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不是官配》晚时晴

14、和平发展是时代主题

　　“宇智波啊……”一直闭目养神的长门睁开了眼，用那双充满压迫感的轮回眼直视着鼬。“你和止水，来自同一个家族吧。”
　　猝不及防听到止水的名字，鼬呼吸一滞。就在他开口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抢先回答了：“是啊，不仅如此，我和鼬可是非常熟悉彼此的朋友呢。”
　　鼬难以置信地看去——洞穴昏暗的角落里，那个穿着火云黑袍走出来的人影，黑色蜷曲的短发，清澈乌黑的双眼，不正是他以为已经死去的止水吗？
　　鼬睁大了眼睛，悚然地怔住了。

　　“是吗。”长门点点头，并不显得意外。“不过，虽然你们是朋友，但是也没办法让你们组成搭档了——让两双写轮眼组成同一组，实在是有些浪费。”
　　“我理解的。”止水带着笑意回答。“我和鼬可不是不服从组织安排的人。”

　　鼬却没办法像止水那样露出笑容，此时此刻他的脑内一团混乱，难以理清楚头绪。

　　“组织通常按照两人一组行动，那么接下来，谁想和鼬组成一组？”弥彦没有察觉到鼬复杂的心情，审视着在场的成员宣布。
　　“我吧。”大蛇丸首先说。他用一双金色的竖瞳盯着鼬，就像是终于等待到所期待猎物的蟒蛇般愉悦。“我和鼬可是同样出自木叶的忍者，怎么也能算是同伴吧。”

　　“我也想和鼬君一组呢。”鬼鲛也适时地发表看法。“和杀死了同伴的我相比，鼬君屠戮全族的功绩更让人惊叹。我相信，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鬼鲛这一番话简直是扎心，准确且无误地戳中鼬的要害——虽然并非出自他的本心，但他亲手屠杀了全族，害死了父母，这都是属于他的罪孽，并且，总有一天要偿还。

　　“啊，怎么办呢？”就在这时，鼬突然听见小姑娘软软的嗓音。他转头一看，小姑娘正捧着脸，略微忧愁地蹙眉叹息。“这下糟了，虽然大蛇丸呕鸡酱和鬼鲛呕鸡酱都很属意鼬哥哥，但鼬哥哥只有一个，没办法分给他们两个人啊？”
　　鼬的心情有点复杂，他暂时不想说话。

　　小姑娘月下空见就在这时，面带疑惑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弥彦叔叔，不是还有实力考验环节吗？”
　　这话令原本苦恼的弥彦也不禁双眼一亮：“好主意啊小空见！”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不如就按照组织的老规矩，鬼鲛和大蛇丸来对决，谁胜了鼬就归谁。”

　　这描述似乎有哪里怪怪的，鼬的心情无法言喻。
　　鬼鲛和大蛇丸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短暂且诡异的沉默。

　　“不过，在这之前，”弥彦顿了顿，用格外严肃的目光，扫视在场众人。
　　鼬留意到，所有人从这一刻起又莫名地进入到精神外出状态——比如红发的长门已经偏过了头选择不看，比如鬼鲛低下头开始拆开刀身上的绷带重新绑……就连止水都后退两步回到阴影里，无一例外没人在听。
　　在出类拔萃的宇智波一族都实属罕见的天才鼬，隐约有了某种很熟悉的、不大好的预感。

　　“我说过了吧，小空见。”橘发的男人坚决地望着一脸心不在焉的樱发小姑娘，再次强调。“不是弥彦叔叔，是佩恩叔叔。”
　　鼬的心情微妙地沉重起来：他突然觉得，接下来在晓的日子，也许比在木叶的双重间谍生涯还要让他心累。

　　恰如他的预感，弥彦……不，佩恩，转过头来，用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语调宣布：“那么，准备开始吧……大蛇丸和鬼鲛之间，关于鼬优先权的争夺战。”
　　鼬僵立在原地，看着被点名的两位竟然还真的出列来，心情已经不是一句“十分复杂”能够概括的了。

　　——说真的，听到小姑娘嘴里关于“实力考验”的说法时，他还以为是对他这个新加入成员的考验，结果居然连预告都没有，就变成了两个旧成员之间关于他的争夺战……不，争夺战这个说法太奇怪了，他不想去想。
　　——但是，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目的？所谓优先权，难道是某种老成员欺压新成员的暗语？难道他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能争取在组织的地位？鼬思索着，目光不断在各个成员之间逡巡。

　　但他所能看到的景象，尽皆是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的：红发和橘发的两位首领级人物在交谈，蓝紫色头发的女人手里拿着一瓶蓝紫色指甲油在涂，蒙着脸的高大男人在数钱，某个阴阳脸的芦荟在进行左右脸间的对话……至于小姑娘月下空见，她正在高高兴兴和含笑的止水说着什么。
　　晓的成员，果然深不可测。鼬不禁想。如果说用荒诞不经的行为掩饰本来目的是一种聪明的行为，那么这种群体性聪明简直就是大杀器级别。

　　但纵然是他也根本料不到，这群人虽然的确是大杀器级别没错，却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威胁性极高的存在，而是另一个不好描述的层面上的。

　　另一边，大蛇丸和干柿鬼鲛之间的战争似乎已经开始了。
　　——一个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早已扬名的三忍之一，一个是出了名连同伴都杀的雾隐村视作叛徒的“怪人”，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自然不是普通水平范围内。鼬自然存了多多探听情报的心思，睁大了眼蓄势观摩。

　　但他这时候才发觉，个头娇小的空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过去站在两人中间，面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右手高举，用软软的童音宣布：“预备——开始！”
　　临时要把小姑娘拉回来已是来不及，鼬下意识悲悯地闭了闭眼，只希望两个S级叛忍间的战斗不要波及无辜的女孩。

　　然而。

　　“剪刀石头布！”他听见女孩的嗓音这么喊，接着话锋一转，就带上某种惋惜。“第一局，鬼鲛呕鸡酱惜败……不过三局两胜，鬼鲛呕鸡酱加油！还有机会！”
　　鼬险些没能控制住表情——尤其是当他睁开眼睛看见鬼鲛和大蛇丸两人面对面臭着脸还当真在玩剪刀石头布的时候。

　　像是发现了他的诧异与不敢置信，不知何时凑近的绝善意地开口，用的是白绝的娘炮【划掉】嗓音：“不要太惊讶哦鼬君，组织成员不得内斗——这可是斑从创立时就定下的规矩。”
　　紧跟着的是黑绝喑哑的嗓音：“看得多了就习惯了……很有意思吧，呵呵。”
　　鼬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大概看多少次都不会习惯的——无论多少次。

　　“哦呼！”那边暂时充当裁判的小姑娘已经目睹了新结果，笑呵呵地鼓掌：“厉害耶，大蛇丸呕鸡酱连胜两场！恭喜大蛇丸呕鸡酱！从今天开始，你和鼬哥哥就是日夜相伴的搭档啦！”
　　大蛇丸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出一声哼笑，因为剪刀石头布这种降智活动而微微发黑的脸色也转好了许多：“看来，还是你我更有缘呢，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鼬君。”他说话的同时，不忘用细长的舌尖轻舔嘴唇。

　　鼬沉默不语——他还没从一连串诡异的场景里回过神来。
　　而在剪刀石头布巅峰对决里痛失一个新队友的鬼鲛则沉痛地对着自己的右手叹一口气——剪刀石头布，他是真的不擅长啊……设定这种规矩的人，脑袋没问题吗？

　　与此同时。
　　遥远的雨隐村，正半戴着漩涡面具坐在路边小店里大口吃着猪排饭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言归正传。止水，鼬——”弥彦清了清嗓子，审视着被点名的二人。“你们是新加入的成员，关于组织的目的和你们的任务，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鼬心神一凛，心知重点来到，立刻凝神细听。

　　就听弥彦郑重地继续说：“……身为贯彻爱与真实、追求和平的组织，我们的目标，是成为独立于五大国势力之外、影响力远超武士国度——铁之国的第一大雇佣兵组织！我们要成为五大国之间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纽带！我们要利用一切条件、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真正让全忍界构成一个统一的整体！到那时，战争已经毫无意义，和平与发展才是永恒的主题！”
　　这一番话着实是深深震撼了鼬，作为一个早早见识过战争残酷的少年，这些貌似超出大部分人认知的话语，恰恰是他时常会幻想的美好未来。

　　然而——被根部首领团藏认为是极具威胁性的、全数由各国S级叛忍组成的晓组织，居然也会有这样美好的理想目标？
　　鼬并不能相信。

　　属于佩恩的讲演还没有结束，他仍然在慷慨陈词：“……只有让所有人认识到，经济和信息全球化有利发展，各国合作是大势所趋……我们真正要构建的，是以忍者为核心的雇佣制体系网。人们通常认为，忍者是由于战争才出现的战争也是由忍者造成的，但我不同意这一观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明，和平到来的同时也宣告了忍者的灭亡？基于此，我希望能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除了战争和杀戮，忍者可以为世界带来的还有很多！例如，以山中一族和其他感知型族群为代表的远程联络忍术，可以以此为基础发展更先进的通讯手段……”
　　他说起话来一向滔滔不绝，鼬震撼地听着，余光就瞥见，小南和长门居然已经目光涣散在精神外出了。

　　鼬：“……”这个组织，真的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