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是官配》晚时晴

18、转瞬即逝的华丽艺术

　　“你长得还算可爱，说话也不那么讨厌，”迪达拉的目光挑剔地扫过小姑娘扎成双马尾的樱花色长发和宝石似的翠色眼瞳，摸了摸下巴，衡量道：“算你七五折，嗯。”
　　“呵，你是说你的艺术品？”这次赶在小姑娘开口，蝎冷笑着先发话。

　　迪达拉还以为蝎在好奇他的艺术，于是洋洋自得地忍具包中掏出一只粘土鸟，展示给他们看。“看吧！这华丽的线条！这流畅的二维造型！”他将小小的鸟儿捧在手掌，完全陶醉地扬起脸。“但它还不是这么简单的作品！它不是静止的，而是流动的——喝！”
　　随着他双手结印的动作，小鸟极速挥动着翅膀飞出，并在不远处的半空中爆炸，发出绚丽的火光。

　　“哇，好壮观！”小姑娘手搭凉棚，新奇地连连赞叹。“而且还能运用在战斗里，真是太棒了！”
　　迪达拉得了这样的夸奖，嘴角已经不自觉愉快地翘起：“算你有眼光，嗯。刚才看到了吧？我的艺术是一瞬间的，艺术就是爆炸！嗯！”

　　“嗯嗯，明白！”小姑娘使劲点点头，用软软的腔调继续和他说话。“转瞬即逝但华丽的艺术！超级棒的！”
　　蝎已经忍受不住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这么夸赞一个浮夸还戏多的金毛小鬼，不由不屑地评价：“见识浅薄地小鬼，艺术应该是永恒的才对。”

　　“你这个丑陋的驼子大叔懂什么？嗯。”瞥了一眼绯流琥，迪达拉立刻从外貌上就鄙视起蝎来。“艺术明明就是瞬间的，是一瞬间的升华！嗯！像我这等艺术造诣，你这样的俗人当然不会有了！嗯！”
　　蝎沉默了两秒：“……反正他一脸早死的短命相，不如我现在就送他上路。他的引爆遁很有意思，我会把他制作成我的第231个艺术品，到时候佩恩也一样能用上。”

　　“不可以啦蝎哥哥！”小姑娘看蝎动了真怒，赶紧凑过来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恳求。“这可是弥彦叔叔点名要的成员，而且他还有那么好看的金色头发！”
　　“不是，我说小丫头，”鬼鲛听得一脸莫名。“这和他是金色头发有什么关系？”

　　“因为到现在组织里都没有一个金色头发的成员嘛，”小姑娘相当正经地分辩，掰着指头开始列举。“你看，弥彦叔叔是橘色，小南姐姐是蓝紫色，长门叔叔和蝎哥哥都是红色，呕鸡酱你是蓝色，鼬哥哥是黑色，黑白绝叔叔都是绿色，是不是很单调？我们最缺的就是漂亮的金色啦，这么想，是不是很值得期待？”
　　鬼鲛：“……”不，完全没有，这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你们说什么呢？”迪达拉满头雾水地看着一老（鬼鲛：你说谁老）一小两个人正儿八经的讨论，狐疑地插话。“什么组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小姑娘眼神一亮，蹦跳着上前几步就要开口回答。

　　蝎把嘴角一撇，大概能猜到她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恶声提醒：“小鬼，你给我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好嘛，知道了。”近乎哀怨地叹了口气，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蝎，见后者依旧无动于衷，只能对着迪达拉正色道：“你是迪达拉对吧？我们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晓！”

　　“什么晓？”迪达拉皱紧眉头，冥思苦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想起什么来，于是一挥手。“没听说过，嗯！肯定是什么没名气的小组织吧？我可是伟大的艺术家，怎么会加入那种无聊的组织，嗯。”
　　“才不是什么没名气的小组织哦！”小姑娘不乐意自己所处的大家庭被轻视，赶忙纠正。“我们晓，可是独立于五大国的第一大组织，在很多个国家都有基地，与很多国家都有合作！坐拥千顷豪宅，还配备地下车库和储藏室！每一个成员都是享受高薪的天才型人才，以和平为最终目标，前途无可限量！而且成员之间感情良好相处默契，行动自由不受拘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们有这么好的待遇吗？”止水悄悄问鬼鲛。“上次斑先生还跟我说，非公干外出自负盈亏……”
　　“其实钱是很多啦，就是角都那家伙管得紧，不能随便花而已。”鬼鲛提到这个话题就是一阵感慨。“佩恩找了这家伙管财务也是个了不起的决策，我就没见过角都随随便便花出去哪怕一分钱。”
　　“这样啊。”止水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他不在意过餐风露宿的生活，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大家族宇智波出身，能过得好一点没人会开心过苦日子。

　　“你哪来这么多奇怪词汇？”蝎的关注重点完全在另一件事上。
　　“蝎哥哥不是跟我说，国文的学习就要多读书多看卷轴嘛。”小姑娘老实地回答，把仍旧捏在手里的那本粉色封皮的书给蝎看。“呐，这本书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里面的句子很有分量吧？”

　　蝎瞄了一眼，一旁谈话告一段落的鬼鲛和止水也好奇地凑过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粉色封面上字体圆润可爱的几个大字——情话250句。

　　“……蝎大哥，我觉得佩恩大人知道这件事的话就糟了。”止水诚恳地提出。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弥彦知道这件事会有的表情——可能蝎、鬼鲛还有他自己，都会被教训一顿的吧。
　　“所以威胁就要扼杀在萌芽里。”蝎毫不犹豫地回答。

　　鬼鲛正想问“什么叫扼杀在萌芽里”，就看见绯流琥的尾巴抬起。
　　一道寒光闪过，那本被捏在小姑娘手里的书，一瞬间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纸屑，下雪般落在地上。

　　“诶？”小姑娘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接那些碎片。“我的书！”
　　“不许捡。”蝎冷酷地命令。“别让我再看到你看这种无聊的东西。”

　　“小空见，”止水头疼地扶了扶额头，担心伤到小姑娘的心灵，谨慎地措辞。“蝎大哥也是为了你好，这种书对你的学习进程没有好处，以后不要看啦。”
　　“那好吧，知道了。”小姑娘最大的优点就是她的乖巧，此时她也一样，听话地点点头。

　　“不过，这本书是哪来的？”鬼鲛还是很感兴趣——他不记得组织里会有这种奇怪的书啊。
　　“啊，这是在弥彦叔叔那里捡到的。”小姑娘没有多想就解释。

　　蝎和止水、鬼鲛对视，三个人不约而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想到啊没想到，佩恩你竟然是这样的佩恩。

　　迪达拉早已经被小姑娘的长篇大论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了好一会才迟疑着总结上文：“你的意思是，你们要雇佣我？高价，而且包吃住？”对他而言，不用住在这个临时的破庙里，似乎也还不错。
　　蝎的眉梢跳了跳：别的不说，单就可以和这个脑回路特殊的小丫头无隔阂沟通这一点，这个金毛小子也算是个人才。

　　“就是这样没错！”小姑娘欢喜地把手一拍。“你真聪明！”
　　“我就是这么聪明，嗯。”迪达拉被夸赞了，有些自得地叉住腰。“不过，你们的组织真有那么厉害？我可没听说过，嗯。”

　　“当然啦，我从不说假话！”小姑娘认认真真地举手保证。“来吧，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我们同*居！”
　　一片静默。

　　“……你说什么？”迪达拉用了两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水滴状的青蓝色眼睛睁得老大，连常用的语气词都忘记用了。
　　别说是迪达拉，鬼鲛都已经被这句话给整蒙了，赶紧去看蝎的脸色：“那什么，蝎啊，女孩子早恋什么的不大好吧……”

　　“你们想什么呢。”蝎的反应倒是很平常——很平常的阴沉，他沉声代为解释。“这小丫头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估计都不清楚自己正在说什么。”
　　“哦，这样。”鬼鲛干巴巴地作出一副相信了的样子，心里还在呐喊：真要是这样你敢不敢不要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啊！杀气都溢出来了！

　　“对啊，我们晓的大家都是在一起的，是彼此坚实的依靠！”小姑娘笃定地回应了迪达拉。“我们会带给你幸福快乐和安全感的，不要再犹豫了！”然后被身后的止水拉住手示意她闭嘴。
　　年仅十二岁、一贯桀骜不驯的迪达拉惊讶地发现，那一瞬间，他的心跳竟然不听话地加速……什么加速，他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艺术家、土影亲传弟子，竟然还会被一个女孩子的三言两语给吓到心跳加速吗？不可能！嗯！

　　刹那间千百种念头在脑海一晃而过，在得出自己只是被吓到了这一结论后，迪达拉飞快地作出了反应：他掏出了起爆粘土。
　　止水一直在观察迪达拉的神态动作，见此情形，立刻把小姑娘拉到身后保护。

　　只可惜小姑娘一点也不配合，反而一脸无辜地使劲从他背后探出头来，控诉地盯着迪达拉：“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那么喜欢你，你竟然要和我战斗？”
　　蝎手一抖，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攻击的绯流琥的尾巴一晃，差点掉在地上。

　　迪达拉被骇得红了脸，磕磕巴巴语不成句：“什、什么喜、喜欢，不、不可理喻！嗯！”他也顾不上把粘土捏出形状了，直接注入了查克拉就扔出去。“喝！”
　　止水毫不犹豫，抢先把小姑娘护在怀里挡住爆炸的气流和尘烟。

　　待到烟尘散尽，迪达拉早已不见踪影。
　　“他走了。”蝎的语气很平静，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趁此机会，他们得赶紧纠正这女孩子的脑回路和用词方式——他们是出来招揽新成员的，又不是来给孩子相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