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之殇》无尾之鱼

2、第 2 章

　　慕言看着对面露着两颗虎牙笑眯眯的掌柜，怎么也和大祭司謨预口中说的那个灵力强到可以让百花逆时开放、江河逆流的术士对不上。慕言不耐烦再听掌柜顾左右而言他，向易风使了眼色，易风迅速走向后堂，片刻又端着茶水回来，凌华则去将药铺大门关上。
　　“何离，謨预向我说过你的能力。虽然他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能做到。”
　　被叫做何离的掌柜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笑，端起易风放在桌上的插抿了一口，看着屋檐上一直滴落的雨滴也不说话，半响才转过头面对慕言，但说出的话声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语：“我答应过謨预他活着我就不会再去陆离草原……”。
　　謨预在慕言离开之时只是告诉慕言去临川镇来找何离催生无妄之花带回弥城，至于何离与謨预的过往慕言并无所知，想必不会是謨预所说仅仅是一面之缘，但不管怎么说面前的何离显然有些动摇了。“此次算是在下与謨预劳烦先生去往弥城，哪怕先生之前和謨预祭司有何约定也无需顾忌的。”慕言的语气貌似是谦卑的，但是身居高位久了还是有些掩藏不了的傲气。
　　何离也就失神片刻，这会却又笑开了：“我在南川待久了，不想去洪荒呢。无妄之花就在后院，我带你去就好了，至于花开不开你们大祭司或许有些其他的办法，离我上次见他也好久了想必他也不再是从前那般了。”说罢方欲起身却被易风又逼回了椅子。
　　“先生，无妄之花我自然要带走，陆离草原上的沙棘花现在也开了，这花在南川不多见，先生不去观赏我这做主人的怕是有些不安。”
　　“比起沙棘花我倒是更喜欢南川三月的桃花呢。”
　　“桃花虽好，但是沙棘也别有味道。凌华，请先生移步后院。”话毕起身向后厅走去。
　　何离看着毕恭毕敬的凌华只好不情愿的起身：“真是无趣的人。”何离在路过后堂的时候看到阿立被好好的趴在后堂的桌子上，看来只是被打晕而已。

　　药铺的店面并不大，但是后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忘川水被凿好的渠道引进院子，院子中的花草修剪的也很是漂亮。
　　“先生，不知无妄之花在哪里？”
　　“我都说了无妄之花离开忘川活不了，自然是在忘川水里啦。”说完走到水边，指着水中漂浮着的一种很不起眼的水生植物，说道：“喏，就是这个了。”
　　看见慕言暗暗皱眉，俯下身挑起一缕花茎，“无妄自是连取悦他人的漂亮姿态也不愿执着呢。二王子，謨预没告诉你无妄自不必执着于生死，执着于权势，执着于名利，这本不是你们这种帝王该碰的东西。”
　　慕言看着蹲在水边的何离，淡淡地说：“卑微如蝼蚁都有饱腹之欲，无妄想来和无欲还是不同的，先生以为呢？”
　　“二王子所言有理，但什么是妄什么是欲，世人总是很难分清的。”
　　“先生想必也是有所执念，凡人兼相同，你我都有贪念何必相轻。”慕言负手看向何离，“明日我即安排船只北上，还望先生收拾妥当。”
　　“二王子，请勿强人所难，无妄之花也因念及与贵国大祭司一面之缘交付与你，至于前往洪荒，恕在下无能为力。”一直温和的何离与慕言在水边对峙，言下已然是送客之意。
　　“若先生执意拒绝，慕言只得以临川千人鲜血祭开无妄之花。”慕言说这话时并没有威胁之意，竟有些逼不得已的无奈。
　　何离闻言，竟然惊得以手覆面：“謨预竟连这般逆天折寿之法都告诉于你……”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沉默片刻，终抬起头看向慕言，与其说是看着慕言不如说是穿过慕言看着远在弥城的謨预，五年前那个在洪荒浩瀚星空之下对自己说“生命飘渺，尘世无依”的男人不知现在是何模样。“罢了，明早我与你同去吧。”
　　果然又是一个愚善之辈，别人的生死与你何干？慕言这样想，却也着实觉得如此甚好，毕竟带何离回去要简单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