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一生》时歌浩淼间

3、连生波澜 重遇光远

　　第三章连生波澜
　　咏安食不知味吃完了一餐，也没有再逛的心情，收拾收拾直接开车送慎言回家。慎言倒是对点的菜很满意，不紧不慢吃完。路上，咏安一直锁着眉头，慎言实在是不习惯不说话不开玩笑的陆咏安。笑着问：“怎么，你受打击啦？你看到的是我老公，又不是你的，你这么压抑犯不上啊！”咏安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说：“可那也是我哥啊，他怎么能就这么，这么公开地跟个女人那样啊！他可是结了婚的！”“你呀，就是从小就觉得你哥什么都好，觉得你哥跟那帮混人不一样，咋一看到你哥跟六子他们似的不习惯。”“不习惯？这还能习惯？这是原则问题，谁能习惯得了啊！”“我啊，我习惯了的。”慎言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闭目养神的慎言一惊，忙问咏安怎么了。陆咏安直接把车停在了高架路边，不管后面传来的骂骂咧咧的声音，看着慎言说：“你习惯了？你是说你习惯了我哥这样？天哪，难道你跟我哥结婚后他一直这样？你都没跟他谈过吗，这怎么行！”慎言只能扯扯嘴角，做了一个我自己处理不用担心的表情，示意咏安开车回家。
　　陆咏安从小是公主，上有父兄照顾，周边无数人巴结，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追没一个入眼的。将来跟谁结婚也都是下嫁，一丁点儿苦也受不着。慎言的这份儿罪，她可受不了，也受不来。慎言了然这一点，羡慕她，也感激她。自己这本难念的经，还是自己硬着头皮念。到了家门口，慎言下车，咏安在车里叫住她，还是一脸凝重，咬了咬嘴唇，对慎言说：“嫂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嫂子。”慎言逗她：“我可没加防腐剂，保不齐就变质了啊！”咏安也被逗笑了，“你我可是贴了免检防伪双标的啊！什么时候我都认得。”慎言低声笑起来，跟陆咏安道别。这份心意她领了，未来怎么样，能决定的只有陆致安。毕竟，她只是个听从者而已。
　　生活还是平静得过，春风还在拂面，各种花开了，也有各种花落了。只是太阳升得越来越早，阳光也愈来愈暖，上午慎言在阳台上能待的时间越来越短，暑气初现，夏天要到了。慎言极少像现在这样焦躁，不是因为早上午有点炽人的阳光，而是因为昨天接到的电话。那是程光远的电话。自从慎言回国，已经有两年没有和光远联系过，如今接到他的电话，除了诧异，当然还有想念。只是现在，两个人见面应该不只是喜悦，恐怕更多的是尴尬，当然，还有慎言的愧疚。想到这里，慎言更是不安，胡乱喝完最后杯里的茶，起身回屋。
　　卧室里陆致安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穿戴，看来今天在阳台上坐得太久了，忘记时间。慎言进屋的时候，陆致安正光着上身一格格找衬衫，看慎言进来问她：“我的黑衬衣哪去了，找了好久找不到。”慎言轻声应道：“洗的时候没注意，洗坏了，扔了。”那件衣服陆致安换下来的第二天，慎言就连衣服带袖扣扔垃圾筒了。没看到也就罢，看到了这衣服怎么能看得下去，眼不见为净。陆致安随意拿了一件衬衣，边打领带边问：“今天早餐吃什么？”慎言正在出神，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突然想起来早餐早上忘记做了。只好抱歉地说：“我今天不太舒服，没做早餐，要不你去公司吃点儿吧！”陆致安也不挑，对慎言说：“不舒服，怎么了？”这下慎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说没事儿，小毛病而已。陆致安整理好自己，对慎言说：“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过两天有个重要的酒会，到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去。”慎言点头答应。
　　陆致安上班去后，家里只剩下慎言一个人。整个下午，慎言除了躺在躺椅上发呆什么也没干，书不想看，饭不想吃，连水都懒得喝。心里实在太乱，怎么也理不清。程光远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这么突然蹦出来，慎言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实在不知怎么应对。开始的时候脑子里想着之前和光远在美国的生活，一幕一幕，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再想就想到小时候。想到自己和光远成了同桌，他问自己叫什么名字，她一时失口，居然说自己叫余清珈。还记得自己脸刷地红了，赶紧说自己现在叫杜慎言。他又问杜慎行是你什么人？自己回答说是姐姐。他脸上一副了然的笑，你就是星星的那个妹妹啊！那个时候日子多美好啊，自己不认识谁，也没有几个人认识自己。不上课的时候，就自己沿着家门前的路走下山，路上没有人，偶尔有的也都是车。秋天的时候路两旁的银杏全都成了金黄，高大的树冠直直地耸着，蓝得温柔的天也显得更高更远。那时候自己就坐在路边，看树看天看地看雨，消磨了不知多少个时辰。哦，对了，也就是在那里，碰到了开车回家的陆致安。那天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路中央，挡了陆少爷的路，听到喇叭声后赶紧往路边让，就看到驾驶座里的陆致安奇怪地扫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陆致安突然刹车，探出头来，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傻傻地说了，之后他又扬长而去。想到这里，陆致安那张脸突然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慎言的脑海里，他沉默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他冷冷的笑的样子，慎言惊得坐了起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清醒过来后，环顾四周，突然感觉这里的一切那么陌生。这里是她的家，但这么长时间她好像一直住在酒店客房一样，对这里没有记忆。慎言定了定神，告诉自己都过去了，明天去赴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