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血色》水边两棵树

4、第四章：绝隐X VS X盗贼的极意：

　　成为了这个新队伍的一员，特别是在这个队伍级别很高的情况下，享受的待遇与原先比不只是提升了一星半点儿。
　　莉莫终于回归到了从前的睡眠：除了有杀气做闹铃，其余的时候可以睡到自然醒。索劳斯或是克拉克总算是放松了对她的监视。大概，这方面她不是很了解。
　　在萨多斯手下工作，闲的时候太多，他们几乎没有任务，即使有也是同萨多斯“谈谈心”。这让以窝金为代表的一群“暴力的臭男人”——莉莫语——很不满，为此，萨多斯甚至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个训练场。天知道这在流星街有多难得：一个空旷的，摆满器械而不是垃圾的场地，甚至不用担心有人偷袭。
　　窝金他们大概是无法欣赏这些在这里极为珍贵可以让人在安全的范围内提升实力的“铁疙瘩”，他们每天的主要训练就是互殴：一对一的真人PK，或是多对多的群殴都是他们喜欢的训练方式。如果可以有一对多的罕见机会，对窝金这样的人来说，那简直是太美妙了，因为一般不会有人喜欢掺和这样“没品”（莉莫语）的行为——输赢都掉价。总之，他们坚定地认为这样可以体现他们男儿的“血性”（窝金语）。
　　莉莫是欣赏不了——那些器械是在红果果的展现着对她的鄙视，没有一个她能用得上，它们对她来说都太巨大了。但还有一个人也欣赏不了它们（这代表这里没几个人能欣赏它们），莉莫对此感到意外：库洛洛不像是那种有所谓“血性”的人，但他却对那些器械同样没什么兴趣。他在训练场刚刚启用的时候对它们好奇极了，但研究了几天后就丢到了一边。而他似乎对“血性”训练也没有感觉，往往是只打一对一，有输有赢，但从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输”无法忍受，在几场过后就站在一边观看。而且，莉莫注意到，只要他加入群殴，那绝对会在中途偷偷溜走。
　　这完全激发了她作为一枚萝莉的好奇心。特别是在安稳的呆在索劳斯的老巢一个多星期，整天无所事事后。
　　既然有兴趣，那自然要满足它。在之后一次群殴库洛洛中途离开时，莉莫跟了上去。
　　当然没有人发现她，跟踪、溜走、听壁角……这可是她的天赋。绝隐全开，她估计发现她离开的人数为零。而前面的那个更没有可能，即使他谨慎的时时注意着自己的后方。虽然仔细的分辨观察也是可以发现她的，但在这时库洛洛不可能停下来探寻一下蛛丝马迹，毕竟，他要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小套间：会客厅，卧室，加卫生间。彼此的房间挨得很近，门上也没锁，但相比从前四五个男人睡一间房来说要有隐私的多——莉莫从前的单人间是克拉克特殊安排的，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好苗子被带坏或毁掉。
　　库洛洛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推开它，里外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人后在门口撒下了一些东西后走了进去，带上了门。
　　莉莫估计那是可以预警别人的偷听的。
　　他很可能要干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东弗教过她：窥探他人隐私是不道德的没品行为。
　　莉莫没理这句话，反正东弗教的大多不对，况且东弗自己还时常爬到离她家不远的阿姨家的窗子上去偷看。不过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回来倒是教会了她偷偷干的事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那是对自己来说，别人的话管他去死。
　　莉莫没有犹豫的走上前去，地上有一些跟地面颜色极为接近的果壳，一般没人会注意到。不过莉莫是看着他撒下去的，也猜出了它们的用途，自然不会傻到去试一下。小心地打开门，还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了一片质地均匀又密度较大的念。库洛洛用了圆。
　　莉莫记得在很久以前，东弗告诉过她一般人的圆是找不到她的。但一方面这个记忆很模糊，而她又找不到可以试验的机会，再说一旦事情被加上了“一般”两个字就不值得相信了，莉莫没把这点放在心上。
　　现在的情况唤醒了她的这点记忆。
　　会客厅和卧室之间的门框上没有门，莉莫可以看到库洛洛坐在床上时露出的双脚。
　　她迅速的闪进屋里，还贴心的又把门关上。
　　她看到的是一个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库洛洛完全不一样的库洛洛。
　　他懒散地靠在床头，双腿缠在一起，手上拿着那本“盗贼的极意”，不同以往的是，那本带着血手印的书是打开的，莉莫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男人的半身像，至于上面的字，很遗憾，她不认识。库洛洛在同他们在一起时是聪慧的保守的，但现在，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地盘的野兽——当然，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形容是否正确。虽然好奇，她还是在扫了他一眼后移开了目光：太长时间的注视可能会引起一些敏感的人的注意。
　　这时，莉莫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念从库洛洛哪里发出，超出了原先发出“圆”的强烈。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是“发”。
　　库洛洛的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盒子。那盒子似乎是折叠后的样子，库洛洛把它放在腿上，从盒子里拿出了一个有许多窟窿的长方体，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之后又从盒子中掀起了一个有一面是玻璃质地的扁长方体……
　　这是什么？莉莫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食指，继续看。
　　不知道库洛洛按了什么东西一下，那个玻璃盒子亮了起来，闪动几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上面。
　　“库洛洛，你总算出声了。”那个男孩的声音有些低沉，狭长的金色双眸中透出的是狩猎者的光芒。
　　“嗯，不过要比预想的顺利多了。”库洛洛回答道，“运气不错。”
　　“要我祝你继续走好运吗？”男孩扬起的的笑容让他的脸庞显得格外秀气，但莉莫却平白有了危险的感觉。
　　“我不认为有神灵会听你的祝愿，所以，算了吧。”库洛洛也笑了起来，这让气氛原本有些诡异的房间变得有活力起来。
　　“那，库洛洛，”男孩似乎厌烦了同库洛洛贫嘴，直奔主题，“你要做什么相信你心里明白，我们也愿意为我们共同的目标为你尽力。但我希望你对一切可能的危险有正确的评估。”
　　听到这话库洛洛的笑脸立刻不见了，他坐直身体问：“玛奇和派克，她们还好吗？”
　　男孩“哼哼”的冷笑，答道：“玛奇断了三根肋骨，派克倒没什么。”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库洛洛还在认真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没趣的表情，接着说：“她们都被那个老混蛋的念压伤到了，万幸的是，你的好主意‘封念’只持续不到一天，她们好的七七八八了，大概。”
　　库洛洛看到男孩眼中透出的不屑，知道他肯定没有说全，隐瞒了他认为没什么意义的方面。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是我的错。”
　　一时间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莉莫忍不住看向了库洛洛，她原来以为这会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但现在看来，他还是蛮在乎自己的同伴的。
　　“那接下来呢？”玻璃里的男孩开口打破了沉默，但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库洛洛猛地合上了书，顺手拍向一边，那个盒子立刻消失不见了。他的目光变得狠戾起来，身体也早已从床上弹起，落地时是一个可攻可守的姿势。
　　他感觉的到，刚才他没打到实处，那个偷窥他的人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大意了，这里居然有人可以不受到“圆”的监视。
　　如果刚刚的话被传达给索劳斯、克拉克或是萨多斯，自己的安危倒是没什么，但计划的事是彻底泡汤了。更让他不安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同同伴联系，这也许是意味着他一直被监视着。他没想到的是，他被发现完全只是因为在这里有一只好奇心旺盛又意外好运的萝莉……
　　莉莫现在正缩在墙角，这是她认为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不得不说库洛洛的反应太快了，他完全是没有征兆的出手，如果不是那个合书的动作太大，而她的身高又在无形中给她加了砝码，那麻烦可就大了。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一般在发现自己被人注视，正常的反应都是攻击那注视来的地方，即双眼。库洛洛刚才攻击的是注视来的方向下面一点，喉咙。而且他充分考虑到了对方可能的躲闪，攻击的范围向后，向下，向书袭来的相反方向都有些许扩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正正好好拍在对方的喉咙上，或是在躲闪中被击中胸口、被划破动脉，但显然，这些都没发生。
　　莉莫刚刚是向后下方躲的，书擦着她的脑门过去。她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在被划破额头后迅速的蹿到角落里。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绝佳的躲藏位置。
　　库洛洛很快就再找到了她，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眨眼的功夫就袭向了莉莫。
　　这次莉莫没躲，她具现出双刀架住了盗贼的极意——这家伙的力气真大……
　　在有接触的情况下，绝隐消除了。库洛洛看见了她。
　　显然，对于偷听的人是莉莫，库洛洛是很惊讶的。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他的手劲却一点没放松。
　　“你不应该来的。”他面无表情，用低沉的淡淡的口气说。
　　这潜台词就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我要杀你灭口。
　　“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莉莫用力的抵住那本书，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纸质的书本怎么就割不破。“你怎么不早下手？”
　　这可不是一回事，放走不想加入的人和进来做卧底比，这明显不是一个概念，库洛洛心中默默的想到，用沉默作为回答。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新同伴？”莉莫问，同时感受着自己“圆”范围内越来越近的身形，自己受到多方限制，不是库洛洛的对手，但她的念量却比库洛洛的大，在现在只是维持已经具现出的匕首不被他用了“周”的书切开，维持一个范围不小的“圆”没有太大压力；而库洛洛，他在刚刚开打的时候就不在用圆了。
　　有时候习惯的力量真的很重要，莉莫为了不让“绝隐”暴漏，即使是在睡觉都要维持一个小“圆”，还要加上“圆”与“隐”结合这样的高端技巧，她对“圆”已经是习惯了。而库洛洛，大概只有需要时才用用吧，这还要感谢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莉莫这样对念有着极为精准的感知与把握，不然他的“圆”不被人发现才怪。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能进到这里来的人不会太菜——那库洛洛就输定了。莉莫现在只差想一个借口来解释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了，至于库洛洛，有人来看这差不多说明他被怀疑了，被当场干掉的可能极大。
　　但莉莫忘记了一件事，库洛洛的双重保险。
　　在果皮发出“咔”的声音，莉莫“圆”中的人开始弯下腰查看时，库洛洛就多少明白了这个小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在莉莫暗自责怪自己的大意稍稍有些走神时，库洛洛做了一件让她觉得大逆不道的事。
　　他猛地撤开了“盗贼的极意”，在她一时没有稳住匕首顺着惯性向前探出的一瞬间，他抓住她的手，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