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群岛探幽*废墟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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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11月5日
无论是摄人的风雪还是诡异的传闻，都不能减少群岛自身的美丽半分。在一片绿色中点缀着金色橘色红色的缤纷，蔚蓝的海水拍击礁岩之后碎裂成雪白的泡沫，在岩石间隙随处可见大海慷慨的馈赠。环顾四周，则可以深刻体会到海波汹涌之下潜在的无可抵御的强大力量，这种极度的不安全感自然无法吸引太多的人前来。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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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是这些岛屿的主人，成片地生长在应该被形容为丘陵的地带。
其中可以时不时的发现几株难得一见的赤桦，红色的躯干无法被浓密的绿色所遮掩。
蕾利雅他们所在的这座岛是探险者常常选择的登陆点，他们在附近海面上和岩滩上都发现了船只的遗骸，显然是被暴风海浪撕裂的缘故。
原本笼罩在这片海域上空的乌云已经向南移动了，可以猜想富纳莱提马上就要陷入雨雪中去了，但是在这里，阳光是风雪过后特有的明亮。
一只手抵在一棵巨大的松树树干上，蕾利雅倾听着树林的声音。
因为盘结的根和交错树枝，蕾利雅可以同时听到无数的声音，然后迅速从中找到她要的方向。这种方式虽然累一些，但却是再快捷不过。
“这边。”
眨了眨眼，缓解头脑胀痛的感觉，蕾利雅领头朝一个方向走去，金快步跟上，他肩上是因为长途飞行的疲惫而在休息的昊。
闪动的耀眼阳光穿过树叶，照得满是落叶的地面叶影斑驳，但在别的地方，早上尚低的太阳又把树干投成了一条条长影，只是在这样的密林里显得并不清楚。
路边常有血迹和动物的皮毛碎骨，提醒着人们这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在她前面三只岩羚被惊了起来，两只母羊和一只短角的公羊，它们蹦着，轻巧地越过了几块布满青苔的岩石，蹦走时翘起的白尾巴在密林深处的黝暗里闪光。
他们在没有小路的密林里前行，山区广阔寂寥，他们踩在落叶上的一点点声音都似乎被扩大了。
蕾利雅的方向感很好，虽然走得不是很快，但她一直都走在直线上，即使绕开挡路的树木，也会在下一步踏回原来的方向，精确的如同罗盘。要知道，在这样没有任何人为痕迹的密林里行走，踏错一点点就有可能招来迷失这种危险的事。
脸上的空气暖烘烘的，脚下却凉飕飕的。即使残雪已经融化，寒气依旧留在地表下面。
金紧紧跟在蕾利雅后面，他完全承认自己的方向感并不出众，走在这种地方要是不迷路的话，那绝对是他一贯的好运气在起作用。
一个多小时后，一片小小的空地和一个小型湖泊出现在两人眼前。
六个人，四个岛民和两个白人早就投入了死神的怀抱。
套上手套，蕾利雅开始粗略地检查他们的死因。
“这四个是中毒，”蕾利雅站起来，指指其中的四个。
这也是为什么尸体没有被野兽吃掉的原因。
“剩下的两个——”她看着湖边的两具尸体，撇撇嘴，“外伤。”
“中毒？”金指指那几具外表没什么变化的尸体。
“黎卡菌球、山葵茎，在一个小时内同时吃下这两种食物，能造成器官迅速衰竭的死亡。”蕾利雅
“从来没听说过。”金迅速地蹲下去，拿着根木棍翻看尸体。
“它们按一定比例配置可以提炼出加在水中却毫无异状的液体，因为太过危险协会没有宣布。”蕾利雅耸耸肩，“那地方有不少东西都是藏着掖着的。”蕾利雅在这里打住了话头，表示她不会再继续下去。
金到是对后半句没多少兴趣，“那是老狐妖要考虑的事情。”
看看，尼特罗会长的级别又上升了。
湖边的宿营地是两个墨绿色的军用帐篷，适量上乘而且轻便，旁边是散落一地的炊具。
边上有一个通风的棚子。棚子是用从附近森林砍伐来的木料搭建的。棚子底下，从树皮还未脱落的横梁上挂下一面镜子，还有一面镜子被固定在一个结实的木栏上面，是用来在夜晚驱逐野兽的。
木栏有一道门，打开进入棚子，门分上下两截，可以分别打开。门下的那部分地面用水泥铺成，而木栏的其他部分却铺满干草，像是刽子手的行刑台。
棚子里面有动物的残骸，看样子是被野兽啃噬的，木条桌上是乱七八糟的工具，边上麻袋里是一些动物的角，包括了某些极为稀少的动物的角。几支型号不同的枪支倒在泥地上，另外还有一箱半的子弹、十几把刀具。
盗猎团队。
蕾利雅走出棚子，看见金还在观察被毒死的几具尸体，朝霞给那些死亡者的脸傅上了一层虚假的红晕。
池水是浑浊的蓝色，跟周围深绿色的松树色调相左。
蕾利雅开始制作简易的棺木，她没有就这些人的死亡现场询问附近的植物们，植物接受死亡，但从不谈论。
调查死因这种事，还是给当地警察的好。
很快，六具棺木做好了。
死者被逐一安放了进去，棺木的盖子并没有被放上去。严寒流通的空气可以保证这些尸体不至于腐化地太厉害，以便于富纳莱提政府查验，以及亲友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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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来到了另一座岛上。
“再过两天就是大潮日了。”蕾利雅靠在一棵赤桦的树干上，等待着昊空中侦查的结果。
“你认为那时候会有点惊喜？”
金正盘坐在地上，近距离观察着一只白面长臂猿，这只小猿猴则偷偷打量着蕾利雅，金拍了一下它的头：“喂！小子你在看哪里？！”
猿猴冲他瞪了瞪，索性起身，快步跑到了蕾利雅的身边，窜到她的胸前，长长的手臂圈住蕾利雅的脖子，回头‘吱’地叫了一声。
蕾利雅很感慨的看了反应不良的金一眼，差不多就是‘你被猴子欺负了’的含义，金的脸色立刻颓唐的可以和腐烂的落叶相媲美。
然后把小猿猴放到树上，并递给它一颗海棘果，小东西欢天喜地地又掰又挖又咬。过了一会儿它可怜兮兮地把沾满了唾液的果子递给蕾利雅，示意自己吃不到这外壳坚硬的果子，蕾利雅食指虚悬在外壳上划了道十字形的开口，小猿猴‘叽’的一叫，开开心心去吃它的果子。
正当小猿猴伸出手想讨第二颗果子的时候，忽然全身的毛唰地竖了起来，尖叫一声往林子深处逃窜。
昊回来了。
“怎样？”从巨大打击中平安归来的金先开口问到。
在工作上从来不同金闹别扭的昊点点脑袋：“有几个地方好像需要查看一下。”说着伸出一只尖锐的爪子，点在蕾利雅摊开的地图上。
在听了天狮的具体解释后，蕾利雅沉思了几分钟，在地图上做出标记，“就按这个顺序，你们怎么看？”
剩下的一人一兽都没有表示异议。
这三个合作者之间一直沿袭着，昊侦查、蕾利雅决断、金开路，这样的模式，从很早之前就是协会里面高效率运作团队的代表。从默契度上来讲，协会内的确没有更出色的了。当然，两个具有三星实力的猎人之间的长期合作，本来就是很不现实的，更不要说还要加上一只顶级幻兽。
“呐，”昊趁着蕾利雅做晚饭的空当叼着她的地图来找金，开门见山地说：“这里有个温泉。”小爪子点着一处海岸线。
“怎么？”金眯起眼，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寻求老对手做盟友，一定是有特殊的理由了。
天狮悻悻地收回爪子，耸耸小鼻子，“没见蕾利雅去泡过温泉……二比一的话她应该不会反对。”
金哑然失笑。
“你小子到底答不答应？！”昊挥挥伸出利爪的小肉垫。
虽说被一只‘小狗’称为小子是件丢脸的事，但是活了百余年的天狮显然是有这样的资格。
金没什么犹豫地点头。
一人一兽就‘是否找机会集体泡温泉’这一问题达成共识。
一间小帐篷里，摆着两只睡袋，中间是一只把金的外套拖来做窝的小狗状天狮，并且防贼似的看着它右边的位置，很显然，刚才商量好的联手并没有降低它的警惕性。
好吧，其实这位一心护主的可敬的天狮忘了一个事实：凭借它主人的实力，有人想对她做点什么还是有相当大难度的。
睡下后，昊蹭了蹭蕾利雅的脸，在她说了晚安之后蜷了蜷身子睡觉去了。
没过多久，帐篷里一片安静。
蕾利雅把头朝左边转了转。
不出她所料，昊正在慢慢往金的方向移动，想来是因为那里温度比较高的缘故。
只见它一脚撑上他的脸，从脖子那边的缝隙钻了进去，露出的小脑袋搁在它‘敌人’的颈窝处，金也没醒过来，只是动了动给小家伙挪出一点空隙。动作之熟练，配合之默契，完全说明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按照蕾利雅以往的经验，昊总是比金先醒过来，然后永远是一副懊恼心虚的表情，迅速地离开它睡觉的地方，回到它原本的窝，装模作样地继续睡觉。
摆正头的蕾利雅看着帐篷的顶部，想象着外面迷人的星空，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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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潮日后的一天，他们来到了倒数第二个目标地。
这是一个才高出海平面不到50米的礁石岛，岩石缝里稀疏地长着几株绿色植物，在瑟瑟冷风中孤单地摆动。
翻过北面的岩石山，是一片狰狞的岩滩，常年被海浪冲刷的后果就是一片向上突起的岩石尖锥，集体向岛内倾斜，令人不快的景色。
“蕾利雅。”金站在一处退潮后留下来的浅水洼地朝蕾利雅喊道。
顺着金所指的方向，蕾利雅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了岩石壁被潮水没过的那一条线，但是，显然由于海平面的升高，潮水绘制出来的那条线也升高了，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其中特别的一条。
这条潮水线上有一处不明显的好像是平台的东西，看不出那里是否有洞穴的存在。
坐在昊的背上，两人来到了平台附近。
潮湿的石壁之间有一条仅供一人穿过的裂缝，裂缝的出口是就在悬崖的边上，可以看出对面的悬崖也有什么东西，而这段相对20几米的距离恰好是两个悬崖最远的点。
“这是我们现在被称为阿曼的一种咸水藻类。”蕾利雅指着横亘在他们面前的石壁的右下角。
石壁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占据了左半边墙的是九块有着奇异符号的格子，右半边刻有代表动植物的图纹。
“塔平斯鸟，”蕾利雅看着石壁上的某种动物继续说下去，“大约一百三十年前灭绝，以阿曼藻和银虾为食。如果不是认出刻在鸟下面的海藻，我也不可能想起来。”
“我倒是想说，这种刻成普通海鸟样子的东西你也能认出来才是奇怪。”金有点无奈的看着疑似作者是抽象雕刻家的石壁。
“塔平斯鸟在古代古洛提族中被誉为亡界的使者。”蕾利雅指指那些格子，阻止了金的问题，“这是古洛提族的数字写法，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包括现代计数法在内一共有27个名族有着各自的数字标示法。我虽然无法看懂所有的，但所幸这种还是在我的记忆范围内。”
“塔平斯鸟垂直于赤道绕地球飞行，分别在南北回归线附近停留，平均一圈花费的时间是821个日升左右。古洛提族敬畏死者的世界……”
说着，蕾利雅在左边的九个格子上分别按下8、2、1。
他们脚下的石头朝下打开。
因为有昊在，两人没有因为光滑笔直的通道而狼狈着陆。
底下，黑暗几乎是绝对的，虽然沉闷但空气依旧流通。
折亮荧光棒，可以看到巨大的双扇门。门在金的推动下吱嘎地响了，叭的一声开到了最底端，这时能感到地面的震动。
寂静。
里面有着广阔优美的天地，有罕见的寂静的高墙，高墙上挂着被咸水腐掉了的丝质帐幕，墙上有被石油长期熏烤的痕迹。
大概是4、5百年前的建筑了。
大厅前方的尽头有一道长长的石头阶梯，在手下滑过的栏杆冰冷，几百年的脚步磨损了的台阶在脚下凸凹起伏。
滴水声和脚步声在黑暗空旷的地底回荡，在岩石间撞击，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堵高高的石壁，石壁保护了后面的神殿式建筑，小神殿质朴，美丽，看不出具体年代和建筑派系。
石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箭孔，可以想象出逃的犯人可悲的下场。
石壁的这边是一条不知多长的弯曲走廊，走廊的地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刻有一个让人们记住人终有一死的标志：塔平斯鸟的骷髅骨架。
这里毫无疑问是古洛提族的牢房。
整石凿出来的牢房，厚实的石门，狭小的通气口，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静悄悄地从那里逃出去。里面的床和桌子都是用岩石刻模出来的。
无数间密室牢房，不知长度的走廊，每间小屋的每个物品上都附着以不为人知的历史。
厚重的空气里总有幽灵游荡。
蕾利雅只有在其中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些文字记录。
一份是羊皮纸卷轴，完好地保存在石匣里吹掉灰尘，灰尘的微粒在荧光棒形成的光柱里飘飞，此刻，已经化为飞灰的死者便仿佛在争着倾诉他们的命运。
卷轴上记载着每天被送进这座监狱的人数和死亡的人数，没有一个人的名字被写在纸上。
其中一间牢房的墙上刻着一些在很多人眼中毫无疑义的杂乱图案。
蕾利雅手中的荧光棒在这面墙面前听了很长时间，金看得出来，她正在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的知识。
她说：“早晨的儿子。”
“古洛提族把魔王叫做是早晨。”蕾利雅进一步解释，“我忘了那复杂冗长的名字到底该怎么念，不过这个别称应该是没错的。”
“政治监狱？”金挑着眉问。
蕾利雅摇摇头，“还不能肯定。关于古洛提族的记载相当少，但就已知的资料文献来看，他们的政治宗教是一体的，所以你的看法很有可能。”
耸耸肩，金做了个走出去的手势，“反正研究历史的那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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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
嗯，这的确是温泉：一个缸口大小的泉眼。
“我说，这就是你们提议的‘泡温泉’？”蕾利雅挑高唇角，用下巴指指那个甚至没有咕噜声的小泉眼。
“那个……啊——，这个……”
一人一兽，相互瞪着对方，很快，昊心虚地败下阵来。它当日只是在飞过这里时闻到了硫磺味儿，并没有下来查看。
耷拉下耳朵，圆滚滚的大眼中汇聚起了可观的水汽，昊正想施展它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时，金开口了。
“没问题，造一个就好了。”
昊眼中的水汽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它气愤瞪着金：你小子倒是动作快！！金回了它一个带点好笑的轻蔑眼神。
将这一人一兽的小动作收入眼底，蕾利雅暗暗一笑，转身朝海滩走去。
“我去找晚餐了。离太阳下山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努力吧。”
这些海岛上，偶尔可以看到小个的黑猪。这些会游泳的小黑猪主要以浅水区的贝壳小鱼为食，所以肉吃起来略带咸味，是不可多得的野味。
几块腿肉被放在岩石挖的容器里面焖烧，一起放在里面的是新鲜的野萝卜和洋葱，还有几丝蔓橘皮；平滑的石头做的烧烤台上面肋骨和冒着油的猪皮正在嗞嗞作响，上面还撒着蕾利雅意外发现的小茴香。
一些虽然干焉但是闻上去甜美的果实被摆在一边。
正在努力挖坑的两位尴尬地听到了自己腹中的饥鸣声，然后在隐约的诱人香气中，建设速度明显加快。
刚才在绕过一小片林子之后，他们发现了一间废弃已久的石屋。
在昊的坚持下，这个快要完工的温泉被一堵旧石墙分成了两半，虽然相比之下，只是起到了屏风的作用，也聊胜于无。同时，按照两位建设者的约定，同属于男（雄）性的天狮也不得进入或者偷看女士的那一边。
在可以想象的向抢食靠拢的晚餐过后，蕾利雅见到了被称为‘废弃温泉’的新建场所。
那原本是一间岩石做墙，木头铺屋顶和地面的两层楼屋子，现在二楼的地板已经被压垮或是折断，断裂处的木头有腐烂的痕迹；屋顶的一角已经被年复一年的冰雪压塌，漏出小小一方灰白色的天空。
通往二楼的楼梯有3、4级浸泡在水里，楼梯背面就是一个泉眼。一些断裂的岩石就泡在水里，客厅的一堵残墙将不大的池子划为两半，打开北边的一扇窗户，大海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因为安全问题，温泉经营商不可能真的把温泉建在废弃的建筑物当中。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别出心裁的温泉的确有着其它地方体会不到的自然和风情。
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的水温对于蕾利雅来说，是刚刚好的42°。
坐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正好将肩膀也泡进水里，转个身，趴在上一级楼梯上。
墙的另一面则热闹得很，泼水声和淹水声时有传来。
“蕾利雅。”在一阵乱战之后，金敲敲中间的墙壁，“山庄后山不就有温泉吗？你就从来没被师傅他们拎过去？”
蕾利雅正在盘发的手停在那里，“我从来不知道奶奶喜欢泡温泉呢。”
一瞬间，两边都没了声音。
“哎哎，你还真不关心师傅呢。”话音刚落，金就挨了一爪子。
“就是说。”蕾利雅的声音倒是没有了先前不易察觉的空洞。
重新插好发簪，蕾利雅掬起一捧水，看着它从指缝流下去。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记忆力很好，无论静态的还是动态的。”随着水滴的声音，蕾利雅慢慢地说着，“我可以记得奶奶的每一种表情，她的动作。但是……”
水从手中流尽，蕾利雅将双手放在背后，扬起头，看着从破损的一角漏进来的天空。
金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不是她。”
她的声音在夜晚的风中又轻又软，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她嘴角含着的一丝笑意。然而当她再次重复这句话时，声音变得冷静而干脆。
“不是。”
“我还以——”金的话音停在了一半。
此时原本厚重的云层被风吹着从东升的月亮前移开，并不明亮的光将蕾利雅的影子投在了她左边凹凸不平的墙上。加上蒸腾的热气，在晃动的人影上蒙上了一层轻纱。
这一点微薄的光亮很快被另一块云遮住，在那一瞬间只有他看见的景色瞬时消失不见，快的就如同那是他的想象一般。
他没有听到蕾利雅想知道他原本要说什么的问题。
雾气开始合拢来，云层加厚，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慢慢地又有小雪花加入进来。
冬天的夜晚，半雪半雨的水粒搅在雾中，四周静如混沌未开的太古。披着手织披肩的蕾利雅独自站在悬崖边上。
她眼前的景色，被前方不远处蒸腾着的温泉热气所隔绝。前几日看来各有千秋诸岛如今温顺的匐在风雪脚下，毫不迟疑的接受了新装。
“We are extremely fortunate not to know precisely that kind of world we live in.”
蕾利雅在此刻显得有些空灵的声音带着几近虔诚的愉悦和向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群岛探幽*废墟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