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好种田》澜旖梦

20、后续

　　林仓无疑是一个孝顺的人，即使两个兄长变相地把他们一家赶出来，不要求他奉养李氏，也会隔个三五天就去看望老娘。大儿子过生日，家里又准备了好酒好菜，自然不会忘了请李氏过来。

　　李氏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老大老二家轮着送饭，一家一个月，这个月正轮到林发家。含笑跟林仓到的时候，红莲刚端着饭菜过来。含笑扫了一眼，早饭很简单，一碗粟米粥，一个黑面馒头，半碗腌萝卜条。

　　红莲叫了声三叔，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看也没看含笑，放下碗筷就走。

　　含笑是想给红莲一些教训的，以前的她可没少受红莲欺负。不过她一直都没机会跟红莲单独接触，也没找到可以光明正大动手的借口。只盼着红莲能聪明些，别再干蠢事。这笔账她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由于医疗水平有限，这个时代的人寿命都不长，平均下来也就五十来岁。李氏已经六十多了，身体各个器官早就衰老了，一口牙掉了多一半，平时只能吃些软烂的食物。红莲送来的馒头，她只撕下来一小块，泡在粥里吃了。

　　含笑记得，奶奶这个岁数的时候早上能吃两碗玉米粥。李氏是老了，但是胃口却不差，不过一碗粥两口馒头，不到中午肯定早早就饿了。只是这个家她当不起，饿也只能忍着。

　　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道：“奶奶，我去刷碗。”等到家里有条件了，一定把李氏接过去。

　　“碗和筷子放哪？”

　　“放外面灶台上，你大伯娘看见会收起来。”

　　“我去跟大伯娘说一声。”老太太还得跟老大老二家生活一阵子，总不能天天吃不饱。杨氏吴氏做儿媳妇的可能不在意，亲儿子总不会这么狠心吧？趁着林发林满在家，含笑要提一提。

　　林发一家就住在李氏对门，听见林仓来，也没出来见见，可见兄弟之间感情有多淡薄。含笑仗着年纪小，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大伯，大伯娘，你们吃饭呢。”两个堂哥林承业、林承学，一个堂姐林红莲，她也都打招呼了。

　　“笑笑过来看你奶奶？她年纪大了，就是不拿啥东西，看到你们这些孙子辈的也欢喜。不过，你们家卖地马菜挣了不少钱，给你奶奶买些好吃好喝的，也是你爹的孝心。”

　　杨氏这个人，你对她有好处，她会笑出十八道褶子。要是惹到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嘴里脏话不带重样的。平时要不就是对人待答不理，要不就是满嘴酸话。上次知道含笑他们卖地马菜后，要不是也忙着挖菜，早就跑含笑家大闹一场了。

　　“呵呵。”跟杨氏接触几次，含笑早就习惯了杨氏的为人处世。只要没触及到她的底线，杨氏爱说啥说啥，又不会少一两肉。

　　“大伯，大伯娘，我奶牙不好，以后送饭……咦？大伯，你脸怎么了？”刚进屋的时候林发正低头喝粥，含笑也没注意。这会儿她特意盯着夫妻两个，发现林发脸上有好几道抓痕，特别像人指甲挠的。

　　林发脸上讪讪的，嘴角硬扯出一丝笑，“没事，不小心让猫挠的。你说你奶咋了？”个恶婆娘，下手真狠。在家里丢人就算了，还让侄女看见了，这几天都不用出去见人了。行，你不是挠人吗？下回把你宝贝的金镯子当了，看你还强。

　　嘿嘿，她懂得，不就是杨氏这只猫吗？含笑同情林发的同时也不忘幸灾乐祸，看见别人倒霉心里就是很舒服，特别是曾经欺负他们的人。

　　“笑笑，给你奶送的饭咋了？”林发又问了一遍，还不忘狠狠瞪了杨氏一眼。杨氏不甘示弱，在桌子底下掐林发的腿，使劲儿拧了一圈。林发就算是个糙汉子，大腿上的嫩肉也禁不住疼，差点嚎出声来。几个孩子头抬头看他，咳嗽几声掩饰了异样。

　　含笑一直注意着林发跟杨氏，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她看的一清二楚，高兴得就差摇旗呐喊了。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那个，大伯，奶奶牙掉了一半，干粮吃不动，以后多送些粥吧。”

　　林发为了早点把含笑打发走，答应得很干脆，“行。”

　　“一碗粥吃不饱，多送点呗？”

　　“一顿一大海碗，不够我再让红莲送去。”

　　含笑从西屋出来，还能听到杨氏跟林发小声拌嘴的声音。恶人自有恶人磨，杨氏再泼辣，也有林发这样一个不省心的男人。

　　到了西厢房，林满家已经吃完了，碗筷还摆在桌子上。林承明没在家，只有林满吴氏夫妻两个坐在炕上说话。

　　林满中等身材微胖，笑起来一副憨厚的样子，跟林仓有五六分像。“笑笑，看你奶奶来了？吃了没？没吃让你二伯娘给你拿个糖馒头。”

　　姑且不论林满的为人如何，但是为人处世上比林发强一些。就冲他的一番话，含笑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错。

　　含笑叫了一声二伯、二伯娘，利落地坐到炕上，“我吃完饭过来的。承明哥没在家？”

　　“他呀，又去镇上找活计去了。咱们家又不缺他挣那点儿钱，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吴氏一边数落，一边收拾碗筷。

　　吴氏身子弱，只生了林承明一个孩子。儿子去干活挣钱，她一面是心疼，另一面就是引以为荣了。老大家的承业比承明大一岁，还不是整天窝在家里，却没有堂弟懂事。只要有人问起承明，吴氏总要说一遍这样的话，炫耀之意不言自喻。

　　说了一会儿林承明，含笑直接说道：“二伯娘，奶奶牙不好，嚼不动硬的。承明哥要去干活，正是出力的时候，把馒头什么的留给他吃吧。”

　　吴氏笑着道：“笑笑这孩子就是知道心疼人，还特意提醒二伯娘。我知道，你奶奶年纪大了，该我们家都是送粥的。有时候我怕光喝粥不禁饿，还会顿碗鸡蛋羹。”

　　实际上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前含笑又不是没见过吴氏送的饭菜。不过现在不是揭短的时候，相信她当着林满的面说这一番话，以后李氏会吃得舒心些。

　　“我知道二伯娘细心，就是白说一句，大伯娘那儿我也去了。”

　　含笑走后，吴氏小声对林满说道：“笑笑比红莲小一岁，个不大，心眼倒不少。还知道给老太太打抱不平。给老太太吃馒头，不是怕她光吃粥吃不饱吗？”

　　林满微微皱了眉，“娘年纪大了，牙不好，就多送一碗粥吧。”

　　吴氏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埋怨，“就你充烂好人，不当家不知柴贵。粟米多少钱一斤？麦子多少钱一斤？我这是为谁省钱呢？你天天喝酒不花钱吗？”

　　吴氏的话抓住了林满的痛处。他平时没啥爱吃的，就爱吃饭的时候喝几口小酒。虽然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可是一个月下来也得十几文。林满见媳妇有些生气，怕不给他钱打酒，忙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以后早上你给娘做些疙瘩汤就好了。”

　　吴氏灿烂一笑，“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不爱吃疙瘩汤，这样的话还得做两样饭，怪麻烦的。

　　含笑回到正房，林仓正给李氏说去他家吃饭的事。“娘，今个是承嘉生日，玉娘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李氏拒绝道：“你家的情况我还不了解，挺不容易的。有好吃的就给几个孩子留着。”从褥子底下拿出一个手帕，一层一层展开，里面是个银角子。“我也没啥积蓄，就剩下这个了，还是你爹在的时候攒的。给承嘉买些纸笔，他爱那个。”

　　林仓连连摆手，“娘，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你不知道，几个孩子卖地马菜挣了钱，不用你惦记着。”费了好一口舌，才让李氏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