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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玻璃屋与琉璃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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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李,已经是将近傍晚,趁着饭还没做好的空隙,我趁机瘫倒在了毛绒绒的睡椅上。
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的绿色捕蝇草与玻璃的屋顶相映成趣,我不由得轻轻地说了一句。
“捕蝇草兄弟,欢迎你.......嗯,欢迎你入住我们的玻璃屋。”
与其说是在和植物说话,不如说我是在自言自语。落日的余晖斜斜地倾洒在房子里,安静得不像样,难得的宁静片刻倒让我不禁思考了起来。
我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大概是事情来得太迅猛,还没等我接受过来就已经发生。就这么想着想着,伴随着房间里人造小溪潺潺流水声,和空调凉凉的风实在是太舒服,我的眼皮不觉越来越重,最后竟不知道不觉地睡着了。
恍惚间,照耀在眼皮上的霞光也渐渐褪去,只觉得夏天清新的气息快要把我拽入了沉睡之中,不知睡了多久,我恍惚听见有脚步声响起。
内心挣扎了许久,我才不情愿地缓缓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我......
“….....巴泽尔?”我张了张嘴,艰难地说。
门口处的身影呆愣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凉凉地看着我,抛下了一句话。
“笨女人,起床吃饭。”
我倏忽地坐了起来,只见科林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就下了楼。
我这才想起刚才我竟迷糊里叫了巴泽尔的名字,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揉了揉眼睛,伸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很没有姿态地擦掉眼中的眼shi。这才下了床准备下到饭厅吃饭。
下到二楼,只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孩已经坐在了饭厅里,正用惊愕的目光看着我,她约莫14、5岁的模样,麦色的小脸透着健康的气息,眼睛圆睁着,红嫩的小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圆圆的杏眼却不由自主地露出意思敌意。看来她并不知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在,本能反应地对我产生了敌意。
我也不出所料地有点惊讶,心中惊疑不定,心想着,好啊你们俩兄弟,趁着我睡觉的劲儿又不知上哪儿掳了个小女孩来。不禁悲从中生,还不如把赵理掳了来!
“昔昔,叫姐姐。这是小女儿,今年15,刚上初三。”正端菜进来的房东阿姨这才打破了尴尬,一边叫女孩给我打招呼。
听见房东阿姨亲密的叫唤,我这才想起,这或许就是房东家的大女儿,李洁昔。
“妈妈!你没和我说过我们家里还住多了一个女生!”李洁昔有些不高兴,却又不忍当场发怒,只好凑到妈妈的耳边道,愤懑的表情像极了被抢了食物的小猫。
“现在说也可以,你好,我是温沙。”我听见了她的抱怨,不以为然地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友好地向她打招呼。
“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玩还是和科林哥哥一起来玩的?”李洁昔的眼中敌意不减,声音却大了很多。
她语气中的醋意让我不由得若有所思地笑着看向那头的科林。
只见科林正眼也不瞧我,只继续翻着他的杂志,说道:“只不过是跟着我们蹭饭吃的女人。”
果然,从他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不过已经经受了一日嘲笑的洗礼了,我耳朵也生出了茧子。
我也不在意,继续转过头来对李洁昔把科林的描述纠正回来,“不是蹭饭吃,我是这个失足溺水少年的导游,just for free,还是全免费的那种。”
“我是失足少年,那你是什么。”科林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又可笑又可气地看着我,“蹭饭花痴女吗?”
我笑得眯起了眼,立马反驳了他,“不对,我是义务免费导游——专门拯救失足少年。”
“哈哈,你比谁都牙尖嘴利,不输分毫。”
楼梯处老远就听到了巴泽尔爽朗的笑声,只见他操着正统的英语正笑着走下来。
“巴泽尔,你可听见你亲爱的弟弟说我是什么。”我不满地投诉了起来。
“他说我是个蹭饭的花痴女人。正常的花痴女人难道不该是看见你们连腿脚都哆嗦满嘴哈癞子都要流一地了,更别说现在和你们这么说话了。”我无奈地摊手。
“你表弟对我的偏见极深,在他眼里我成了一个见se眼开的轻浮女人。”说罢,我眼角微撇了科林一下。
“不,在我眼里你是个见钱眼开的花痴女。”科林淡淡地抽动了下嘴角,凉凉地反驳了回来。
巴泽尔见到我们两个你一来我一往,不由得笑意更甚,径直走了过来也在我们身边坐下。
见到巴泽尔坐了过来,我也就不再恋战,直接抛下科林,笑脸迎了过去。
“可我真想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你们就能真把一座别墅装修得这么漂亮,巴泽尔你真厉害!”还有科林,但碍于面子,我就没有说出科林的名字,但我心里暗暗为他们鼓掌了起来 。
“你喜欢就好,听从你的意见,我们发现装修费用比原先预算的要减少至少一半。”巴泽尔笑道。而一旁没被提到名字的科林显然有点不爽,冷哼了一声。
我正为自己作出了正确的引导而沾沾自喜时,房东一家已把一大盘白切鸡,冬瓜鸭子汤,墨鱼蒜苗这些好吃的海湾菜肴端了上来,让我们开吃了。
闻着伴随食物热气不断升腾的香味,我那已经饥肠辘辘的胃部又开始咕咕叫了,听到我肚子惨叫的巴泽尔扑哧一下转过头来对我温柔地笑着,然后他扭过头去用极度端正的姿势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到了我的碗里。
这使用筷子的姿势也太正宗了!我心里对巴泽尔的崇拜心理更甚,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却从小就被老妈教育不要手指朝天地用筷子,即使如此,却还是一直没办法改过来,相比之下,巴泽尔用筷子的方法太正宗了。
巴泽尔翩翩一笑,磁性地声音荡漾开来:“温沙,我们从小就接受了这类的教育,虽然我中文不怎么好,但我想这次回瑞典我会好好学一次的。”
我转过头去看科林,只见他那骨感性感的手指正指挥着指尖的筷子毫无障碍地夹中了一块滑滑的墨鱼片,便准确无误地送进了嘴里。果然,基因的优良都是相通的。
这么想着,我也伸手夹了块,好吧,是小心地夹中了一块。
“希望你们都吃的习惯,我们以前没试过有外国游客光临,所以……..”房东大叔有些忐忑地看着巴泽尔和科林。
“哪里的话。叔叔你看,他们俩都吃的津津有味的。”我偷偷看了一眼巴泽尔和科林,只见他们虽吃相优雅但手中的碗筷却没有听过下来,看来今天的饭菜确实很合口味。
科林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道:“不劳费心,今天的饭菜很可口,我和我的兄弟都非常喜欢。”
巴泽尔更是竖起了大拇指不住地说:“very delicious。非常好吃。”
房东阿姨和叔叔笑得合不拢嘴,更是热情百倍了起来,不住地在他们的碗里夹菜。
“如果不介意,饭后就让我们小女儿洁昔带你们去逛逛附近的小镇吧,那里有很多特产买,可以买一些带回去给亲戚朋友。”房东阿姨边夹菜边说,“洁昔。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可以好好练习下你的英语口语嘛。”
“嗯。”一直埋头吃饭的李洁昔闷声回答,看了我一眼后又怯生生地偷偷揣测着两兄弟的表情。
“嘿嘿,不用着急的,英语不用太过拘谨,放开胆子说话就好。”我看着她那拘谨的模样,就插话对她说,希望我这个英语还能勉强及格的人能够减轻下她的心理负担。
巴泽尔大概是听懂了,也附和着说:“对的,慢慢来,额那个心急吃不了......那什么来着?”巴泽尔可能是绞尽脑汁想起了一个俗语,却没能顺利讲出来。
“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科林一旁替他解围。
然后科林又对李洁昔粲然一笑,不仅是李洁昔,连我都打了个哆嗦,科林这是哪根筋不对,这个笑容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李洁昔更是打了一个激灵,停下吃饭的动作,有些呆滞地看向科林。
科林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更是妖娆地一笑,伸手给李洁昔夹了一块冬瓜,还温柔地说:“洁昔小姐吃多些吧,今天真是抱歉冒犯你了。”这声音真是腻得出水了,要是赵理听到了一定会春暖花开两腿一伸血槽清空。
我一下了然,看来,今天确实发生了些什么过节。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科林居然久违地温柔了啊!比巴泽尔还要温柔出水啊!我耳朵一动,我猜我现在一定笑得很煎炸,但我才不在乎呢,科林啊科林,难道是你的春天来了吗?
“嘻嘻嘻嘻。”我不禁喜笑出声,差点连饭粒都要喷出来了。
“笑什么呢。”巴泽尔温柔地捏了一下我的脸,忙不迭地在我碗里放进了一快炖的好香的鸭腿,“多吃点。”
“蠢女人,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也露出这种瘆人的笑声?”科林凉凉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饭毕过后,我欢呼着去洗了个澡,心满意足地闻到自己是香香的,才穿好了衣服等待两兄弟出来去集市逛街。而李洁昔已经早早地在客厅等着了。
“你是巴泽尔的女朋友吗?”叉着腰,瞪了我很久的李洁昔终于和我说话了。
“什么?”我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也瞪圆了眼,“我不是。”
“所以你是科林的女朋友?”李洁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也尖了起来。
我跳了起来,“我为什么非要是谁的女朋友?我是他们的导游!”尽管被认为是他们之中一人的女朋友好像也不吃亏。
“也不是非要是谁的女朋友....只是这样看起来很怪异啊。”李洁昔听到我的辩解,声音缓和了下来。
“有什么怪异的。”
“你们三个看起来亲密无间而且住在一起,不像是导游和游客的关系。”她狐疑地看着我。
“洁昔,我们三个是朋友....”但我转念一想想到了科林,迟疑了一下,“——好吧,是朋友。”
李洁昔听了我的恳切的理由,也半信半疑地没再提问。
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像这个莫名吃飞醋的15岁女孩解释我们三个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她对我敌意是暂时的消除了,我打住了想要问她今天和科林有什么过节的冲动,避免让自己显得太八卦,便收住了嘴巴,也安静地呆在沙发上等待那两个沐浴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大少爷。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看。”换上休闲衬衫的巴泽尔正下楼来,被我和李洁昔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我想我身上没有什么可看的。”他尴尬地说。
说罢他看见我正百无聊赖地朝他撇嘴,又粲然一笑走了过来。
“你们哥俩沐浴速度真惊人,我和洁昔都就这么傻坐着等了整整半个小时了。”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我们习惯洗澡以前局下桑拿,温沙,你试过洗澡间的spa池了吗?”巴泽尔笑着向我眨了下眼。
“她哪里有时间spa。”楼梯间穿来了科林少爷嚣张的嘲笑。
“我收拾衣服的时间她就已经洗了个澡出来了。”科林美丽的蓝眼睛充满了对我的嘲弄。
我倒不生气,听了一整天的嘲笑,现在我听到他的声音耳朵都生出茧子了。
我挠了挠耳朵,朝李洁昔作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这下你相信我了吧。”
李洁昔呆呆地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巴泽尔和科林,终于是相信地点了点头。
我受不了这种人多然后又备受瞩目的感觉,尽管备受瞩目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身边的两位俊俏少年。
但显然洁昔倒是蛮受用的,尤其是这个小镇里大家都还认识她,所以她倒是光彩照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唉,青春啊,想到这两个词我更觉自己老了,尽管我才17岁。
不巧,我们正好赶上了夜市最热闹的时期,大家都爱这个时候出来吃宵夜,尤其是吃海鲜。所以小镇的每条街两旁都几乎摆上了大排档和小路摊,几乎人满为患,我都感觉快被挤得连马路都踩不住了——好吧,我太夸张了,因为人们的异样瞩目让我想起了被排斥时的同学们的目光,我被盯得浑身不舒服。
科林和巴泽尔倒是不介意人们的目光,只是他们不是很喜欢满鼻子鱼虾的腥味,混合着白天市场卖的和夜晚大排档卖的。
“嘿,昔昔!我听说你们家住进了外国人!”我们走着的途中遇到了李洁昔的同学。
“哇哦,就是他们两个吗?”
一时间他们竟然被洁昔的伙伴们围得水泄不通,而我却被一下子隔离到了外面,我不得不说我有点被排斥恐惧症。
一路对着科林和巴泽尔都表示羞涩的李洁昔此时却健谈了起来,颇为自豪地邀请朋友们可以参观一下她那被改造后的房子。
而这群不懂事的朋友们却已经迫不及待,嚷嚷着要李洁昔立马就带他们去看,李洁昔满脸为难,在获得巴泽尔和科林的理解后,也满脸尴尬地问我是否能代替她做一下导游,并给我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方便来回。
“这下又得挨骂了。”李洁昔懊恼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带着朋友们匆匆走了,走时还担忧地看了看我,“我等会儿就赶回来,麻烦你了,温沙姐姐。”
“姐姐”二字对我来说颇为受用,我心里李洁昔的小脸此刻变得无比可爱。
“走吧。”我不知哪来的得意,酷酷地瞥了两兄弟一眼,“现在我是导游了。”
巴泽尔被我这别扭的表情逗乐了,也夸张地作捂胸口状:“当然,受宠若惊,小姐!”
我凭着记忆带着两个男生在街上走,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来这里了,可这个小镇还是好像没变似的。
“巴泽尔你们看,这家糖水店,开了好多年了。”我忽然像发现宝藏一样跳起来拉住巴泽尔的手臂示意他看那边。
“你怎么知道开了很多年。”科林嗤笑地看着我,“这里几乎每家小吃店都装修得跟老古董似的。”
“你的嘲弄方式也像老古董似的。”我也不示弱,“这家店,我小时候最爱在这里吃糖水了。”
“我们走吧。”科林显然已经猜出我下一句要说什么,直接就拉着巴泽尔往前走,直接用动作表达了自己的不情愿。
“等....等一下!”我跑过去直接拉住他们两个的衣服。
“就尝一下。”我笑着指了指破落的糖水铺子。
最后,敌不过我三寸不烂之舌的两个少爷,终于不情不愿地跟着我走了进去。
“老板娘,我要芋头糖水。”我前脚踏进就忙不迭地点了我的最爱,接着又给两个表情干巴巴的男孩各点了番薯糖水和冰薯粉。
“告诉你们吧,我小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三种甜品,现在我每次回来都会过来吃的。”我兴致勃勃地和他们说话,并成功地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老旧的墙体和地板吸引了过来。
这时老板娘已把凉好了的甜品端了上来,白色带青色花纹的瓷碗瞬间又勾回了我的童年回忆。
“阿姨——”我叫住老板娘,询问道,“为什么不见茶叶蛋婆婆,她做的芋头糖水最好喝了。”
老板娘这才转过身睁大眼睛认出了我,“是蒋家的那个小孙女吗?”
“都长这么大啦?”老板娘喜笑颜开,“家母今年开始就在家休息了,都80好几了,你也好久没来了罢?搬去市区啦?”
我一一回答后,老板娘更开心了,二话不说就搬来了小吃,也有我爱吃的茶叶蛋。
她惊异地打量着我对面的两个外国少年,“我刚才就只顾着看他们两个了,也就没注意到你,这是我送的小吃,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芋头糖水送茶叶蛋。”
而此时的巴泽尔和科林已经被清甜的糖水迷住了,也不在乎环境恶劣,老板娘见他们两个满足的模样,也高兴地走开了。
我见他们这模样,声音也柔和了起来,“我小时候,就在这个镇子长大的,到了小学三年级,我就跟着家里人搬去了市区了。”
他们两个听见我的话,也慢慢地抬起头,仔细地听了起来。
“反正吧,只要我每次考试考好了或者被考试表扬了,我外婆外公就爱带我来这个糖水铺买芋头糖水奖励我。”
我眨了眨眼,“我小时候很乖的,所以几乎每天都能过来吃糖水,久而久之也和店铺的卖糖水的婆婆熟悉了,每次来喝糖水她就会送我茶叶蛋吃。所以我就叫她茶叶蛋婆婆。”
巴泽尔笑了,“你们中国人真有趣,被表扬了也会有奖励,我小时候记忆最深刻就是参加了童军。”
我看向科林,科林只是略微侧了下头,不自在地说:“童年有什么好回忆的。”
我啧啧了一声,真是别扭的小孩,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们家里都搬去了市区,我还是会偶尔回来,当然每次回来都会来到这里和芋头糖水。只是上次到现在都已经两年没回了,可糖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我也舀起芋头放进嘴里,陶醉地说,“你看,就算小镇里大多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可这家店,这里的糖水还是一样好吃。”
“所以还是能吸引着你这只离开了10年的小馋猫垂涎欲滴。”巴泽尔看着我的模样,温柔地打趣道。
“所以,我们能起身了么。”科林不知何时已悄悄地买好了单,蓝眸淡淡地扫过我。
我这才发现他从刚才我开始讲小时候的事情时就开始默不作声,不由得纳闷了起来,可碰到他看过来的凉凉的视线,我还是只好暗暗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站起来继续带路。
接下来我带着他们逛了我还认得出来的几条街,巴泽尔和我一路上说了不少他们出游时遇到的趣事,而科林则一直是兴致不高,总在我和巴泽尔聊天时在后面默默地跟着我们,没逛多久,等不及洁昔过来,我们见着路上清一色皆是夜宵和海鲜,加之出来吃夜宵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也就没了兴致,不约而同地打道回府了。
回到房子里,我受不了这满身的烧烤味道,只好又洗多了一次澡,精疲力尽之下顾不上擦头发就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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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整,生物钟准时的我也很准时地嘣嘣嘣跳下了楼梯,我心情不错,因为昨晚早早就睡下一觉就到了大天亮,缠绕已久的噩梦竟然也没来打扰我。
路过房东叔叔阿姨和李洁昔的房们都是紧闭的,看来是还没起床,而养尊处优的科林和巴泽尔肯定也不会这么早起床。啊,真是个难得的夏日清晨,我伸了个牛大的懒腰,抱着赵理给我买的X感小泳衣,打算在他们起床之前偷偷去湛蓝的海水里游一次。
我穿好衬衫短裤还有沙滩鞋就溜出了玻璃屋,只见太阳才刚刚升起,夜晚的痕迹还在散发着阵阵余凉,清晨的新鲜空气中满是暖湿的水珠,而路旁的的棕榈树和不远处的白沙滩相映成趣,真是太诱人了,我此时更是满心喜悦,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家乡的海!我来了!
我仿佛是久旱逢甘露的某客,好吧,虽然这比喻确实很不恰当,迫不及待地扑向海水母亲的怀抱,我连衬衫和短裤都来不及放好一边,直接就边跑边脱,还好周围的人们都没起床,难得的星期天大家怎么会放过休息时间呢?哈哈,现在就是我温沙的天地了!
扑倒在暖暖的海水里,我屏住呼吸潜入了更深处,太阳的晨光射入了清澈的海水中,照耀之下小鱼们在我的身边成群结队地游玩着,蓝色的波光仿佛把我的世界都变成了蓝色。
这片海既熟悉又陌生,我想起十年以前我也似乎曾这么疯狂地游泳。没想到17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热爱着海洋,这些热爱没有因为我从小就居住在海边而有一丝退减,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热爱着海洋的大山里的孩子的故事,不知道我这个热爱着海洋的海边的孩子最后又会是怎样呢。
海水中我似乎能够畅通无阻地思考,妈妈说我游泳是自己学的,从来不用别人教,就会自己换气潜水,大概,这就是我和其他人唯一的不同之处把?或许,还有之前巴泽尔称赞我的那头自然卷曲的墨黑长发?
我这么个平凡的女孩子,人群之中或许都不能被最亲近的人辨认出来,但这几天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我终于觉得自己似乎又是幸运的,尽管是因为身边一黑一金发的蓝眼少年,而至少
我似乎不再开始无聊地回忆我三个月前是怎样被锁进了实验室里。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得意,以至于我换气之时忘了我还在水里。
“咳!.......咳咳咳咳!!”这下真是囧了,我咳得涕泗横流,盐水灌进了我的眼耳口鼻,弄得我耳鸣又五官酸痛,泪水也把我的双眼糊住了。果然是好运只要一说出口就会消失吗,难道就只能此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时一只陌生而温暖的手抚上了我的背部,并开始温柔地拍打我的背部。
我打了一个激灵,心中大惊:“谁!”
说罢就操起学过的防狼术右手不留情地给身后的人来了一拳,只听见一声低沉的闷哼,我转身就想逃跑,结果却踩到了他光滑的脚背。
“扑通!”我又一次回到了咸咸的海水的怀抱之中,再一次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个满堂彩,又大灌了好几口海水。
那人的魔掌再次伸了过来,我还顾不得挣扎就被他一把从水里拽了出来。
“逃?”我听到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你逃什么?”
声音像光滑的金丝绒,有些低哑的磁性,伴随着略微的喘气声.......唔?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咳咳咳.....咳咳.....科林?”我终于是擦干净了眼前的海水,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科林挑眉,似笑非笑:“不是我你以为是谁,是se狼吗?就你这样还想着会有人非礼你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舌。
我却也没有为他的嘲笑生气,因为我此刻眼睛已经阻止我作出任何人身攻击作为正当防卫。阳光照耀下的科林墨色的头发上沾着水珠,他裸着上身,雪白的肌肤似乎要把阳光中的七种色彩都要折射出来了。
我看着这一切,嘴巴忽然感觉有点发干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我该有的反应。我艰难地扭过头,努力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过,科林真的好像橱窗里摆放的琉璃娃娃一样,五光十色.....或许,琉璃娃娃还没有我此刻眼前站着的少年好看吧?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是羞愧难当。
“蠢女人,你的脸真红,我希望只是因为喝了海水。”科林一脸打趣。
“这——这是当然!”我不自在地转过头去看他,“你——你这么早,你也是来游泳的吗?”
可一见到他挂着水滴的洁白肌肤,我不由得又开始舌干口燥了起来,只好又把视线转移回了海水上,可是,海水上科林的倒映蒙上了一层蓝色的余晖,就像是琉璃王子一样......天啊,我这一大早是在发什么花痴?
科林停止了对我的嘲笑,好像对我嘲弄只会玷污清晨的美好似的。
他收起笑容,却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一直都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昨晚睡得像猪一样今天会是最晚一个起床的呢?”
我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睡得像猪,你偷偷进了我的房间?”
“我何必进你的房间,你的鼾声直接就能穿透我们的房门。”
我心里只说了声该死,干巴巴地回答说:“赫赫,那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是称赞么?”
“对啊,当然可以,你有没有听过早起的猪会被宰来吃?”他开始打趣我。果然,我就不能对这种人掉以轻心。
我一下就跳起来了,“什么啊!是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好吗?”好像不太对,我想了一下,“额......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连忙更正。
科林注视着我的囧样,不由得笑了起来,蓝色的眸子里都是欢愉的笑意。
这下我简直就彻底看呆了,更没有任何回嘴的心情了。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美se沟引,我咬了咬唇,没和他继续计较,只是懊恼地一下子重新扑
倒进水里,向远处游去。
我窘迫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笑声更加爽朗了起来。
我不由得游的更快,只恨不得快点游远些。哼!等哪天,我温沙练成了铁臂铜身,能够抵挡你科林的美貌诱惑时,我一定会好好和你比试一番,看看是我赢还是你胜,哼,我暗自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