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的重生》戒懒

7、第七篇

　　秋风送爽，转眼风平浪静的生活又到了11月，马侬把自己的参赛的作品交给何老师，可惜周末的书法课已经结束了，马侬能得到何老师指导的机会也大大减少，但马侬偷偷在何老师处打听到：凡是在这次书法比赛上获得名次的选手可以获得报名下一期书法班的八折优惠。这对于马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本来吴艳红已经向马侬表示如果这一次书法大赛没有得奖那么下一期就别想报书法班了，改报美术班，看着吴艳红不甚支持自己继续报书法班，马侬知道就算自己能获奖恐怕吴艳红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让自己顺她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拿钱报书法班，但是书法班的学费对马侬仍是一个大数目。听到能有降学费的优惠，马侬虽然知道自己离学费还有一大段距离，但现在至少缩短了一点。
　　交上了作品，那么书法室的午餐券也告一段落了，而马侬向吴艳红报告的是午餐券能拿一个学期，但事实上离学校放假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都得靠马侬自己的零用钱，马侬坐在书桌前不断地敲着计算机，想到接下来一个月的午餐费都得要自己负责，哪怕是每天都吃馒头但随身携带的小钱包还是越来越干瘪，马侬咬着笔头，难道自己就不能创造一点收入吗？
　　为钱发愁的马侬一脸愁苦的坐在教室里，而罗莉班长正得意洋洋地向她的跟班们炫耀自己的新头饰，马侬突然灵机一动福至心灵，对了，这世界上有什么钱比女人的钱更好赚呢？而说到女孩子，马侬从位置上站起来，径直地走到罗莉跟前，仔细地看着戴在罗莉头上据说是“最新款的”头饰。马侬仔细考究，发现这时候能算上“好看”的头饰大多是以颜色丰富和当下流行的卡通人物作为卖点，而大多数女孩子在橡皮筋上也是以“每一条辫子都要用不同颜色”作为最高追求，以马侬十年后的眼光看来这时候的头饰，简直是俗搁有力。
　　马侬在认真研究的同时被当作模型的罗莉一开始以为马侬是专门过来添乱的，正想开口与马侬争辩，但是，一抬头就看到马侬专注的眸子正那样认真的看着自己，罗莉瞬间就没有了脾气，而且马侬的气息都能感觉到，罗莉感到自己脸颊甚至还微微发烫，只能看着马侬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中有了初定的计划，马侬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礼貌地抓住了罗莉好一会儿，连忙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怎么说，难道说“深深的惊讶于你头上这简单的头饰然后折射了一个发财大计”？
　　正为难编不出借口的马侬被罗莉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给谅解了：“没事的，我没生气。”罗莉一反平常小凤凰似趾高气昂的语气，低着头，小小声地说道。
　　没有感觉罗莉在语气的变化，马侬见罗莉不在意便又自己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完善心中的计划。
　　现在是97年，马侬记得98年有一部叫《百变小樱》的日本动漫引起了同龄人的巨大反响，那时候几乎每一个女孩子都以学那动画里面的服饰和头饰为潮流，也是因为这股潮流的出现从那以后女孩子的服饰就开始以简单大方为主，而那些五颜六色的橡皮筋总算是永远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虽然现在是97年，但是马侬还记得上辈子的女孩子头饰还是有一个永恒不变的主题——蝴蝶结，并且是花样繁多加之以蕾丝、绸布、各种颜色的小珠和亮片所粘贴而成的蝴蝶结头饰更是马侬身边的女同学所争相比较的重要部分。
　　看准了商机，马侬又开始发愁了，虽说头饰这个主意是不错，但是原料的购买，还有人手制作和蝴蝶结的花样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时候，一直坐在马侬身旁看着马侬眉头深锁的骆晨小心的开口道：“马侬，你怎么了，我能帮你吗？”
　　仔细盯着骆晨一阵，看得骆晨心里都开始发毛了，马侬才裂开嘴一笑，搂住了骆晨的肩膀道 ：“当然，你当然能帮到我了，呵呵。”
　　和骆晨大概的说明了自己的大计，马侬成功的把骆晨收为自己的合伙人，并承诺和骆晨把收入55分账，但前提是骆晨要帮忙分担一半的原料采购费。骆晨虽然不明白马侬为什么要弄女孩子的头饰，但“马侬说的都是对的”这一观点已深深地印在骆晨心中，骆晨甚至还反客为主的和马侬讨论起需要买什么原料，构想什么效果的详细问题。
　　马侬把自己上辈子对女孩子头饰的印象全部说了出来，加之以骆晨美术的天赋，不一会骆晨的笔下就出现了一个大致的蝴蝶结雏形，马侬拿过骆晨随手画的草稿图，看着上面甚至还细细地划分出哪个部分需要什么布料，颜色是什么，马侬不住感叹，有一个神一样的队友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啊！
　　马侬虽然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但是还是需要实地考察一下更加放心，放学后，马侬拉着骆晨站在学校门口观察统计女生的头饰种类和佩戴倾向，一边拿着小本子一边记录的马侬和骆晨在别人看来十分怪异，被目光盯着的骆晨显得尤为不自在，骆晨小声道：“马侬，好多人再看着我们啊！”
　　“随他们看去呗。”马侬聚精会神地盯着每一个从校门出来的女生，在小本上快速的做着记录。
　　“可是，我们这样很怪……”骆晨在马侬耳边小声的抗议道。“骆晨，你看，我们这是在做市场调查，没有准确的市场调查我们就找不到消费的目标人群，找不到消费者我们的蝴蝶结就卖不出去，就赚不了钱。”马侬目光如炬，盯着骆晨有些闪烁的双眼道：“所以，这个市场调查是决定我们成败的关键，你明白了吗？”
　　“恩”再次被马侬绕昏头的骆晨糊里糊涂地点了头，马侬当然不会告诉骆晨这样的市场调查不仅是要做一次，而且还要到其他小学门口，甚至是中学门口都要做。
　　在连续几个星期的市场调查下来，骆晨能适应旁人的目光，而马侬也掌握了大量市场数据，把这次消费的人群定为小学四年级至初三的女性人群，因为在小学四年级之下的小女孩所倾向的头饰，实在是让骆晨都有些犯难，这么多的颜色要怎么平衡。所以马侬干脆放弃了制作难度大，审美独特而且最重要一点手上没有太多零用钱的小学四年级以下人群，转而制作简洁大方又不失独特性的蝴蝶结好迎合年纪较大的女孩子。
　　但就在马侬与骆晨开始着手买原料的时候，期末考来临了，这时候的期末考只有思想品德、语文、数学、自然等几科是需要复习的，当然，放到马侬这就是连复习都不需要，但马侬不需要不代表骆晨也能这样淡定。
　　与骆晨优秀的美术天分形成对比的是他在语文上的糟糕表现，无论是量词填写还是小短文写作，骆晨总是能出现这样或那样让人哭笑不得的错误，最经典的一次是把每个小学生都学的启蒙诗《鹅》硬生生写成了《鸭》，偏偏骆晨还强词有理道：“难道鸭子就不能‘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吗？”
　　但面对期末考，骆晨语文上的短板就成了他的致命伤，看着骆晨红着眼睛，拉着自己的衣袖绘声绘色地说道：“如果我不能拿双百，那爷爷就会……”
　　马侬叹了口气，拿出语文书，摊开道：“ 我不能保证你在语文上能拿一百，但是保你拿个九十分还是可以的。”
　　骆晨泪眼汪汪的向马侬一阵感谢，马侬想，运用无往不利的题海战术总能把语文给攻克下来的。马侬每天出一份语文的小型练习，骆晨做完后马侬负责批改和讲解，一天一套甚至连周末也不曾落下，骆晨一边感激马侬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一边有被马侬的题海战术压得透不过气，但不得不说，马侬这样一天一套的练习下来连骆晨都感觉自己语文有了很大的进步。
　　马侬如此上心骆晨的学习是被骆晨一句“考不好爷爷就要带我去部队训练”给刺激到了。开玩笑，若是骆晨离开了，那自己的赚钱大计岂不没了下落，没了钱那就马侬的书法班和午餐费就没了指望，马侬若不是考虑到骆晨的适应问题可能会出更多的题给骆晨，好确保骆晨这个神一样的队友会协助自己完成赚钱大计。
　　就在马侬近乎严酷地指导下，期末考来临了，数学，思想品德等科目骆晨都正常发挥，到了最后一科的语文，一拿到卷子骆晨就开始对坐在身旁的马侬无尽的感激，这卷子上的题目有大多数都曾是马侬出过的题目，换而言之，自己不仅会做而且能做得很好啊！
　　考完试骆晨免不了又是对马侬的一轮感恩戴德，马侬也感叹自己的猜题能力，看着骆晨恨不得把书包里的自带零食全贡献给自己的模样，马侬亲切地拉住骆晨的手道：“期末考完了，我们继续赚钱大计吧！”是的，马侬现在对钱的热爱已经超过了一切，清点着剩下只有80多块的小金库，马侬恨不得马上就着手开始自己的大计。
　　考完试离正式放假还有一个星期，这个星期只硬性要求上午来，而下午学生可以选择回学校或者是在家里“自习”，马侬深知学校的这种安排，便早早的约好了骆晨在期末考完的那一周末就去批发市场买原料，以便可以利用放假前的一星期把产品做出来。
　　G市现有的批发市场还不像未来那样蛇龙混杂，因此马侬也很放心地和骆晨在批发市场里挑选布料，其中马侬还与店主杀价，那情形实在把骆晨给镇住了，马侬和骆晨手臂上提满了林林总总的东西，马侬看着快到中午了便提议到附近吃个中饭先，而跟在马侬身后早已累趴了的骆晨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马侬随便找了一个小吃馆坐下，看到骆晨被袋子勒红的手臂，心里很愧疚，本来生活富裕的骆晨是不必跟自己一起吃这种苦，而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他跟着自己大街小巷的跑。
　　马侬看着骆晨饿的几乎把脸埋在了碗里，摸了摸自己的小钱包，无奈地打消了请骆晨吃一顿聊表心意的妄想 ，马侬身上的现金算上买材料的花费就只剩个位数了。不能靠金钱来表示心意，马侬拉过骆晨发红的手臂轻轻的揉着，轻声道：“骆晨，谢你。”
　　骆晨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诺诺道：“没事，没事，我的皮肤只是比较易红而已，其实一点都不痛的，而且，而且”骆晨结结巴巴道：“马侬你的手也很红……”
　　然后骆晨的小眼神就不住的往马侬也同样发红的手臂瞄过去，马侬见状也不好意思道：“我这也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也不痛的。”
　　但骆晨还是坚持的拉起马侬的手臂轻轻的揉了起来，他们这般相亲相爱的情景店里的老板都打趣道说：“哈哈，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
　　听闻老板的打趣，马侬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道：“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骆晨感觉马侬的语气突然变了，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乖乖的把脸埋在饭碗里继续开吃。
　　马侬看着面前的一碗小汤倒影出一个脸色铁青的小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底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马侬暗自苦笑，对了，朋友，自己怎么就忘了朋友这一遭呢！那可是上辈子真正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原因啊，朋友。
　　很多事情，马侬真的不愿意记得太清楚，所以总是习惯性的忽略在心中不自在的感觉，但是，被提醒了之后如潮的回忆便会卷席而来把马侬吞没在最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上辈子马侬也有一个好友，哥们儿，两人好得在别人眼里就跟亲兄弟似地，马侬也曾就把那人当做自己的兄弟，可以推心置腹的亲人。正如同马侬没想到便真正的亲人都会出卖自己，那朋友也可以因为一个研究生名额而把吴艳红借钱的事在学校里大事宣扬，直叫马侬彻底没了脸皮；也可以与马侬交往多年的女友暗度陈仓，还选在马侬最落魄的时候让他撞见他们在寝室里翻云覆雨。
　　上辈子，那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马侬深呼吸，平静情绪，上辈子的马侬可以是个软蛋可以窝囊废，但这辈子，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