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短篇集》掩面君

10、团飞联文之

　　“先生，买朵花送给女朋友吧？”
　　清脆悦耳的女声吸引了毫无目的四处闲逛的飞坦的注意，他撇过头，发现是一位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在叫卖鲜花。她身前是一对穿着情侣外套，笑容满面的情侣。男生留着清爽的栗色短发，有一双和那个人相似的黑色眼睛，与那个人永远的冷漠不同，这双眼睛含着笑意注视着他的恋人。因为那双相似又不同的眼睛，飞坦不由自主地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男生从小姑娘的花篮里精挑细选了许久，才轻柔地抽出一朵递给身边挽着他袖子的恋人。那是一朵仿佛白云般柔软洁白的花，花瓣在微风中微微颤动，仿佛矜持羞涩的小姑娘见到了心爱的男人，含羞带笑。
　　“不要白色郁金香，”恋人轻扯男孩的衣袖，“白色郁金香的话语是单恋呢，寓意不好。”
　　青年一脸无奈，似乎对恋人的话不以为然，但还是将手中的郁金香还了回去，重新挑选了一朵艳丽的玫瑰。

　　单恋啊。
　　飞坦嗤笑，淡金的眼里却带着落寞。
　　他很久以前就加入了旅团，比旅团中的所有人都更早认识库洛洛。那个时候他们肆无忌惮地欢笑拥抱，毫不掩饰地埋怨哭泣，他们亲如兄弟，更胜兄弟。然而那些都过去了，清晰一如昨日的画面只有午夜梦醒时才会令他有片刻恍惚。
　　他以为是旅团成员的加入在两人中划下了隔阂，也或许是各自的成长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以为自己并不在意，心脏却发出疼痛的抗议。
　　很久以后，他才逐渐正视自己的心意。而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如欢快振翅的雏鸟般的心情，还未体会到翱翔天空的畅快便被绝望的海水吞没。
　　飞坦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明知是绝无回应的感情，为何还要赤/裸地表露出来。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天库洛洛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的样子，温热的吐息拂过皮肤激起的颤栗，嫣红的唇瓣与他不过咫尺的距离。
　　这大概会是终其一生自己离那个人最近的距离了吧。从他毫不犹豫推开自己的那一刻，飞坦就清楚地明白了。

　　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代表那个人的独特铃声在喧闹的街市上也能让他立刻辨别出来。飞坦掏出手机，一如往常地等它响过三声才按下接听键。
　　[团长？]
　　[嗯。]库洛洛的声音也一如往常，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叫上窝金，信长，芬克斯，11号到天空竞技场集合。]
　　[知道了。]
　　尴尬的沉默。
　　[……那个……]
　　[嗯？]
　　[……不，没什么。]飞坦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既然已经知道毫无希望，何必再死缠烂打，就跟库洛洛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飞坦从身前走过的女孩篮子里抽出那朵洁白的郁金香，即使不全神贯注也能轻易嗅到它淡雅的芬芳。小姑娘露出的甜蜜笑容还没停驻在脸上，便仿佛遇上了凌冽寒风般冻结。飞坦松开手指，那团洁白没有了支撑跌落在泥水里，纯洁如少女的花瓣溅上污秽，斑驳泥泞，一如他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