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的重生》戒懒

8、第八篇

　　马侬负责把买好的材料带回家做基本的处理，骆晨则负责把蝴蝶结的草图赶出来，准备好好利用在放假前的机动周把蝴蝶结先做出来几十个样本。
　　周一大早，骆晨早早回到学校把一堆草图摊到马侬面前，骆晨那眼神闪亮亮的盯著马侬从中散发着“夸我吧夸我吧”的期盼，马侬一边赞赏的摸摸骆晨的头一边从中挑了好几副出来。马侬和骆晨打算趁着下午学校里人少的时候再开始制作蝴蝶结。
　　马侬打算把蝴蝶头饰的价格定在3元至5元，3元的基本款就是颜色丰富的绸布用热胶枪粘和起来，4元和5元的就是在基本款上增加一些蕾丝和彩珠。马侬计算每个头饰的成本，发现就算是卖得最便宜的款式马侬他们也能赚1元，更加不用说那些只多了几条蕾丝的款式了。
　　马侬看着自己的小算盘眉开眼笑的，骆晨见状，不安道：“马侬啊，我们做这些蝴蝶结真的能卖出去吗？”
　　“能。”马侬这一回答斩钉截铁，马侬看着骆晨的设计图，知道这些蝴蝶结在未来每一个甚至能卖到10元至15元的价格，虽然其中有天朝的通货膨胀的帮助，但女性为了爱美而花费的金钱在任何一个年代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明白女性的这种存在血液当中的疯狂因子，但身为男孩子的骆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一个蝴蝶结加一根黑色橡皮筋的头饰能买这种价钱，而且，骆晨偷偷瞄了一眼作为这次行动总指挥的马侬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为什么马侬会知道女生喜欢的东西呢？骆晨内心不解。
　　“那我们去哪里卖啊？”骆晨又问出了另一个疑问。
　　“状元坊。”状元坊是G市的年轻人都会去买新奇玩意的地方，人流量大，而且现在状元坊的治安还没有十年后那么乱，对马侬摆卖这些小玩意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马侬和骆晨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制作，当然是用热胶枪这一重任就落在了马侬的身上，尽管骆晨对于热胶枪有巨大的好奇，但还是被马侬以“小孩子不能碰危险的东西”的借口给挡了回去。
　　虽然制作蝴蝶结这看来是比较需要技巧的活，放到骆晨和马侬这两个小男孩身上可能难度系数较大，但一上手，马侬便发现骆晨对摆弄这些小玩意有着惊人的天赋，居然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一只蝴蝶结。
　　马侬摸着下巴，道：“骆晨啊，不如我们再多多做点啊，多赚点啊，哈哈。”
　　骆晨看马侬一副钱上脑的样子，微微的缩了缩，骆晨现在算是知道了，凡是和钱扯上关系的马侬整个人就会变得不正常啊！
　　马侬和骆晨能制作头饰的时间算来只有在学校放假前的这一星期的下午时间，马侬家与骆晨家离得远所以放假之后到谁家去制作都不方便，而且两人好像都有一种不想被家人知道自己在赚钱的默契。马侬知道自己要是被吴艳红知道自己在做头饰的话肯定会被冠以“不好好学习”或是“会让家人丢脸”的罪名，所以也没提出要到自己家里。看到骆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是不想把工作带回家里完成，所以两小孩便很拼命地赶工。
　　四天的努力下来，马侬和骆晨点算着存放他们在教室抽屉的蝴蝶头饰数量时发现他们这几天一股脑的制作下来居然每款头饰有了十来个的存货，尤其是基本款的数量基本达到了马侬预想当中的理想水平。
　　马侬舒了一口气，满意的拍着骆晨的肩膀道：“好了，这样的数量，看来我们今天下午就不用赶工了。”对于这几天都把骆晨扣留在教室里帮忙马侬还是有些愧疚的。
　　“啊，今天不用了吗？”骆晨脸上并没有马侬想象当中的轻松，反而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这下换马侬不解了，难道骆晨经过了这几天的手工锻炼，发现自己对这些手工活有难以割舍的迷恋？马侬道：“辛苦了这些天，你就当放松一下吧！”
　　“可是”骆晨欲言又止“可是，难得马侬你有机会陪我玩。”
　　先不去跳过制作蝴蝶结算不算玩这个大人和小孩思维的不可协调问题，马侬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一个学期当中与骆晨的交往，很好，马侬早上到学校跑步基本踩点进教室，中午放学马上赶去少年宫或图书馆，下午放学则背起书包就往外跑，和骆晨有交流的时间只有下课的几分钟或是上课开小差的时候。
　　可以说，骆晨经常拿礼物来讨好自己也并不是没理由的，马侬暗自点头，发现自己作为一名6岁小孩并没很好的和骆晨进行“正常的”朋友接触，例如：放学之后的满街撒欢啊，在学校中的探险游戏啊，体育课上了竞技游戏啊……
　　马侬揉了揉因脑补过度而发痛的太阳穴，生硬道：“额，放假有空的话，我们也可以约出来玩啊……”
　　“真的吗？”骆晨满脸欣喜的看着马侬。
　　“恩，当然。”马侬到了这个关节也不能把天朝人传统把“有空的时候”或“改天”这种明显是敷衍不能当真的话来打击骆晨的积极性，只能满嘴答应下来，但若是骆晨约马侬去儿童公园滑滑梯，那，那再说吧……
　　为了跳开这个有危险的话题，马侬便和骆晨提起了去状元坊摆卖头饰的问题，约定好了时间和摆卖需要用到的道具后，班主任郑老师走了进一年一班的教室，道：“好了，各位同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马侬有些好奇的看着教室里每个人正襟危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小声问道：“骆晨，这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吗？今天要发奖状和公布成绩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马侬心下明了，难怪就连那些平常调皮的学生都一脸紧张。天朝的学生在应试教育的标准下都对成绩有特殊的敏感性，甚至是连大字都不认几个的小学一年级学生都把那薄薄的学生手册上面登记的分数看得非常紧。
　　站在讲台上的郑老师清了清嗓道：“咳，各位同学，在老师公布期末成绩之前，老师要先表扬一位同学，这位同学在刚刚举行的市少儿书法大赛当中获得了二等奖并且有50元奖金，为学校带来了荣誉，这位同学就是——马侬。”
　　虽然何老师曾经向马侬提到书法大赛的获奖证书会交由所在学校发放，不过那是马侬还在猜想自己能否获奖对于证书之类的事压根没上心，而且马侬怎么也想不到郑老师会用一个如此高调的方式把证书给他。顶着众人羡慕或惊讶的目光，马侬起身走向讲台，规规矩矩的在郑老师手里接过那烫金红纸证书和装着奖金的信封，本想着能这样低调的退下的马侬被郑老师拉住了往回走的脚步，只听郑老师继续宣布道：“不仅如此，马侬还是我们班其中一位全科优秀而且语文数学双百的同学，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
　　拿过学生手册，掌声中马侬低着头，看似不好意思的走回座位，而事实上，马侬也在尴尬当中，上辈子的马侬说是小透明也不为过，而这辈子却非得走到聚光灯下，马侬深呼吸，明白自己真要改变这些来自各方的目光便必须得接受并且视若无物。
　　一班不愧是倍受看重的班级，马侬听着班里每个同学的分数都不低，甚至连骆晨的语文也考到了96分，马侬毫不吝啬的恭喜道：“考得不错啊！”
　　“嘻嘻”骆晨也傻笑道：“还是多亏了马侬你帮我补习。”
　　马侬打蛇随棍上道：“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可没想到骆晨居然红了脸，一副有小秘密的样子，看来还真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回想上次带回家被骆晨妈妈硬塞的昂贵礼物，还惹得吴艳红把马侬好好追问了一番，马侬连忙道：“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骆晨游离视线，道：“马侬，我们去卖东西能不能多叫上一个人？”
　　“谁？”
　　“我表哥，他听说我要去状元坊卖东西便想跟着一起来。”骆晨偷偷观察马侬的脸色，道：“你不喜欢吗？”
　　马侬清楚这表哥恐怕是负责他们摆卖的安全问题，状元坊虽说没有几年后的乱象，但人蛇混杂那是不可避免的，就两个一年级小学生去卖东西，恐怕一天赚下来的前就会被不安好心的人抢了去。至于为什么骆晨的表哥会知道他们要去状元坊，马侬耸肩，想太多会把自己变成阴谋论，而且这件事从结果上来说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马侬道：“哪里的话，到时候卖东西肯定会照看不过，有你表哥在我们也能轻松不少。”
　　班主任最后交代了假期的安全事项和假期作业便解散了他们，学校这次放的寒假连着春节，马侬算着刨去春节前必须在家帮忙搞卫生的时间外，能留给自己去卖头饰的时间从今天算起也不过一个多星期。马侬决定快刀斩乱麻，和骆晨定好这个周末就去状元坊摆摊。
　　马侬负责带着头饰回家准备明天一大早便去状元坊占位子摆摊，回到家的马侬便迫不及待的把书法二等证书摆在马灿面前，笑道：“爸爸，你看我拿奖了。”
　　正在厨房切菜的马灿看着拿在马侬手里的证书，把沾水的手连忙往身上擦干才从马侬手里接过了那证书，认认真真地阅读那证书上的一字一句，脸上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自豪。
　　上辈子马侬高考失利，2本B线学校的昂贵学费让马灿拿着马侬的录取通知书只能搁下一句：“我没办法供你读。”是的，没办法，文化水平不高又没有一技旁身的马灿依靠自己每月只有2千块左右的工资实在是对那每年将近两万的学费无能为力。马侬那时候对父亲没有怨，只是深深的悲哀，悲哀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悲哀父亲永远挣脱不了贫困的命运，悲哀自己和父亲都摊上一个叫吴艳红的女人。
　　马灿虽没有双手颤抖，但声音却也不自主的上扬，对着马侬笑道：“好，做得好。”
　　顺势的，马侬把那本学生手册拿出来，递给马灿道：“你看，我全科优秀啊，老师还表扬我了。”此时的马侬恰到好处的把小孩子的角色扮演的恰如其分，坐在马灿身边一副求奖励的模样让马灿捏了捏他的脸道：“好样的，说，是不是想要什么？”
　　马侬便提出自己想要在春节前的这段时间去学校图书馆看书，对于自己独生子这般勤奋好学的表现马灿当然就大手一挥同意了，顺便还奖给了马侬30元钱作为奖励。
　　把马灿给的30元和今天得到的50元奖金一并放入小钱包，马侬看着情绪高涨，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晚要加菜的马灿，马侬心里清楚，马灿在一年之后便会失业，而接下来的将近两年的时间里马灿都将会待业在家，一家人的生活完全依靠吴艳红收入的情况下，马侬和马灿在事上的发言权就会更少，也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吴艳红就会沾上赌。
　　因此要改变接下来吴艳红沾赌，典卖房屋等一连串事件，马灿是个关键人物，若是马灿能有一定收入挫挫吴艳红那锐气，兴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马灿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就是一身年轻时练就出来的厨艺，而对马灿而言最好不过的就是开一个小店面，趁着千禧年还没到来之前在G市这个美食之都站稳脚跟。
　　马侬摸着下巴，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许自己帮一把马灿创业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