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是官配》晚时晴

19、瞬身之术与瞬身止水

　　“走了？不行不行！”小姑娘大惊失色，急得直跺脚。“我们要赶紧追上去啦！”
　　“别着急小空见，”止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就要冲过去的小姑娘。“那个迪达拉特意用爆*炸隐藏了踪迹，要找到还需要时间，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可是，”小姑娘犹豫了一下，不怎么同意地摇头。“拖久了，金发的迪达拉会跑掉的！”
　　……为什么要一个劲强调“金发”啊！鬼鲛在心里咆哮。你到底有多在意金发啊！

　　“小鬼，”蝎也听不下去了——止水看样子根本都说服不了她，再交流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他开口了，语气与其说是复杂不如说是恼火。“你就这么喜欢那金毛小子？”
　　“蝎哥哥说什么呢？”小姑娘反倒睁大了翡翠色的眼睛，颇为意外的样子。“比起迪达拉，当然还是蝎哥哥你更重要！我更喜欢蝎哥哥的！”

　　蝎嘴角微抽，暗自扶住额头：“不，我没有在问你这个……”他才没有要和那个金毛小子争宠！
　　“唉，蝎你就别不好意思了。”鬼鲛环手，觉得自己好像看透了一切。“小丫头亲口承认喜欢你比那小金毛更多了，你就不用……”

　　蝎：“……滚。”
　　看着蝎那快要实体化的杀气，鬼鲛讪讪地闭了嘴。

　　“那小空见，你喜欢止水哥哥吗？”止水从这段对话里听出了危机感，警惕地追问。
　　“我当然喜欢止水哥哥啦！”小姑娘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止水哥哥又帅气！又温柔！还帅气！”
　　止水忍俊不禁地笑了，暗地里放松了许多。

　　“总之，”眼看着话题开始偏向一个奇怪的方向，蝎强势地总结。“话不可以乱说，你是个女孩子，尤其要注意。”
　　小女孩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提问：“可是，究竟是什么话不可以说呢？”

　　——不能说的多了去了！你还是干脆少说话！蝎很想这么说，又觉得不能过分打击她了，纠结片刻，干巴巴地嘱咐：“总之，那本书上的句子你不准再用，还有——”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威胁的目光几乎穿透了绯流琥外壳。“你以后说话以前，仔细考虑清楚再开口，听到没？”
　　“好吧。”并不因为蝎可怕的语气而害怕，女孩子无比惋惜地乖乖点头。

　　绯流琥下蝎的表情有所缓和。
　　“可是，弥彦叔叔不是说，这次出来的任务就是找到迪达拉吗？”女孩子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发问了。“如果不去追他，那任务怎么完成呢？”

　　蝎的语气立马又沉下去：“那种事情不必急于一时！小鬼，你听明白了，任何事情，都要做好打算再去行动，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回答他的是一阵安静，原本乖乖巧巧的小姑娘，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回音。

　　蝎一愣，这才发现，小姑娘正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山下的某个方向看——现在正是旅游旺季，那里一家温泉旅店的门口人来人往，旅店招牌上的“招牌温泉馒头，泡温泉即免费供应”字样正随着霓虹灯光闪烁。
　　她的想法简直不要太明显，蝎的嘴角一阵抽搐。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就来到那家据说“享誉五大国的岩隐旅游业的招牌”的温泉旅店。
　　不同于跃跃欲试的小空见、稍显期待的止水和无可无不可的鬼鲛，蝎整个人都散发出浓重的“别叫我我不想泡温泉”“让我自己待会别烦我”的气息。

　　这种时候当然没人会选择触他霉头，于是小姑娘和止水一对视，分别高兴又欢喜地享受温泉去了。

　　户外温泉池里，年轻的女孩子们正三五成群、快活地边泡边聊着天，池水热气弥漫，气氛也是热火朝天。

　　小姑娘包着浴巾，试探性地用脚尖碰了碰水面，确认过水温之后，慢慢走下水去，顺手把怀里抱着的放有温泉馒头和温泉蛋的碟子放在岸边。
　　在碎石砌成的岸边敲开一枚温热的温泉蛋，小姑娘轻轻咬了一口，便因为内里流淌的蛋黄软糯的口感而愉悦地眯起眼。

　　突然，不知道是从哪个女孩先开始，发出一声惊吓的尖叫：“色狼！有色狼！”
　　“色狼？色狼在哪里！”
　　“讨厌啦！就在那边的窗口！那个白色头发的色狼！”
　　“快打色狼！”

　　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女孩子们纷纷攘攘，或披上浴袍躲到一边，或惊慌奔逃，或气势汹汹拎上水桶冲出院门去……什么反应的都有。
　　一会功夫，汤池里就只剩下小姑娘自己。她懵懂地眨了眨眼，想到刚才她们说到的“白色头发的色狼”，隐约有了某种猜测。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同样的披上浴袍走出院子。

　　走廊的木制地面上满是水渍，远远还传来女孩们愤怒的叫声，似乎是在声讨色狼。
　　有些迟疑地放慢了脚步，她正在思考是否要回去继续泡汤，冷不丁就迎面撞上一个飞速奔过来的身影。那人的个头比她高出许多，这一下就把她撞得后退一步险些跌倒。

　　幸而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搂住她的双肩柔声地问：“没事吧？小空见。”
　　小姑娘下意识地摇摇头，就听见对方继续问：“刚才听到他们说有色狼偷窥女浴……小空见有没有害怕？”

　　“不怕，”她摇摇头，诚实地回答。“我还是个小孩子，没什么好看的。”
　　对方突然就沉默了：“……”

　　小空见这才有空暇，抬头看向对方的脸——白皙的皮肤，蜷曲的黑发，眼尾上挑的黑眼睛，睫毛很长……
　　“咦？”她有点意外地睁大了眼睛。“止水哥哥怎么来了？难道……”她左右看了看，不太确定。“你也被色狼偷窥到了？”
　　“我……”止水被问得懵了一下，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没有，我是个男人，怎么会被偷窥呢……我是来确认小空见你的安全的。”

　　“这样啊……”小姑娘有点感动，她决定把这份感动付诸实际——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止水。“止水哥哥你对我真好！”
　　止水身上也仅仅穿着宽松的浴衣，被她这么一抱，切切实实感受到来自小姑娘微凉的温度，不由得面上一热，胡乱地“嗯”了声就不敢低头看她，只安抚地摸了摸她头顶为了泡温泉而盘起的丸子头。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大片凌乱的脚步声——想来应该是那些追击色狼的姑娘们要回来继续享受温泉了。
　　止水有一瞬间的慌乱，总觉得被人目击到出现在这里还和小姑娘拥抱在一起会有很可怕的后果，于是他轻轻握住小姑娘的手臂缓缓推开，一个瞬身术就消失在原地。

　　“咦？人呢？”小姑娘感觉到面前一空，止水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疑惑地四下张望。“走得好快啊……”

　　在温泉旅店享受过午后时间，一行人继续向着土之国深入。

　　“止水哥哥，今天你那时候的速度好快啊！”小姑娘一边回忆，一边赞叹。“那就是瞬身术吗？真不愧是‘瞬身止水’耶！”
　　“……小空见你也知道这个称号？”止水有点意外，微微红了红脸，不自在地摸着鼻尖。“啊，糟糕，其实我觉得听上去有点……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才不会！听上去超级帅的！”小姑娘想也不想地否认了这种说法，期待地用双手捧住脸颊。“啊……如果能亲眼看到止水哥哥的瞬身术就好了！”
　　“放心吧，一定会让你见到的！”止水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如果小空见想看，我当然会给你看啊！”

　　“止水哥哥超棒！”小姑娘大喜过望，想也不想就朝着止水扑过去。
　　止水条件反射接住那软乎乎的小身体，心也随着这个亲近的动作而软的一塌糊涂。但他没有仔细去想，下意识以为这是一种普通的亲切感：“小空见真可爱啊，以前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了……”

　　相比这边的温馨，蝎和鬼鲛始终安安静静在走路。
　　鬼鲛偷眼看了蝎几次，总算忍不住和他搭话：“蝎，那什么，你也不用太在意，小女孩嘛，就是觉得新鲜，而且止水又比较惯着她，才会一个劲的亲近……”

　　“说什么蠢话呢你。”蝎一脸冷漠。“那小鬼改黏着别人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又开始嘴硬了啊，蝎。鬼鲛想着，不禁露出微微同情的神色。

　　“你那是什么恶心表情？”蝎注意到他的神态变化，顿时恼怒了。“想成为我的收藏品之一吗？”
　　鬼鲛：“……”我那是为你考虑！

　　一行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着继续向前走去。

　　就像每一位艺术家一样，迪达拉的日常生活，很多时候都是沉浸在艺术鉴赏中的。就像此刻，他正捧着刚刚造型完成的粘土蝴蝶，仔细地观察它每一个部分，然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当他抬起手，驱使蝴蝶振翅飞起，目光随着那蝴蝶上下飞舞，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那时候，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姑娘，用闪烁着星星似的碧色眼眸认认真真注视着他，称赞着他。
　　——包括他的老师土影老头在内，从来没有哪个人那么真诚地赞扬和肯定他的艺术。

　　而且。
　　迪达拉怔了怔，突然想起那女孩子纯粹地目光。她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亏我那么喜欢你……”

　　亏我……那么……喜欢你……
　　喜欢你……
　　这句话仿佛在他的心肺血脉间游荡，让他整个人都难以言喻地焦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