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追踪*故友*陈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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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9月27日
风城会顿是约路比安大陆上唯一一座没有飞行船起降的大城市，而且由于能够进入此城的狭窄海道里有非常危险的暗礁，所以想进城只能靠汽车和火车。这座位于南半球的城市和她的周边地区很少有无风的时候，特别是6月到11月这段冬春之季，基本上每天都是狂风凛冽。因此这里的建筑很少有超过5层的，街上也没有挂出来的招牌或是大的广告牌，受气候影响，植物也多是较矮的粗壮植株。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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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会顿赢得风城这个称号，不仅仅是因为这里一年四季都会刮风，更是因为消息在这里交换、传递的速度相当迅速的缘故，在这里没有卖不出去的情报。所以当初事务所选址时，蕾利雅和米娅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里。
“十几年放着没管的地方你也好意思回来。”事务所的负责人米娅没好气地数落着缩在松软沙发里悠然的喝着茶的事务所实际上的主人。
“这里不是在就交给你全权管理了吗。”
“不是这个！”米娅抓抓她那头蓬松的超卷短发，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哪里还有一点平日里面对客户时‘神秘冷艳’的样子。
知道她在指什么，蕾利雅的茶杯在手里转了转：“受了点伤，那段时间。”
“你——？”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米娅直直的盯着蕾利雅：“哼！你这样的怪物也会受要命的伤？！”
无所谓的笑了笑，蕾利雅没有去反驳‘要命’这个说法。
“真的？！！”米娅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几个？”
“一群，怪物。”
“谁？”
“都说了是怪物。”还是一副悠闲到让人牙痒痒的样子。
“你就是不说咯。”再次抓了抓头发，米娅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不管你了。”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打了个指响，“对了，你发消息说要来这里的时候正好有你的老朋友在，那人说好了今天一定会来。”
“嗯。”
“还是那样，一点都不好奇。”
“是GI的人吧。”知道她和事务所关系的，也就只有早期制作游戏的那几个人了。
“切，”米娅撇了撇嘴，“无趣。”
“蒂拉？”用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她的神色分明是肯定的。
闷闷的看了蕾利雅一眼，米娅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赌气意味：“我回前面去了。”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蕾利雅的猜测。
透亮的杏眼里盈着满满的笑意，修长的双腿从沙发上挪下来，手臂往后伸，毫无形象的拉了拉身子，有些不情愿的离开柔软舒服的沙发，朝地下室走去。
利用她在那天入侵系统的旅团成员后面缀上的小尾巴，蕾利雅迅速的追踪着对方电脑从那天以后所拜访过的地址。
其实他们能够查到的东西多是无关紧要的，像是她的法律上的年龄、拉普家族的养女、一星猎人、离奇失踪，除此之外的资料都只能靠猜想。
只是对方是迅速崛起的A级通缉犯，不容她小看。光是库洛洛.鲁西鲁一个人就已经需要她打起所有的精神了，更何况，她不认为一个这样的团体会只有一个负责思考策划的人，情报人员是必不可少的，这样一来，恐怕旅团里面至少还有一个人拥有极佳的分析能力。虽然说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论武论智她都有不败的把握，但是如果出现两个或者更多人的情况，从来只战不逃的她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电脑轻微的‘嘀’声提示捕捉成功，对方自那天以后所查询过的网站地址全部都被拷贝下来，在蕾利雅手提电脑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为了查出她的资料，对方还真费了不少功夫，入侵了不少网站呢。
杏眼微微眯了眯，猎人专用信息网？
无论那张猎人证是考还是抢，查一下协会的网站因该可以找到点什么线索，凭她的安全等级，可以查看大部分猎人的基本资料。
看吧看吧，这个绿眼睛的娃娃脸不就是不久前才见过嘛。
如果说这张还算得上眼熟的脸已经让蕾利雅有些微微的怀疑，那么接下去的东西则足以让她确定自己的猜想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
‘风语者’吗？
唇角牵起一道玩味的弧度，果然好方向。但是这样一来，她的怀疑也有了去向。
大概，这个叫做侠客的娃娃脸就是蜘蛛的一员，而且不在拉普家族资料库里。
这份资料还是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面吧，这种高危险性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合上自家电脑，再打开事务所的资料库，一则近期的消息让蕾利雅将记忆力的某些片断串连了起来。
旅团的8号被揍敌客家族所杀，时间正好是8月中旬。
这个消息首先让她联想到的居然是那天开玩笑似的对库洛洛说的那句：“月亮宝石会给非月亮女神信徒的持有者带来噩运”。
然后想到那天幻影团长离开的时候有些匆忙，大概先前的那个电话就是某个团员对此事的报讯了。
凭她在那几天的观察，他该是个冷静自制到极点的人，世间怕难有可以让他变色的东西，而旅团的事明显在他心里占了极大的地位。
推开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蕾利雅在纸上写下库洛洛.鲁西鲁六个中文字。
如果说十几年前她不曾在流星街碰到过他，没有见过那番自幼即有的隐忍和执着的话，一时间也会被那样温文博学的表象所迷惑吧。
在骗过别人之前先骗过了自己，多好的演员。
如果可以将一个人格外关心在乎的人事物当作是那个人的弱点，那么属于他的那个就是旅团了，当然，这是一个绝对和‘弱’不沾边的点。而且，她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他所重视的到底是旅团的人呢，还是幻影旅团这个组织。
两支手指夹起小纸片，将它变成一小片黄白的木片，轻轻一抛接住一握，松开后木屑纷纷落下。
蕾利雅困顿般的半眯着眼，盖住底下的一片流光。
仿佛是想要将自己从沉思中拉出来一般，右手食指在桌上敲了下，‘哒’的清响在幽暗空旷的地下室内慢慢传开，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回音。
算了，在资料不足的情况下最好不要介入太多的主观分析，蕾利雅这么想着，晃了晃有些酸痛的腿，然后揉揉同样发酸的肩。
小心的舒展着陈年旧伤的几个部位，感觉没好多少，这让蕾利雅多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当年受伤留下的后遗症让她总是有选择性的避开像会顿这样有半年时间处在阴冷潮湿中的地方，可惜这次是没有办法。总之把该交待的交待了、该查的查好了、该见的人见了，赶紧走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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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食物的香味从事务所的小厨房的窗户里飘出，乘着大风散得很远，惹得附近楼里的人边咽口水边拿疑惑的眼神不停地向某个特定的方向瞟去。这附近，或者说整座城的人都知道，事务所从不请人，而主事的除了厨房什么都不会烧。
午休的牌子还在事务所大门的把手上来回晃动，米娅已经左手筷子右手勺子的等在桌前了。
“蕾~~利~~雅~~~~”语调堪比叫魂。
当蕾利雅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候，米娅已经解决了一大碗分量十足的汤。
咬口香嫩的羊肉，米娅幸福的眯了眯眼：“你这手艺可千万别让门淇尝到，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想方设法跟着你跑，直到把你会的菜都学会。”
“第282届猎人考试合格者，天分出众的美食猎人。”
“看过资料了？手脚真快。
“她在约陆比安大陆上开了家小食店，但是自己掌勺的时间不定，每次到那里都是去钻研新的料理。”吃饱喝足的米娅毫不吝啬的提供着消息，也不管听众是否需要，“据小食店平时掌勺的那个厨师讲，她还有个关系很不错的食友，不会做菜但是味觉相当灵敏，是个和门淇个性基本相反的人……”
将粗粗冲洗过的餐具放入洗碗机，蕾利雅靠在台子边上，右手撑起抬起的左臂，左手拳心向外，小手指上的指环刚好触碰到上唇，看着由于大风而不断震动的窗户。
炉子上的水壶嘴里开始冒出蒸汽。
不同于她考试的那个年代，现在通过猎人考试的新人比例越来越低了。而且从普通职业猎人晋级到一星猎人的比例也在减少中。再一个就是选择赏金猎人的人越来越多，与此相对，其它种类慢慢变得不是那么受欢迎了。
水壶发出尖锐的叫声，关火。
当然，遗迹这种东西，虽说未知的还很多，但总是越发掘越少，换句话说，剩下的难度会越来越大，做这方面工作的人变少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是人都需要赚钱这是事实，但那也要有那么多悬赏犯人可抓才行，说起来，到底是犯罪数量增加了。
放茶叶，注入开水。
对于因此而生意变得越来越好的事务所来说不是件坏事，但漠然地说声‘与我无关’，现在的她大概已经做不到了吧。
提着茶壶和杯子慢慢走在通向三楼房间的楼梯上。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很努力的修行、游历、扩充知识，一开始是因为有想做的事，渐渐的多了想要守护的人。但她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人，就算是交友再广，再有势力，再有能耐，有些事还是做不到的，更不要提背后的顾虑。
茶壶放到桌上，人往床上一倒，床单上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味道。
终究，她还是个有顾虑的人。
傍晚，浅蓝到透明的天空布满火红的云，预示着明天又是个大风的天气。
“蒂拉。”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蕾利雅头也不回地说。
蒂拉本来已经伸出的手迅速的缩了回去，“对你来说我的隐还不够水准？！”
“气息能够隐藏，气味不能。”蕾利雅转身朝来人浅浅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再见老友的欣喜，“看样子你的失败记录还要继续下去呢。”
“哈，没办法咯。”毫不介意的应了一句，蒂拉大大的眼里带着水气，淡化了本来蕴含的怒火，两手半握拳放在胸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因为受伤睡了好几年。”在蒂拉还在感慨之际，蕾利雅这句已经解释过多遍的话出了口。
“唉？”本来就大的眼睛睁成圆形，本来湿润的眼眶立刻变干，“你真是，难得这么配合。”然后双眼有迅速的变得水汪汪起来：“要不是会长说给你的任务凭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我真的、我们真的会以为……”
“抱歉呢，让你们这么担心。”蕾利雅歉意地递上一张纸巾。
蒂拉是当初所有制作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能力不适合战斗的人。就像她自己说的，念字符制作这项能力的形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喜欢热闹，想要和朋友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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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餐桌上放有饼干的小篮子已经空了一半，蕾利雅正在向茶壶里倒水。
“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盖上盖子，蕾利雅坐到她对面，“应该是说你有什么想要我问。”
“他把你忘了这件事你应经知道了吧？”蒂拉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嗯，听说了一点。”
“就这样？！！”不可置信的提高了音量，蒂拉发现就算她是除了金以外GI里最熟悉蕾利雅的人，她也从来都没有懂过这个人。叹口气：“但是，我以为、我们以为，你们之间…你对他……”
看着蕾利雅清澈的眼，蒂拉发现原本一直想问的问题怎么都问不出口。
“要是我说不在意他认为记起我并不时间重要的事，那一定是假话。”蕾利雅像是在研究杯沿的花纹似的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毕竟，最少我们也是同门。”
说着拿过茶壶，将泡好的茶水缓缓倒入杯中。
“他结婚了，在你离开的第二年。”
倒水的动作依旧娴熟流畅，没有一丝突然听到这话的理论上该有的反应，这让蒂拉多少有些不满。只有她自己知道，惯常倒8分满的茶她这下倒得过了9分，心极深处划过去的那声幽暗的叹息被壶底与桌面接触的轻响盖过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是86年那会儿？好久了呢。”端起茶杯，她这么说。
对面那双墨色的眼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起丝毫波澜，大概她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在意，这样想着的蒂拉在心底叹口气：到底，是他们看错了。
“……我6月份回岛的时候黛安就已经在了，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是和金一起长大的儿时伙伴。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很擅长做家事，而黛安在这方面格外的能干，又是个心思很细腻很好相处的人，说老实话就算不喜欢，她也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金出事是那年10月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他自己也不说，大概是因为除了学艺和在你那里以外难得的败仗吧。他好像是只记得猎人考试之前的事。正好那时李斯特急着找他，用了字符过去却发现金不认识他了，我们几乎倾巢而出把他架到协会那里，可惜对方用的并不完全是念能力，所以除念也不是完全有用。
“因为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黛安他是记得的，虽然只是12岁前的黛安，所以……
“等到他记得我们的时候已经是3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会长说，要恢复大概‘本人’得出现是必不可少的。本来我们是想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被夏洛娜夫人阻止了……
“他们的婚礼是在第二年的5月举行的，参加的人并不是很多，之后没几天金又开始游戏的制作，黛安也就一直在岛上住了下去，直到他们孩子的出生。后来黛安因为身体不好被他送回鲸鱼岛修养，谁知道没过几个月黛安就病逝了。那个时候因为游戏也完成出版了，金把孩子留在鲸鱼岛之后很快就不见了，除了最初他发掘整理鲁鲁卡的那两年，我们基本上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干些什么。”
陈年旧事说到这里，蒂拉深色复杂的看了蕾利雅一眼，“从这种意义上来讲，你们还真像！都是一天到晚闹失踪的，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探手抓过一块饼干，像是拿来解恨一般，咬地嘎嘎作响。
“要不是从会长那里知道你是下届考试的考官，我还不知道你又回到人间了；要不是凑巧在米娅这里，我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真是的！”话说到后面已经不是在质问而是自己在嘟囔。
左手支头、右手执杯，蕾利雅始终微微笑着听蒂拉讲述，还时不时地为她倒茶。
送走了拿了她一大包饼干的蒂拉，蕾利雅拉开房间的窗帘，半倚在窗前。
没有开灯，窗外的景象一清二楚。
昏暗的夜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月亮也只是隐约可见，在这样的月光下，周边的建筑物模糊了边界变得不真实，各种落叶和纸张随着大风在半空中翻动。
忽然，不远处一个极快的身影闪过，出现在蕾利雅的视野也就只有超短的一瞬间，但这样已经足够让她认出那个人。
随手拉上窗帘，开灯，有些感叹的笑着的蕾利雅手指拂过游记本，这段时间遇到的旧识真的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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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jj抽出水平来了，居然说密码不正确，找回密码也不成功，再加上这几天每秒21bp的网速......
醉醉一气之下跑去冥王星度了几天假（其实就是学校cp lab）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追踪*故友*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