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帅男人不爱》喜一篮

7、爷爷去世2 抓起来关宿

　　川儿喜欢在黄昏日落时分发短信,那时候我经常已经在回老叔家的汽车上了.哈尔滨的万家灯火透过车窗迎面扑来,有机玻璃将五颜六色的灯圈放大,晕染开来---初秋,黄昏,东方莫斯科,一切神秘而温馨.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用指甲拨开塑料袋的一角掏零食吃.兜里的手机一振,我的胸口就收紧,拿出手机认真地读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短信,我的短信都不是随便写的,怎么称呼怎么过度怎么投其所好都要杀死我无数脑细胞,有的时候一条短信能写到下车,边上楼边写.每一条短信都融入了我蔓延的爱恋以及回归的迫切心愿.

　　我不会像别的女孩儿一样逛街的时候喜欢顺手给男朋友买点什么,我不得不承认之前我从没送过男生一件东西.不是特把自己当回事,主要是同桌的一次经历教育了我:那时候同桌暗恋隔壁班体委,攒了钱给他买了个手表,结果体委很不屑一顾因为他腕子上的是西铁城.我当时特别想替同桌抽那个男孩,不就是长得帅点家里有钱点吗,礼物多少钱都是人家的心意,至于把浅薄世俗都写在脸上么?

　　可是遇见川儿之后,我一点都不怕遭遇同桌的经历.真的,只要你爱着什么人,从心底里想把你遇见的一切可爱的东西都买下来给他,只要他能坏坏地说一句:\"玩意儿地道.\"以至我后来每次上超市,看见那些独立小包装的奶油海绵蛋糕,烟灰粉红色的男款棉内衣,甚至打球时套在十指关节上的护指都想买来给他...

　　我还记得第一次给他在哈尔滨买的东西,是一块三角银上面穿着一条黑绳子,不贵,但是看了特别希望他戴着就买来了.

　　我要走的那天,妈给奶奶来电话,我听见我妈在电话里脆脆地叫了一声\"妈\"然后我奶奶就转眼泪儿了.后来奶奶把我叫进里屋,给我了两块袁大洋和两枚金戒指,还有一本小存折.奶奶说:\"大洋是你爷爷年轻时候做生意攒下的,现在值四五百,一个媳妇儿两个,这是你妈的.戒指也是,一家两个,替你妈拿好了回去给你妈.存折是你大大老叔老姑还有你爷一起给你开的,留着上大学用.你爷爷总念叨对不起你妈十多年了都是你妈自己养你.你弟弟那份等他过年来了我们再给.\"

　　我郑重地给奶奶还有爷爷的遗像磕了两个头.

　　回来的火车上,我翻开存折,是我两年的学费.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拿着几万块钱和金子银子从东北全身而退的.

　　从北京转车回保定,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川来接我.

　　我后来听说过一首歌叫<一个人的站台>,似乎这几个字后面注定有一段故事.川接我那天,站台里就他一个人.

　　他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处,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薄薄的肩线上.看见我的时候浅浅地笑了,却有大大的酒窝.那叫什么,是有句话叫\"似是故人来\"么...

　　彼时,千丝万缕的爱恋在保定的小车站里泛滥成灾

　　感情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也许在别人眼里川就是普通的男孩儿,但是在我的眼里,无论是眼神,语言,还是行动处处充满了迷人的暧昧气息.特别是那个时候,他身上还有一种只有在初秋的静谧中才能展现的特有的韵味.

　　在月台的昏黄灯光和黑夜的间隙,我们接吻了,很短很轻也很尴尬,看见论坛里有人说爱情是有灵魂有颜色的,我为自己的爱情选的颜色是浅橘色,还要洒上一层写意的金粉.主要是因为站台的印象太深刻了,选择在阳光下发生至少会给这感觉打一半的折扣.

　　爱情的力量很大,让那个青春忤逆的我像雪糕一样慢慢化掉了.

　　回到学校里我没着急上楼,而是跟川在楼下操场里一圈又一圈地散步.其实谈话的内容没有多大意义,但我觉得持续地对话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当电话里缱绻轻语的主人就站在身边,那种美梦成真的沉甸甸的幸福感,那种得到一件希冀很久的礼物般的满足感,前所未有的.

　　那天晚上我的话都很少而且相当愚蠢.后来我在论坛上看见原点的一句话颇有印象,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当把最宝贝的东西握在手心时,你的手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也许就是我那天晚上表现的不甚游刃有余最佳的解释.因为我在捧着最宝贝的宝贝时,手在幸福的发抖.

　　护栏是阴影和灯光的交界,护栏以南的操场是一大片阴影,护栏以北至宿舍楼口的一小块空地灯火通明.我们走到护栏处停止,我跟他讲送到这就好了,回去吧.

　　川儿转身,我跨过护栏又转过身看着他远去,自己歪着头痴痴地看着一点一点的倒退.直退到和一个同样歪着头的人

　　并排,并且这个人如鬼魅一般幽幽地吐出了两个字\"正啊\"

　　我惊讶地扭头,老六提着两个水壶和我一样的动作深情地注视着川儿的背影.发现我看她才回过神来,依然用一种相当白痴的声音提问:\"谁家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兵贵神速啊!!\"

　　我得意地把嘴凑到她耳根说\"怎么样?\"

　　\"恩,优质男孩.\"老六很郑重地宣布.

　　上楼的时候老六前前后后暴三八地盘问我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的什么地步了.我怕她继续到宿舍胡说八道,赶紧反戳她一刀:\"行了行了,别老研究我了,你呢?差不多成了,前前后后怎么也有七八个了吧对了,我还差点忘了,你说你一个耳洞代表一次爱情\"我撩起老六耳朵边儿的头发\"赫,一边可四个了\"

　　老六一共有八个耳洞,撩起头发来看耳朵跟古代的连环刀似的.彼时老六正在犹豫是否跟于浩先死磕的问题.

　　\"别看我在东北,我也听说了,于部长又给你送一大碗儿德芙心语是吧?听说还夹一大堆肉麻纸条?\"

　　\"别总把我俩往一块涮,烦啊我告诉你.\"老六一甩头提着水壶跑上楼去.

　　我没想到的是封了老六这张嘴,还忘了老五了,别看老五不说话,其实心里什么事儿都门儿清.第二天早晨老五就含着厚厚的牙膏沫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心虚地问\"看什么呢\"
　　\"昨天晚上那个,白衣服那个,头发到这那个\"老六比划了一下\"谁啊?\"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牙膏吞进去,我这两个姐妹,都是一等一的聪慧.我们三个,老四老五老六,一个像星星,一个月亮,一个像太阳:我像星星,细致;老五像月亮,从容;老六像太阳,豪迈...

　　当天夜里集体拷问我,不得已全部坦白交代.

　　老六说:\"现在怎么样了?定了没呢?\"

　　我撇撇嘴:\"我这边早定了,人家那边还在观望中.\"

　　众姐妹集体忧郁中...

　　\"靠,把他抓来关咱们宿舍一个月!!!\"老六咬牙切齿...

　　我倒...

　　我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一定要偷偷摸摸才有感觉,在我对姐妹们守口如瓶的同时,川儿也对他的朋友守口如瓶,在到我们确定了很久很久之后,一次川的兄弟万楷吃饭时说:\"刚知道你的时候,你们就好成那样了,川儿太不够意思了.\"

　　我之所以要提这一段,因为那时候川儿讲了一决特朴实的话结结实实地感动了我.那时候川搂着我的肩膀跟万楷说:\"我怕被你给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