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血色》水边两棵树

6、第六章：同伴X乌龙X融入

　　无论是作为“外来者”的东弗还是作为“本土人士”的克拉克都向她声明过“同伴”的重要性。
　　流星街的同伴有着与外面不同的意义：在战斗时，我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
　　在流星街这是比家人还重要的存在，被给予了近乎绝对的信任。
　　而同库洛洛成为同伴后，莉莫原本很规律的生活也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莉莫，你的任务是锻炼自己，让你的实力不断提高。想坑人的招数，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了。”说到这里，库洛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做出了他一贯的表示“思考”的动作：摸下巴。
　　“怎么了？”莉莫问。
　　“我忽略了一件事，”库洛洛目光闪烁的看向她，居高临下显得很有压迫感。
　　莉莫对危险的感知一向很敏锐，她忍不住向后撤去。
　　库洛洛一把抓住她，把她提回到自己面前：“莉莫是不认识通用语的吧。”
　　“会的不多，爸爸没来得及教给我全部。”莉莫老实的说了实话——在他们成为同伴后莉莫便告诉了库洛洛东弗的事。“这，有什么问题吗？大多数流星街的人都不认识吧。”
　　“你想成为那个‘大多数’吗？”虽是这么说，但就连库洛洛自己也从没想过莉莫会成为“大多数的流星街人”——为了最基本的生活而挣扎在这里的最底层，一不小心就丢掉性命或“活下去”的心。
　　看到莉莫眼中的不屑，库洛洛满意的点头。流星街的物资匮乏是自然，但稍稍有点实力的人就不至于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他们会像外界的人一样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念能力者的稀少更是让他们连最基本的寻找食物的时间都不必付出，大多数流星街人不识字，但几乎所有念能力者都不在这个大多数中。莉莫小的时候被东弗保护的很好，至少找食物这事是不用她考虑；而又由于她的念力出色，东弗死之后就直接被带到了区长的保护范围之内。她是没有真正接触到流星街的，对这里的某些不成文的事并不了解。索劳斯连同克拉克似乎对此很满意，没有让人教导她，甚至，莉莫从前的队长，也是少见的会念力的白字先生加色胚。
　　不过，如果说起外面的世界，库洛洛就没有莉莫知道的多了。他虽然多方“询问”，但绝对没有莉莫受到东弗的言传身教来到快。
　　当然，在通用语方面，库洛洛的领先……这个应该归在年龄差异上。
　　“很幸运，我刚好会，那我就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教教你把。”库洛洛对莉莫斩钉截铁的说。
　　一阵哀嚎，亏是莉莫还记得撑起“圆”，不然这个小组织就要露馅了。
　　“这里不太方便，明天你找个机会出去，我在收养院东边500米左右等你。”库洛洛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他的决定，最后在莉莫的反对下，说出一句“这是为你好，没有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是文盲”解决了小姑娘的任性问题。
　　莉莫有多重视东弗，恐怕她自己认识的都不认识库洛洛清楚。她觉得自己只是把东弗当做有恩人来报答，就像所有的流星街人所做的一样：你为我付出，我便回报，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欠你什么。但库洛洛觉得（或是认定），莉莫同东弗之间大概是建立了本应该只属于外界人的亲情，父女之情。这是他所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被说服的莉莫只有在第二天按照库洛洛的要求做了。
　　她站在大致的位置，一座垃圾堆上面。周围没什么人，陌生的成年人接近收养院据说会引起围攻，而无主的小孩则会被强制收留。
　　有什么进入了她的“圆”，正在飞快地移动。
　　目标是她。莉莫一边疑惑着收养院周边最近的治安状况下降，一边具现化出念刃挡住攻击。
　　来人的动作极快，在念刃与用了“周”的剑飞快碰撞间莉莫甚至没有机会看清对方的脸。
　　库洛洛不会害她，莉莫相信这点。如果不是彼此信任流星街人不会成为同伴，除了最无耻的人会用这个骗人以及最白痴的人会上当，莉莫自认为不属于后者，也相信自己对于库洛洛不属于前者的判断。
　　那这个家伙的袭击就铁定是找茬的了，莉莫这样想。
　　自己与库洛洛有约定，既然是伙伴，那她应该为他排除烦恼——这个家伙可不弱，只可惜选错了目标。莉莫撤掉了身上强压着的“发”。
　　飞坦原本只是想用自己一半的速度试试这个小的过分的丫头是否真有资格做自己的同伴——虽然相信了库洛洛，但人总是会好奇的——但结果却发现对方的实力完全超过了自己的预想，用一半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她的节奏。
　　在同库洛洛成为同伴以后他就没有再怎么畅快的打过了。
　　在为了初次见面的“同伴”而压抑自己同发泄掉自己近几个月的不爽之间当然很好做出选择。
　　可就在他为了找到理想的对手而忍不住要勾起嘴角的时候，原本在眼前的人似乎失去了存在感。明明觉得手中的剑实实在在地磕上了对方的刃，但脑海中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眼前只有空空的一片，他砍到的只是空气，或是念具现出的东西。
　　一个闪神，虽然只是瞬间的事，但对于水平相当又同样追求速度的两人来说，那是极其重要的。
　　飞坦在回身挡下时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没有被伤到要害，但下巴上却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这本来没什么，但在他确定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念力作祟，不用理会的时候，麻痹的感觉却蔓延开来。
　　迅速下降的速度却让他在一时间感觉到大难临头了。
　　“停下！莉莫！”库洛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莉莫的匕首停下时离飞坦的喉咙只有不到5公分，而这时她也认出了这是那个不久前刚认识的叫飞坦的家伙。
　　“是他先动手的，不赖我。”看库洛洛飞快的奔来，莉莫立刻撇清自己的关系。
　　库洛洛有点头疼地蹲下，看着现在已经躺倒在地上的飞坦。
　　“你现在感觉如何？”他问。
　　“哼，还用问吗。”飞坦没好气地回答，万幸他只是四肢失去了直觉，暂时没有更严重的反应。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的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但事又是他先挑起的，这让他更加憋屈。
　　“莉莫的念刃会自带剧毒，如果你不处理的话，我不确定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库洛洛无奈地说，“毒每次都不同，所以，如果扛不住，你一定要说。”
　　飞坦的脸色变得格外不善，他死死的瞪向莉莫。
　　莉莫自然是察觉到了如此明显的目光，她歪着脑袋细细想了想，走向飞坦：“我有解药。你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噢？念毒还有解药啊？”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库洛洛好奇地问。
　　在念力者之间，具体的念能力是绝对不能谈的话题，因为这是关系到了身家性命的大事——作为念能力者，被人惦记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是，因为他们人数极少，每一个都是各个势力争取的对象。念力的效果，发动方式，以及制约内容，都是极重要的，对于一些熟悉念的高手来说，通过其中一点往往就能推测出其他——比如库洛洛。即使是合作时间很长的同伴也不一定知道彼此的念的具体情况，这是一种尊重。
　　但对于莉莫，库洛洛知道她并不很看重自己这个具现化的念能力也就不会很在意别人的询问，而且十有八九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念是怎么回事——这恐怕是大多数天生开念的人所苦恼的。
　　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莉莫很爽快的作答：“有的啊。我在练习的时候经常划伤自己，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岂不是会死的很凄惨？有的倒霉蛋是会被随到那种一点点就穿肠破肚的毒那。”她理所当然地说，一边给飞坦喂下了藏在刀鞘尾部的药粉。
　　“所以我幸运的不是个倒霉蛋？”飞坦没好气地说。
　　“不一定。”莉莫喂好药后站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同往常一样取消掉自己的具现化，反而先是想等待什么似的观察着飞坦。疑惑的飞坦很快有了答案，莉莫在看到他开始握拳屈肘活动起来后作出了解释：“解药有时是外用，有时候是内用——这个我可分不清，老是弄错。”
　　听后飞坦的四肢又僵了起来。
　　在他发飙之前，库洛洛飞快地插话把他的怒火憋了起来：“莉莫，我带你去见其他人。”
　　“玛奇和派克洛坦？”莉莫对这两位姑娘还是记忆深刻的，这倒不是因为她们长相出众，而是由于她们当初极可能是被谁封住的念——封念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这对念能力者是巨大的威胁，因为除念师更加少见。
　　“对。”库洛洛点头，开始带路，莉莫赶忙跟上，飞坦也憋着气跟在最后。“派克洛坦我们一般叫她派克。”
　　在三个人一路急奔下库洛洛他们临时的基地很快就到了。是在一堆垃圾背后的一个集装箱里。
　　听到外面有动静，玛奇走了出来，而派克却留在里面随时准备偷袭。
　　“玛奇，派克，”库洛洛在距离垃圾山还有10多米远的时候就出声表明是自己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玛奇将手中的针插\回到手腕上的针插里。
　　她对库洛洛点点头，金色眼睛随着脑袋慢慢移动，移到莉莫身上，定了一会后说：“上次的事谢谢你。”
　　莉莫歪着脑袋说：“没什么。”
　　“早就应该这样了，”派克洛坦走了出来，“飞坦每次回来我们都要紧张一下。提前说一声又不会费你很大力气。”
　　“哼。”飞坦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对她们的提议不予理会。恐怕他巴不得她们出手袭击呢，在流星街找一个不会下杀手又实力相当的对手是很难的。
　　“早晚被念弹射中，成白痴……”派克洛坦不满地嘟哝着。
　　玛奇听了后耸耸肩，一边拢着头发一边跟着走了回去。
　　库洛洛的表情更加无奈了，他看看在自己身边的莉莫，叹了口气带着她也走了进去。
　　莉莫发现现在玛奇和派克洛坦的念力恢复了，不是很多但贵在“缠”结的很紧密。看来封念只是暂时的。
　　库洛洛看出莉莫眼中的审视，主动对她解释道：“念是我封的。进入到索劳斯内部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莉莫表示理解，但却开始思考库洛洛的念能力究竟是什么。
　　“莉莫，我们需要先熟悉一下彼此的作战方式，”库洛洛带着莉莫来到集装箱中摆放成圈的几件杂物前率先坐下。
　　派克一向信任库洛洛，立刻跟着坐了过去。
　　飞坦作为现在留在基地的唯一男性，在经历了被两位女士“冷落”的日子后自然欢迎有一个新成员加入，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库洛洛的另一边。
　　玛奇用她那一贯没有变化的眼睛定定的看了看库洛洛，在得到库洛洛自信的回望后也坐了下来。
　　莉莫明白，这表示，她正式被他们接受了。她的脚步带着小姑娘的雀跃走向了大家。
　　玛奇的脸隐藏在集装箱里的阴影中，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莉莫，眉毛慢慢皱起。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同他们最终恐怕不会是同路人。
　　但愿她不要背叛。
　　他们从不放过背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