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血色》水边两棵树

7、第七章：念能力X任务X童话

　　“那么我先开始，”库洛洛说，“我是比较全能的类型。攻击防御还是其他什么杂事我都会一些。”这个“一些”当然是谦辞。“虽然各个方面都不是很优秀：速度比不过飞坦，力气玛奇飞坦都比不过；论收集情报，文比不过派克，武比不上飞坦；直觉上玛奇把我甩的老远。”
　　“但你比我们都强大。”派克在他停顿的时候加到。
　　“因为你最狡猾。”莉莫立刻跟上。
　　“我想那应该是机智。”库洛洛对莉莫的评价没有什么不满，无论是机智还是狡猾，只要有用就好。
　　“虽然各方面都不是最好，但也都是中上的水平。各个方面的实力都发展到极其均衡的水平，哼，这样的家伙最危险了。”飞坦的双手交叉架在腿上，下巴舒服的搭在上面，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似乎是对库洛洛的谦虚感到不满，“还有，玛奇的直觉会把所有人甩到老远。”
　　“我擅长远攻，可以独自对战，但辅助更好。”玛奇打断了他们继续对库洛洛说法发表意见，“直觉的确很好，我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甚至是做饭。”
　　听到这句，无论是想继续为库洛洛说话的派克洛坦还是想继续吐他槽的飞坦都闭上了嘴。
　　“库洛洛的念能力变化多，他会根据战况自己调整，不用管他就好。”玛奇很满意两人的知趣，“我的话，一般会站在第二排。”
　　第二排是指有自保能力的辅助，同时第一排是主要战斗力，而第三排则是后勤、情报、自保能力弱需要保护的人。当然，像库洛洛这样一个人游走于两、三排之间的还是有的，他们就会被称作全能型。
　　莉莫点头表示明白。这些事东弗对她讲过。
　　看到莉莫点头，派克洛坦也这样来介绍自己：“我是第三排的，主要负责情报。”她没有再细说，莉莫明白她大概是通过自己的念能力来收集情报的，这样的念特殊稀有，一般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是第一排的，”飞坦似乎有些兴奋，“和你一样对吗？”
　　如果是从身手上来看，这没有什么错。
　　“我擅长暗杀。”莉莫说，“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是哪一排的。我没有同别人合作过。似乎我在情报方面也不错。”
　　其他人齐刷刷地对她点头，表示这没什么。他们的团队人不多，大家的分工有重叠是很正常的。
　　“关于你站哪排，我们可以以后再说。”库洛洛来对看上去没有明白的莉莫解释，“这个暂时不重要。”
　　“如果派克不同我们去索劳斯的地方，你的情报怎么办？”莉莫表示不同意见，“如果被发现会立刻被杀掉的吧。”
　　被怀疑的能力的库洛洛表情依旧温和：“你如果不识字的话，那只会给我拖后腿。”
　　被戳了痛处并有学习任务的莉莫立刻苦下脸来保持了沉默。

　　“库洛洛，你真的要教我通用语吗？”在告别了飞坦他们后库洛洛就带着莉莫直接回到了索劳斯的地盘，想到在他们离开时玛奇对她说的那一句“祝你好运”，她心里就微微有些发毛。
　　“为什么不？”库洛洛飞快的走过几条没人的走廊，不过，在索劳斯基地的外围就算他走有人的道也没什么，在那些连念都没开的人眼中，他们只是刮过的风罢了，但在有了莉莫这个前车之鉴后他谨慎极了。
　　“在这里不方便吧。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莉莫问。
　　“我们有你啊。”库洛洛乐呵呵地对着自己身边的一团空气说话——这种感觉奇妙极了，“我认为你在我们中能起到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雷达’了。”
　　“‘雷达’？那是什么？”莉莫发问。她现在维持着一个【圆】，她的【绝隐】也打开了，防止有人发现她同库洛洛在一起。
　　“看，你连我们说的话都听不懂，难道不需要学习吗？”库洛洛没有解释，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东西解释起来会有多么费力，莉莫一定会从他的解释中找出一大堆新的问题，那样就永远也说不完了，“这是你现在的任务。”
　　“好吧。”莉莫本来还想在说什么，但他们已经进到很中心的地方了，现在不小心是不可以的。
　　“有人在前面。”莉莫飞快地说出情报，之后立马撤到了一个角落里。这样她就不用担心被看到了。
　　库洛洛没有反应，保持着原速继续向前。直到在拐弯处差点撞到人才停了下来。
　　是窝金。
　　“是库洛洛啊，”窝金不是自来熟，但让他记住库洛洛的名字太难为人了，“你看到小莉莫了吗？”
　　“没有。”库洛洛冷静地回答，“我刚刚从外面回来。”
　　“奇怪了啊，我从下午就开始找她了。”窝金抬手伸进自己衣服里抓了抓，“小丫头平时都很好找的啊。”
　　“你找她有急事吗？”库洛洛“善解人意”地问，“需要帮忙吗？”
　　“当然是找她报仇！”窝金不淡定地露出了自己的情报，“我和信长在基地里找。看来这个臭丫头是躲到外面了！”
　　看到又握拳又跺脚的窝金，库洛洛明白现在没他什么事。所谓的报仇，十有八九是莉莫哪天在早上的训练时把两个大男人臭揍了一顿。
　　不过他得一会再去找机会见莉莫了，窝金虽然粗心，但他不是白痴：看到他和莉莫在一起肯定会起疑心，不必要的麻烦他绝对不去惹。
　　两个人只好先分开了。
　　晚上，莉莫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在这里除了训练和发呆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干的——也许别人有活动，但她是绝对不会被邀请的。从训练结束到睡觉的时间，莉莫一般会用来回忆。她从前那段同东弗在一起的快乐记忆随着她逐渐长大慢慢变得模糊，她只有用这种方式，一遍遍的重温，让那些她生命中目前仅有的暖意留住。
　　他们的家，他们一起找物资，他们一起收拾闯进地盘的人……
　　回忆戛然而止。莉莫已依旧保持着那个发呆的动作，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手掌现在已经摆好了那个握匕首的姿势。
　　“是我。”库洛洛小声的提示，免得被误伤。
　　这回莉莫坐了起来。
　　“你用了刚刚【圆】？”库洛洛问，他当然发现了莉莫的备战。
　　“你感觉到了？”在念能力者的身体被【圆】掠过时会有很明显的压迫感，因为【圆】是密度极高的放出念，但莉莫的圆有【隐】，正常的话是不会被感觉到的。
　　“没有，”库洛洛摇头，“很神奇的能力。”
　　之后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本书。破破烂烂，脏兮兮，从封皮的情况来看，里面有缺页的可能性极大。
　　莉莫明白，自己的“任务”要开始了。那张原本有点瘫着的小脸皱了起来。
　　“为了照顾你的水平和年龄，我挑了一本童话。有插图，字很少。”库洛洛把书翻开向莉莫展示，特别是上面写着的“6-8岁识字读本”，“特别解释，这不是我的收藏。”
　　莉莫对他的收藏没什么兴趣，但她对这本书打心底的不喜欢：“我觉得外面的年龄计算方式同流星街不一样。”
　　“如果是识字方面的话，也许你需要‘0-3岁’的？我忽略了这点。”库洛洛的手摸上了他的下巴，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他眼中的威胁暴露了他。
　　莉莫很识时务的接受了这本天真烂漫符合她年龄的书。
　　库洛洛坐到了她的旁边，随便翻开一页，用平板的声音一字字地念了起来。这时莉莫要做的就是好好听，好好看，好好记，在流星街，这样的“教学”方式是最常见的。
　　她得集中注意力，虽然是库洛洛坚持要教她，但她不认为他会有耐性到教一个迟钝的学生。
　　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晃了神。
　　似乎在很远的地方有个女孩和她一样，坐在床上，身边有人在给她念童话书。
　　同她一样的金色头发，纤细娇小。
　　念书的声音轻柔，温暖……
　　“莉莫，你在听吗？”库洛洛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眼前浮现的景象。
　　莉莫摇摇头，对库洛洛说了自己刚才的感觉。
　　突然，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似乎那个与她相比只多了份柔弱的女孩也在做相同的事：被责备没有认真听妈妈讲故事，然后说“对不起”。
　　但流星街是很少有人说对不起的，因为大多数事情都不是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可以解决的。
　　然后她愣住了。
　　“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从前东弗会坚持让她叫自己爸爸，莉莫在问“成为同伴之后交换名字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后被痛打一顿，从此她也知道了除了同伴之外，亲情也同样是重要可贵的。东弗曾经向莉莫放狠话，说他一定要追到隔壁的具现化大叔的妹妹给莉莫做妈妈，只可惜，他和她都没有等到那天。所以，莉莫对妈妈没什么感觉。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莉莫？”发现了女孩又走神，库洛洛再次把她拉回来。
　　“又有刚刚的感觉了。”成为同伴不代表失去隐私，莉莫隐去了细节。
　　库洛洛这回是真的在思考了，抓过那本书的手搭上下巴，在上面留下了两撇黑。
　　“莉莫有兄弟姐妹吗？”库洛洛最后问，“双胞胎的那种。”
　　“不知道。”莉莫摇头，同时用鄙视的眼神看向库洛洛，这是多么明摆的事，她从小长在流星街。
　　“据说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库洛洛对她解释道，“也许你有一个孪生的兄弟姐妹在流星街外。如果我们的计划很顺利的话，你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莉莫的眼神更加鄙夷了：“我为什么要找他？我离开流星街的话要先找到要杀东弗的那个混蛋，然后干掉他！”
　　库洛洛定定地看着她，说：“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了抛弃我们，那么我们便让他们后悔那样做。”
　　“库洛洛会找到你的亲人然后报复他们吗？”莉莫问。
　　库洛洛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很明显，他会的。
　　只要有机会，让他知道了那是谁们，他便一定会让他们后悔。
　　“我们不说这个，继续你的任务吧。”他明显不想谈论这个问题，继续拿起书，“你最好集中注意力，我不认为在战斗时你走神的话时间会再来一次。”
　　他的眼中透漏了这样的信息：如果再走神的话，就杀了你。
　　莉莫相信他做的到。
　　对她来说，身边没有一个人会轻柔的向她讲故事，会在她走神时只是轻轻责备，这没什么。因为对她来说，“爸爸”，“妈妈”，还是“兄弟姐妹”，都没有意义。他们抛弃了她，她便也抛弃他们，从心中将他们的存在彻底的抹去。
　　对她来说，东弗才是她的亲人。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库洛洛，飞坦，玛奇，还有派克。
　　所以，抛弃她的人，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