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计划*飞雪*夜色之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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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21日
拉普家家主一职绝对没有爷爷说的那么轻松，但也的确不是天天都有事要做。一旦熟悉这里的运作之后，才发现先人们为保持家族的低调花费了多少心血，比如，除了管家和情报室那个神秘的主事之外，竟无人知道拉普家设有家主一职，更不要提知道真正当家的是哪一位了。
————《游历记》
蕾利雅.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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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卧室配套的书房里整整翻看了两天邮件的蕾利雅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半闭着眼睛，舒服的由小狗状的昊踩着她僵硬的肩膀。
“还好不用回信，不然两个星期都别想睡了。”蕾利雅的声音因为闷在被子里而显得有些软。
“你连一封都没回？不用告诉他们你回来了吗？”从背部跳下的昊用头拱拱她略略带些粉色的脸，难得看到她这番慵懒的神情。
半闭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流光，手指轻轻扯着昊粉嫩的耳朵，“那样岂不是很麻烦。”
“你想怎么办？”抖抖耳朵，将它从那作乱的手中拯救出来。
“我们保存在中央银行保险库里的东西还有不少吧？”翻过身，蕾利雅像是在欣赏床幔上精美的刺绣。
“是挺多的。”跟着爬上她的胸口。
那些东西拿出来的话样样都是个让人眼红的。想当初，他们拜访了多少个古墓遗址才收集到那些东西的，虽然它们对研究历史不起什么作用，但每一个都是珍品，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嗯，我卡上的钱倒是不多了。”那该死的鲁鲁卡，在吞掉她不知多少个零之后，开发者的名字还不是她的。
“你不会是想卖吧？”支起趴在她胸口的小脑袋，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又闭上眼睛的人。
“是啊，又有进帐，又可以散布消息，一举两得。”一个小型的私人拍卖会不仅可以将库中长久不见天日的东西找个好主人，顺便帮她填充一下干扁的荷包，还可以散布出‘风语者’归来的消息，说到底是一举三得。
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蕾利雅翻身下床，随手扯过一块披肩，朝着后面的昊说到：“不用跟来，我去资料室。”
比起十年前，现在的世道乱了很多，光是这几天从新闻中看到的负面消息就让她拿来做下午茶的点心了。如果不预先做好万全准备，她很容易被当成一个显眼的目标。
无论是□□还是强盗，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她得好好计算一下卖哪些东西不容易引起多方关注，不会给她带来太多麻烦。
地下资料室的天花板泛着柔和的白光，巨大的屏幕前，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运动，一行行资料跳跃着显现出来。
某个词语的出现让蕾利雅顿时停了下来，有趣的扬了一下眉，呵，看来这段历史没有被自己睡过去呢。
屏幕上闪烁着的正是‘幻影旅团’几个字，某个蕾利雅几十年前就听说过的强大盗贼组织。
不认为家族情报资料里有的只是他们表面上的犯罪案例，蕾利雅取出那把黑色的钥匙，插进旁边的钥匙孔中，转过半圈之后，一边的小屏幕亮了起来。
输入她想要查找的内容，一份前后不过三页的资料出现在她面前。表情冷了下来，三页的资料对这个别名蜘蛛的组织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好厉害呢。”蕾利雅轻轻地赞道。
连拉普家族这种暗地里庞大的情报网都只能查到6个成员的模糊资料，再加上没有任何照片图像，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身手和某个或某几个负责策划的人。
看着一整页有关他们的犯罪事实，蕾利雅眼底一片冷然，看来那个早先那个关于风语者‘风过之处不留活口’的流言冠在他们头上倒是刚刚好。
在看完最后一行信息后，一丝冰冷的笑意从嘴角散开，好一柄无鞘的利刃！
关上小屏幕，收好钥匙。蕾利雅迅速按过角落里的几个键，然后取过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点东西。向后靠着椅背，眼光流转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台面上的灯亮了亮，伸手按下，傍边的一堵墙慢慢沉了下去，一个在暗处的蒙面人低头垂手而立，这人就该是情报室的主事了。
“家主大人。”从声音难辨男女。
一张灌注了念的纸条射了过去，抬手接下，那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
某个蕾利雅在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十几次的名字，所以就算是再不感兴趣，那个名字还是留在了记忆里。
幻影的首领，蜘蛛的头：库洛洛.鲁西路。
“帮我查这个人，”语气平淡无波，末了加上一句，“要小心。”
看着神色如常在书房里翻着书的蕾利雅，昊还是感觉得到她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好。
“你下午到底看了些什么？”
“还记不记得有年夏天我们误闯进去还待了一个多月的那个少数民族聚集地？”没有回答昊的问题，反而是抛了个问题回去。
“那个红眼睛的民族？记得，那里的环境还真没的说。”它很喜欢那些人亲近自然的态度，现在那样子的人已经不多了。
“灭族了，被幻影旅团。”依然在看着书的蕾利雅淡淡地说到。
“灭……，”顿了一下，昊立刻反应过来，“眼睛吗？”记得他们的红色眼睛是很稀有的一种东西。
“嗯。”书后的人依旧没有抬头。
“你在为这个生气？”昊摇摇尾巴，有些不解。
“不是，这不过是他们做的一小件事而已。”书后面伸出一只手来，精准地拿起桌上的杯子。
“灭族！为了几对眼睛！！”
放下书，蕾利雅看了眼一脸厌恶的昊，“你看，能够跟群不错的好手干上一场、拿到自己看上眼的东西、剩下的还能卖掉赚上一大笔，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对那种组织而言？”晃晃杯子，蕾利雅说地恶质。
“蕾利雅！”
摆了摆手，“说不定他们就是那么看的。”从现有的资料上看那些流星街的异类组成的就是这么个任性妄为的组织。
只是，杀人的能力是环境的影响，而是否真正动手杀人，对他们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讲，基本上就是自己的选择了，所以任何的理由或是借口都不会成立。再晃一晃杯子，而他们，大概从来都不需要任何理由。
放下早已凉透了的茶，蕾利雅起身拍拍昊，“小天，我需要去流星街一趟，这几天就走。你不喜欢那里，这次就不用跟过去了。”
“那样子我会很无聊啊，都没人在家。”它不要啊，没人可以说话可是件很无聊的事。
“也是。”在心里叹口气，自家那个‘行将就木’的爷爷，一把责任卸下来就跑得不见踪影。“那你就像上次那样在外面等我吧。”
“收到！”开心的摇摇尾巴，开玩笑，和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分开了十年，它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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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流星街离奇的寒冷，晦暗的天空中铅云翻涌，没有一只鸟飞过的天空空旷的令人心慌。
路边常常可以看到冻死或是病死的人，结冰的腐烂气息源源不绝的在寒风里飘散。
已经是27号了，而花要明天才开，看样子是怎样都没办法赶回去过新年了，坐在垃圾山某处的蕾利雅在心里叹口气。
抬头看看天，铅灰色的厚重的云一块挨着一块，这几天大概会下雪吧。想来倒觉得有趣，上次来看这花的时候也下了雪吧。
风开始变得更森冷刺骨了，不过对她来说，与其被珊追问关于能够十几年如一保持外表的秘诀，到还不如在这里和这些植物聊天来的好，再呆一会儿吧。
流星街某处一幢难得的怎么看都很坚固的房子前，一个穿着古怪，双手抱着把刀的男子一把推开大门，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一起涌入室内，吹得烛光一阵强烈的摇晃。
由于内外的温差，来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坐到一边。
“下雪了，”角落里的一个人看着湿漉漉的门口，“倒是件稀奇的事。”
“啊，十几年没见了。”持刀的男子拢拢宽大的袖子，表情奇怪的皱着眉。
“怎么？信长，你这两天看上去古古怪怪的。”
半抬起眼睛，朝角落里瞟了眼，“有个奇怪的女人。”
“哈，你这家伙居然会对刀以外的东西感兴趣。不过，”那人话锋一转，“你不会是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吧？！”话里嘲笑意味十足。
“说话小心点！芬克斯！”叫做信长的那个眼里一片阴霾，刀鞘划过地面嚓嚓作响。
其他几个人抬起头来看着角落里的这一出闹剧。
“什么人让你这么感兴趣，信长？”楼梯的转角口飘过来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原来你已经到了啊，团长。”信长骚骚头，“也不算是感兴趣，只是那个女人实在奇怪。这几天一直坐在垃圾山那种地方，不是流星街的人，但是，很强。”说着，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烛火。
“这都能让你感兴趣？！”
给了芬克斯一个‘一定找你算账’的眼神，信长抬起头来，看着以一种随意的姿态靠在壁炉边的黑发青年，“那个女人……”
突然，门再一次被打开，鹅毛般大小的雪花擦着一个巨汉的身子涌入。
看向壁炉边，那人只是简单叫了声：“团长。”
“哟，富兰克林，你这次来得也挺早”
“反正外面也没什么有趣的事。”
“正好，信长在讲一个有、趣的女人呢。”故意把‘有趣’连个字咬得很重。
“芬克斯，你这个……”
“坐在垃圾山上的那个？”
“哎，你也知道？”
“的确。”富兰克林用他一贯比别人要缓上一些的调子若有所思地说着：“大概十几年前，那个女人曾经来过流星街。快20年了，长相却一点都没变，那个杀人从不见血的女人。”
“这你都能记得。”
“大概是她的杀人手法比较新鲜吧。”
烛光在被称作团长的青年那双墨黑的眼中跳动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一闪而出。
“怎么，团长感兴趣了？”
“谁知道呢，”信长抱着他的爱刀伸伸脚，然后往后靠了靠，“可惜，我们已经满员了。”
“信长，”富兰克林低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那个女人不合适。”
“啊，我知道。那种让人完全看不出深浅的讨厌的感觉。”
用不算快的速度向着记忆中的地点行进，幻影的团长库洛洛.鲁西路晦暗如夜的眼中有着抹深思。
寒冷的夜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思维清明起来，一些快要被遗忘了的过往渐渐浮现出来。
十七年前、垃圾山上、下雪的夜，那个淡然的青衣女子。
会是她吗？那个自己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想再见一次的人。
掌中的液钛戒指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兰色的光芒，让蕾利雅不由得叹一声：不愧为七大美色之一，也不知道当年夏洛娜奶奶到底是怎样弄过来这么个珍贵的物件。
看着三夜期满，即将凋谢的白色并蒂花，蕾利雅脸上有一抹柔和温暖的笑，掌中的那个小小的物件如它的颜色一般散发着不亚于这大雪天的冰凉寒意。
“怎样，奶奶？这三开三合的十字香雪球，果然名不虚传吧。”边说，手指拎起戒指，在渐渐合拢的花瓣前晃动，那冰兰的光晕便一圈圈撒了开去，在雪地上画出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影子。
再过一会儿，原本还牢牢攀附着的花儿们离开枝头，几乎是同时的，跌入雪中，像是从来都不存在过，那样的景象竟让人叹不得。
站起身来，晃晃因为坐了太久而微微发酸的腿，随手拢了拢被风吹着四散开来的长发，翻开手机看看时间，蕾利雅决定不去和珊道别了。
看看这难得的铺天盖地的雪花，她突然想到，在这样的大雪天飞奔应该会是件很快意的事吧。站好方向，双腿稍稍一曲，下一刻原地只剩下腾起的残雪。
没用念力保护，风雪直接划在脸上，刺刺的痛，但这一点都没影响到蕾利雅的好心情。
享受着在风中驰骋的快意，樱色的唇扬起一道愉悦的弧度，眼中的神色变得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由于雪下了太久，目之所及差不多皆是白色，果然雪下到了哪里都是雪。两边的景物飞速的倒退，在眼中留下一片灰黄和白的残影，夹杂着大堆没有轨迹的雪花，越发的具有抽象意味。
漫天的飞雪中，一青一黑两条人影交错而过，两双夜色之瞳相视、掠过。
一个脚步未停，一个驻足而立。
在那电光火石般闪过的瞬间，她仿佛从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深处窥见一段已经变得模糊的过往。
出师考试那次、花开之夜、飘雪的新年，那个静默的男孩。
流星街的孩子。
在那极短的一刹那，那张从身边一错而过的脸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绰约的影像重叠了起来，无比清晰。
插在口袋里手握了握，没错，的确是她。那种人，认认真真看过一次，就再也不能错认。
像是毫不在意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就那样随意的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兴趣的光彩。
雪花肆意而张狂的飞舞着，来往的痕迹很快被落雪抹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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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放上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计划*飞雪*夜色之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