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前因后果*天空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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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23日
山庄的后山极大，连绵不见尽头，翻过两座山头的一处小山坡上长满了白梅，百株梅树一起盛开，蔚为壮观，古人称梅林为香雪海果然精妙。今夜一时兴起在林中游荡，寻香而至，只见一片雪白，白色的月光、白色的梅花、白色的积雪，衬着黑色的天幕、黑色的枝干、黑色的林子，活脱脱的一幅极致的水墨工笔画。林中有窄小的溪流穿过，确确实实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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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15日，第286届猎人考试进行到第9天，剩余考生人数6人。
猎人协会专属的飞行船的某间房内，前四关的五位考官正一边享受着水果点心热茶，一边讨论着这一届的考生，桌上放着的正是有资格参加最后一关考试考生的照片。
…… ……
“…… 虽然说里面就两个新人，不过有剩下个老生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说着，手指点在了几张相片上。
“嗯，差不多吧，剩下的人也不多了。只是那个叫西索的考生实在是个危险人物啊。”某位考官指指其中的一张照片。
“已经有20多个考生死在他手里了，虽然说猎人考试是相当于签了生死契的，但是……”
“连考官他都撩拨，不过他也有这个实力撩拨。说实话，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他的对手。”
…… ……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
“最后一关的考官是谁？有人认识吗？”
所有人都摇摇头，都说不认识。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开了口：“听说是临时替换上去的，本来下一关应该是由蕾利雅来主持的。”
“二星猎人的那个？”见刚刚说话的那个点点头，这一个不无遗憾的说：“可惜了，就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怎么，说谁呢？”问这话的是个契约猎人，其他两人也露出了相同的不解的表情。
“在考古界，蕾利雅可是大大的有名，先不说她挖掘修复了多少座遗迹，就是她连着两年提出了足以修正阿斯坦王朝和米契亚王朝两段历史的证据在学术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到现在还没忙完呢！”
“想起来了，去年年底的时候鲁鲁卡遗迹的发掘人上面突然出现的那个名字就是这个！”
先前说话的那个有些意外的点点头，“难得你也会注意这方面的消息。虽然事出突然，但是这样的事绝对不会是开玩笑的。”
“最厉害的，还是有这么个厉害人物，大多数人居然都没怎么留意过。”说话的是那个不多话的。
屋子里又一阵沉默，显然刚才那个是个一针见血的好问题，要说在猎人界里混，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二星猎人的大名，显然不是件光荣的事。
屋内也只有某位遗迹猎人根本没有把思路往这头靠齐，闷闷不乐的咬着奶酪蛋糕，为错过与前辈见面的机会而懊恼不已。
隔了两个房间的考生休息室里，6个考生席地而坐各顾各的，没人交谈，也没人在意这种安静到窒息的气氛，只有偶尔的硬纸片相互接触的声音。
那是已经拥有了魔术师头衔的西索先生正在进行他最喜欢的运动：堆纸牌。
但是他今天的成果明显不是很丰硕，因为天气和航线的缘故飞船总是时不时地遭遇到气流。不时抖动倾斜的飞船为搭建工作增添了很多不便，但是西索似乎将这一点困难视做了挑战，反而越堆越开心。
诡异扭曲的笑容让其他人下意识的躲避着这个品味和举动都不是一般特殊的考生，甚至有人暗想，与眼前这个人同处一室大概要比考试更难以忍受。
没有人知道，西索的好心情有一半源自于即将遇上的人，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在纸牌构筑的金字塔上添砖加瓦，不知疲倦，不会厌倦。
当然，此时满怀期待的西索还不知道即将遇上的是一个会让他无比失望的烂果子；在最后一关等候的兴致勃勃的初次成为考官的某猎人也不知道自己将会承受来自某人的怒气。
飞行船靠近了最后一场考试的场地，慢慢下降。
从上面望下去，只见一片废弃的建筑，老旧的、破损的、没建完的、爆破过的、像是被一刀切成两半的，玻璃、木条、砖块、混凝土散落的到处都是，荒凉的连只乌鸦都看不到。
太阳还没出来，天空泛着浅浅的鱼肚白，颇有些半死不活的烦闷。
在大风卷起的尘土中，裸露在外的钢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摇晃着摆动，就算听不见也知道它们正发出怎样粗糙刺骨的吱吱声。
从考生休息室敞开的门边鱼贯而过的考官们还在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着。
当然不再是在隔音效果良好的休息室里的那种，就算仔细分析他们的只字片语还是不够让人猜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比如，现在就有一位考官说了句让人无处联想的话：“不知道那个临时的压不压得住场？”
如果耳力够好，理解能力到家，又知道点什么内情之类的话，还是可以从这句话里寻出点什么所以然来的。
很凑巧飞船上正好有这么一个符合以上三点的人。
“不知道那个临时的压不压得住场。”
这句话西索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不到半分钟他就得出了最符合推理的结论：他期待已久的可口大果实不来了，猎人协会临时找了个替补的。
原本在指尖翻飞舞动的纸牌被牢牢的扣在掌中，抑制已久的欲望有些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飞船载着站在舷窗前的五个考官离开地面，升到离地面15米左右的半空中。
这个高度刚刚好，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欣赏到中考生的精彩表现，一人手里端一杯茶或者咖啡的考官们为他们的这个英明决定舒心不已。
下面那个临时考官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懂得利用环境来增加考生的心理压力，还算有点想法。
然而还没看多久，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他们手里的杯子蒙地板召唤，反应快的连忙打开通讯器要船长立刻着陆。
站在6个考生面前的最终关考官正站在一块断石上滔滔不绝，神情倨傲。
是的，他很得意，要知道，猎人考试的第一关和最终关的考官一般是要经过挑选的，能够主考最后一关，就算是临时替补，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昂起头环视了一圈，很好，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不安。
不对，等等，这个站在后面的装扮奇怪的考生怎么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
看到考官的西索实际上非常的不爽，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招苍蝇的烂果实。
那些自命不凡啰哩啰嗦的话更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扑克牌不断地在两手间翻飞出不同的花样，每一张都有着足以收割生命的锋利。
这也叫做猎人？！
好在有些考生还是很有趣的可以从中挑选值得培养的好果实，西索考虑着，要不要这次弃权下次再来？
“喂！你！”烂果实的声音也难听。
刚想着如何才能再来考一次呢，正好送上门来，除掉这颗烂果实会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在烂果实还没来得及靠近的时候，两张纸牌飞射出去，正好在考官脸上留下两道对称的伤口。
“哦呀哦呀，猎人考试的考官就这点程度吗？♠~~ ”
这种特殊的上扬尾音让在场的考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看看脸上被划了两道正在流血不止的伤口、愣在原地的考官，其余几人立刻能退多远就退出多远。
空气中布满了奇异的张力，终于反应过来的考官不甘示弱的运起念，可惜完全不是对手，几个错身之后，便血流如注。
三张灌注了念力的扑克牌直取面、喉、胸，三大要害，半跪在地上难以移动的倒霉考官如无意外必死无疑。
撞开西索最后三张牌的是三把小刀，源自从飞船上赶下来的考官之一。
人都道：残阳如血。
这天初升的朝阳照在瑟瑟发抖的考生身上、浑身是血的考官身上、进入类似对峙状态的西索和其他几个考官身上，混杂着空气里那股子干枯的腥，也有了相同的效果。
这还是开设猎人考试以来第一次出现考生无缘无故出手攻击考官并使其重伤的事件。
所有的反应都慢了一拍。
半晌之后，才有人着沉声说了句：“114号考生取消资格。”
“真是无聊♣~~ ”纸牌在他手里越来越快的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然后骤然停下。
取消资格之中东西无所谓，正好下次再来玩。
检查完倒霉考官的状况，其中一人站起来：“请去飞船上等候。”
以防他再次动手？！他的确很喜欢战斗，但是一切都要在他高兴的前提下，在他自由随性的生活中不需要被猎人追捕这种麻烦的东西。
收起纸牌，西索耸耸肩：“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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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2月19日西索回到天空竞技场的第二天，时间：下午。
西索Vs.艾薇.达斯特的比赛进行到第13分钟。
比分：7：0，再有3分，西索将豪无意外的赢得这场比赛。
场上是气喘吁吁的艾薇和绰绰有余的西索。
“……迅速敏捷，先手为强，但是容易力倦神疲，不能作持久之战；与人交手，不是被打垮的，而是被累垮、拖垮的。”
暂时退到擂台一角的艾薇抓紧时间调整呼吸，脑中想起老师先前的话，苦笑，果然如老师所说，耐力是她的致命伤。
翻身再上，眼睛虽然看得清，但身体只能勉强跟上对方的动作。
“……打斗时不需要想：好快跟不上、为什么会从这个角度出手之类的问题，你唯一要做的是隔挡回击……”
一下一下认真地西索的每一拳每一脚，伺机还手，脑子里紧张的思考着可能的进攻方式。
“……对于级数比你高的敌手，只有通过临场观察，盯准间隙，出其不意……如果没有经过特殊训练，面对低级的对手时，很难做到谨慎无隙，机会一定存在……”
是的，冷静，一定要冷静，右手因为绑上对方的念，已经不能用了，但是当初左右手都进行过训练，问题不大。
虽然能力还不成熟，但是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念化成细碎的针，密集的疾射出去，同时右手用力，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西索闪躲那些针的同时，左手重重的压过西索肩部，身体疾转的同时，一腿扫向他的背部，腿劲加上离心力的作用，发出了低闷的声响。
半蹲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横在胸前，艾薇看着西索手臂上的几条血痕和嘴角的一丝鲜红，对自己的能力有了那么一点信心。
“Hit，one point 艾薇。”随着裁判的判分，显示器上的比分跳到了7：1。
随后的比赛毫无悬念，她虽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怎么输的，但是完全没有改变这一点的能力。
当艾薇努力的撑起身体的时候，赢的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听到裁判在一旁打电话通知医护室，然后以‘你没死真幸运’的眼神看着她。
索性等在原地的艾薇坐在空旷的竞技台上苦笑：时隔4个月，又一次看到了巨大差距的存在。
在养伤的时候，她的朋友跑过来说恢复得真快西索又KO了个对手你运气真是好云云。
艾薇对这种消息秉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做法，听过就算，虽然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还有小命在，后来一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在西索手里拿了一分，然后他认为她有潜力加以时日可以再战一场？！
死命的摇摇头，艾薇狠狠的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绝对不要！
再次碰到西索正好是艾薇重新出门蹦蹦跳跳的第一天。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就看见打扮得很有艺术感的西索弯了眼睛说：“哟♥~~”
艾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可惜一转身，他就出站自己面前，动作快的很。
“喂！”艾薇瞪着眼睛，一时间忘了她还是蛮怕眼前这个人的。
艾薇毫无威慑力的那一瞪看在西索眼里，完全和有趣画上了等号。
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只有些迷糊的小锚拐到了餐厅。
等到艾薇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餐午饭已经吃了一半，甚至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聊得还算愉快，当然，前提是适应西索的讲话方式。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她还真的不再存有一点害怕的情绪了。
那天为了比赛而取下来的力量扣重新回到了手腕脚腕上，念的基础联系一步步认认真真地做下来，体术的话，有西索的亲自指导再加上比赛时的实战，进步飞快，当然进医护室的次数也相对的多了不少。
200层以上的员工很快知道这里出了个不要命的，然后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她就是那个不怕死的。
坐在餐厅里，西索难得的装扮正常，就算这些日子看惯了他不着装的样子，艾薇每次看到都还是忍不住感叹两者之间反差的巨大。
看着对面那人修长苍白的手指以娴熟随性的姿态舞动着刀叉，艾薇在脑子里大大的呻吟了一记，悲哀的发现这个名叫西索的男人在有些时候性感的实在过分。
好像很满意艾薇的反应一样，西索停下动作，然后凤眸一挑，“呵呵”的笑了起来。
沉浸在自己的新发现中的艾维没有留意她在嘴里嚼动的那小块牛肉曾在她脸上留下了到此一游的痕迹。
而这样好玩的花猫样显然很好的取悦了魔术师大人。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的艾薇茫然的眨眨眼，根本就不知道那双带点迷茫波光的蓝紫色大眼正散发着怎样的妩媚。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餐具上，折射出明亮的光彩。
就着那片迷离的色彩，西索伸出手，挑起艾薇散落在桌子上的一小缕发丝，金棕色的发凌乱的缠在修长白皙的指上，格外的诱人。
餐厅里若有若无的音乐加深了这种盅惑，温度仿佛从西索的手指沿着艾薇的发梢一点点往上爬，直到她的脸变得通红。
艾薇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这餐晚饭，她怎样跟着他回的房间，她又是怎样掉到一个无底的漩涡中；不记得是谁先贴上了谁的唇，衣料滑落的声音有多动听，她又是为了什么忽略掉心底最后一丝警告。
当他的手若即若离的划过她的每寸肌肤，当他的唇蔓延过身体的每个角落，当他仿佛永远散发着高热的完美身躯覆上她的，当神经将痛觉信号传达到脑部，眼角有滴混杂了太过于混杂的情绪的泪颤巍巍的滑落。
她仿佛听到了遥远的钟声，丝丝缕缕在耳边盘旋不去，不知来自天堂的吟唱还是来自地狱的荡响。
遇到西索的第78天，艾薇的脑中清晰的响起一个声音：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前因后果*天空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