱼一系列的事情完成了。瑄玉坐在火堆的一旁，拿着一条撒了点盐巴的烤的很香的鱼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这个鱼很好吃。”
王平嘿嘿的笑了几声。“我从小出生在郊外，没钱住在城里。又没钱买东西吃，就自己摸鱼，抓狍子吃，摸索着摸索着就会做了，小时候我特爱吃这个。”他也拿了条烤鱼，可大口大口的吃着。
“你的父母不管？”瑄玉抹抹自己嘴，把骨头丢进了火堆里。
王平歪了歪头“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百家饭你知道吧，就是东村给一点西村给一点，村里人凑合着养我的。我不知道父母的事情。”
瑄玉看着老实人有些难过的脸，想到其实他小时候还是很幸福的，有一个很放纵他的哥哥，有一对很爱他们兄弟的父母，尽管后来......一切不如人愿。
“后来呢，为什么到王府来了？”
“我们的村子其实很贫苦。”王平放下鱼，粗狂的汉子静静看着黑暗中的火堆，显出几分落寞“每年的农作物，被朝廷收了去。根本不值几个钱，一直从前任王爷开始就是王府出的钱养我们。后来一年闹瘟疫，村里孤零零的，树木啊，庄稼啊全部枯萎了，人也没几个活着。那时候现在的楚王爷来到我们的村庄，就把活着的人都带走了。我也就在那时候跟着楚王爷了。”万平抬起头，露出了一口白牙“其实楚王爷继位但也对我们特别的好，死的人都好好地火葬了，活着的也都安顿了。”
瑄玉垂下眼睛，“这么说，你觉得楚王爷其实是个大好人？”
王平猛地点点头。瘟疫并没有什么可以特别医治的方法，对于死去的人。其一，选择视而不见，任凭瘟疫扩散。其二，就必定是火焚。这个人却认为是楚余苍的厚恩。瑄玉看着王平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楚余苍的恩情，为人怎么怎么好，却也是不忍心告诉他了。
在次日的晌午，瑄玉乱撞之中，撞到了一大片田地。空旷的土地，冒出了点点青芽，地势略高的地方放置了转动的水车。他眯着眼睛看着水车引导着河流里的水灌溉进田地里。暗想道，能发明出这等省时省力的工具，那人想必也是极为聪明的。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一个黑黝黝的小孩子抱着一筐蔬菜，跑了过来，没等到下文，却是拿出了个两个大大的青色果子递了过去。“给大哥哥们吃。”真是淳朴的民风，离王都不远，但这里的人想必是很善良的。瑄玉揉了揉小孩子如此想着。
王平这个老实人倒是直爽的拿了过来，“小弟弟，你妈妈在哪里啊？”小孩子看着两个人还算友好的样子会心的笑“在家里哦。”
“能带哥哥们去找妈妈吗？”瑄玉看着王平像是在诱拐一般的样子，拿起了果子咔擦咔嚓就啃了起来，眼睛不禁眯成了一道缝。我靠！好酸。
随着小男孩七拐八拐的走着，到了一家土瓦房门前，一老妪坐在内，摇着纺织机。“妈妈妈妈！我今天带了一个哥哥和一个漂亮哥哥回来。”男孩子放下篓子，就钻进了老妪怀里。老妪抬起头，和蔼的笑了“两位还请进来吧，小宝先去洗澡！脏兮兮的。”
小男孩哦了一声，又跑了出去。“那个，我们两个路过这里，想借宿几晚，行吗？”
“行啊，这里粗茶淡饭，可能招待不周，两位若不嫌弃，就留下吧。”老妪很是开心地拉开石头凳子，倒了两碗水。瑄玉不动声色地抿了抿水，这里的民风果然很好，但是这也好的太过了吧，不问缘由就让住下了？而且王平也很平常。这样...很正常？不知为什么，瑄玉一路走来总感觉很奇怪，就比如在种田的人们。他们给人一种违和感。
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地的瑄玉就躺在房顶枕着手臂慢慢看着天空从蓝慢慢变黄变红便暗，直至黑色。天上的星星依然繁多，只是代表着瑾然的那颗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得很远了。瑄玉在心底默默地盘算着，不知离得很远了，这是指瑾然在无意间和自己擦肩的意思吗？。脑海霎的闪现了瑾然木然的眼神，让他的心也猛地抽痛起来，只好倒吸凉气，难过的侧身躺着。却看见一个农民打扮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跑到这个屋子的旁边，然后又神色慌张的离开了。
瑄玉眯着眼睛扒在屋顶，只见陆陆续续又来了有几个人，都是鬼鬼祟祟的来了，又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他疑惑地眯了眯眼睛，向下看去。这屋子的一边围满了一筐一筐的蔬菜，还有一些日用品。灵光的脑子瞬间就是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在这这个屋子的主人送东西。而且也明白了违和感的由来，这个屋子没有男人，而且老妪和小男孩的年龄差距过大，怎么可能是小孩子的母亲。这么说来，小孩子应该是老妪拎回来的孩子，而老妪的家里，并没有可以做柱子的男人，所以村里的人才会偷偷摸摸的送点东西过来。脚步真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瑄玉想的过于专注被幼稚的童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了带着笑容的黑黝黝小男孩，黑夜里还真的不好认。“没什么。”看着小男孩的脑袋顶，他伸出了手，然后揉了揉。“大哥哥再看那些好人给我们送东西吗？”瑄玉一愣，点点头。“那些人都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平时对我们可好了，有好吃的总会给我。妈妈也会做好一些布料给他们送去。”瑄玉笑“那不是很好。”“那是因为好几年前一位大哥哥来到这里后，施了法术，让村子变得这么好的，大家也是因为法术变好的。”
瑄玉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男孩，法术？有意思“是什么哥哥这么厉害啊？”“嗯......我想想....”小男孩歪着脑袋望着星空，“啊！是楚哥哥！楚哥哥搬来了那个圆圆的会运水的轮子，说是这个轮子被施了法术，然后第二年大家就都有吃得了，然后给大家房子，教会大家怎么种地的，然后还有老师教我们读书。是叫私塾来着！可有意思了！和大家可以在一起玩。”安静地看着小男孩眉飞色舞努力地用手比划着。原来那个水车装置是楚余苍的手臂。听着小男孩说楚哥哥对村里人很好的时候，想到其实楚王爷对自己也很好。而瑾然也可能在哪里......
而后的几天，瑄玉也就住在了这里。身边稍一打听，就可以听见楚余苍的各种善事。还有他手低的花谢和谢渊。积德行善的活菩萨，天下最好的人，没有架子的王爷，和善的楚哥哥。都是村民还有各色各样的人给予他的称呼。瑄玉在这里闲来无聊也会去做几天私塾的老师，那些小孩子倒是缠他的紧，倒也平平淡淡却是快活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