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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谁人能辨勉旃心（修） 半个时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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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日，未时，大镖局司马超群书房。
傍晚，午后的阳光悠悠照下，让长安城显得很是温暖。此时，一名白衣人正在书房读着信。那白衣人，正是江湖中少年一代的偶像——司马超群。
一阵子后，一个穿着紫衣的镖师疾步走进书房，跪在地上回禀道：“回总镖头，卓爷有消息了。”
“东来怎么样了？”司马超群神色复杂地问道。一方面，他不愿事事都要卓东来替他打点；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卓东来平安归来。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头野兽，只是要看它什么时候被放出来。
“回总镖头，卓爷无恙，一切安好。”那镖师如实回道。
“是吗？”司马超群一惊，又接着叹道，“也对，东来没事就好，下去吧。”
“是。”那镖师应了一声，就立刻退下了。
书房里，司马超群虽然手里拿着书本，但书上那些文字却没有进入他的眼睛。他在思考，这些年，他怎么会和卓东来一起打拼？是因为共同的理想？或许曾经是，但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的司马超群，只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小家庭。
不过，这些话，他从来没在卓东来面前说过。因为他知道，卓东来或许根本不愿意听到。
其实，他不说，又怎么会知道卓东来的心思？人啊，往往都是那样自以为是。有时，越是亲近的人，就往往越难交流。因为，他们都在揣测对方的心思，而且往往都揣测不准。就比如，现在的司马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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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酉时，开封悦来客栈。
夜晚，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卓东来缓步走入花园。望着那玉兔皎洁，他亦是思绪万千。
出来这些时日，卓东来已经开始思念司马超群，思念大镖局了。忆起司马超群的话语，他明白，司马超群已经对他有些怀疑。可是，他也没有点破，只是在用行动表示。或许，是他太信任司马超群了。
司马，你可知，我对你是一片赤诚之心。现今，那雄狮堂即将收归于我们旗下。我愿与你同携手站在高峰，感受着一统江湖的喜悦。你说过的，要做江湖中最伟大的英雄。你的愿望，也快要达成了。
司马，难不成，你累了吗？要是你累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想到这里，卓东来悠悠叹了口气，随后凝眸不语。一袭紫衣立在花园里，背影显得分外孤单。
“卓先生好雅兴啊。”此时，朱寿忽然出现，带着淡淡的嘲讽道。朱寿的出现，也打断了卓东来的思路。
“彼此彼此。”卓东来淡漠地回道。
“今晚倒是月色撩人，难道卓先生也贪恋那抹月光？”朱寿笑着问道。
“哦，那倒不是，只是在等人罢了。”卓东来浅浅一笑，回道。
“什么人？”朱寿试探道。
“不同路的人。”卓东来说得轻松，就像说的不是人，而是一些蝼蚁。
“嗯，反正我也要欣赏欣赏这里的景色，就顺道陪着卓先生等人吧。”朱寿倒是好奇了，他好奇卓东来到底等的是什么人。事实上，朱寿并不喜欢卓东来，一点儿也不喜欢，甚至很厌恶。但是，路途上的贫乏，还是让他觉得他必须要接近卓东来。只有接近了，才能有更多好玩的机遇。
过了一会儿，卓东来耳背微动，随后不着痕迹流露出一丝微笑，冷言道：“公子，看来，我们等的人来了。”
“嗯？是吗？我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朱寿随即抱起臂来，面上依旧是神采飞扬。
朱寿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就把朱寿和卓东来包围了。探目望去，那群黑衣人约莫一百多人，似是个个武艺精湛。领头的黑衣人直接拎起身旁的大刀，指着卓东来的鼻子狂妄道：“姓卓的，老子给你一次机会，这人你交是不交？”
但是，卓东来并没有生气，而是带着温文的笑颜悠然道：“自然不交，那又怎样？”
朱寿闻言，亦偏头看向了卓东来，眸光中更多了一丝狐疑。面对这么多的杀手，他该怎样脱身呢？
“什么？小的们，给我.......”那杀手还未说完话，眨眼间，全部的杀手就都被卓东来的属下制住了。
“你.......”朱寿见此一愣，刚想问卓东来什么，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只当你我是蝉，又怎想到我还准备了黄雀？”似乎是看出了朱寿的疑虑，卓东来也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
“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朱寿清朗一笑，赞许道，可他的眸中分明划过淡淡不甘。随后，他便转身回屋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不论到了哪里，他都要被人算计。恐怕他这次出来花园散心，也是卓东来早就安排好了的。
卓，东，来。步上了木制的阶梯，朱寿暗自握了握拳，心中懊恼地念道。
却说卓东来，他看到朱寿忽然转身离去，也自然知晓是什么原因。只见，他转眸望向了朱寿的背影，随即垂下了眸子，但眸中依旧是不变的漠然。随后，他侧目对鹰组冷声吩咐道：“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连人带耳朵一起打发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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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戌时，洪都宁王府
新月未出，月黑风高。一桌，一椅，一烛台。三道剪影，凌乱地倒映在了吱呀开合的纸窗。緑檀的幽香，始终遮掩不住阴谋的气息。
“哦？他是这么说的？”宁王听了幸存者所传达的话语，非但不见怒火，反而笑着问道。
“是......王爷......”那幸存的杀手哆哆嗦嗦地回道，“那卓.......卓......东来......好生......狂妄.....居然......”
“嗯，好了，本王知道了。”宁王淡然一挥手，他身边的暗卫顿时身形一动。白光划过，罂粟花开。
“看来，我若是要擒拿那小皇帝，还得先对付大镖局。”随即，宁王转身移步桌前，轻抚桌面叹道。
“王爷的意思是........”那暗卫顿了一顿，又疑惑道，“这卓东来诡计多端，咱们恐怕.......”
“谁让你们直接去对付卓东来？”宁王秀眉轻皱微愠道，“卓东来那边派几小路人马去阻拦一下就好，我真正要对付的，是司马超群。”
“一个卓东来就那么难应付了，更何况是司马超群......”那暗卫愈加不解道。
“哼，司马超群能有如此成就，绝不只是他一个人所能做到的。紫气东来与大镖局总镖头的关系，绝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说罢，宁王凤眼微眯，神情分外愉悦。随后，还倒了杯茶坐下慢慢品着。
“那王爷是要........”那暗卫还是忍不住问道。
“附耳过来。”宁王信手一招，那杀手就依言靠了过去。
“你就.......”如流水般清明的声音，就这样湮灭在了夜幕里。
所谓夜色深沉，也不过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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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午时二刻，济南汇泉楼
包厢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街上涌动着。春日的到来，让整个济南城都充满的生机。
这日，朱寿与卓东来一同出行。一路上，他们观赏水山叠翠，听罢杏坛遗响，望尽锦水秋潆，惊叹天井飞泉。直至午时二刻，才行至汇泉楼。
望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朱寿忍不住咽了下唾沫。而卓东来只是不易察觉地望向朱寿笑了笑，眸光亦柔了些许。
桌上，泉州大包、糖醋黄河鲤鱼、奶汤蒲菜、济南甜沫围成了一个圆儿，中间摆上新捞上来炒熟的田螺。这些都是济南的特色食物，需提前一天预定。可见，卓东来是做足了准备的。他向来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连吃东西也不例外。
“这泉州大包我从前只在书里见过，没想到今日可以亲自品尝。”朱寿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白嫩嫩的包子张口咬了下去，可包子里的馅儿还烫。于是，他的脸也顿时变成了一个包子，看起来煞是可爱。
“公子可慢些。”卓东来见此无奈地摇摇头，又扬手唤道，“小二，来杯凉水。”他的声音似春水般绵柔，却透露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
“好嘞！”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喊声，小二的身影又埋没在了人群之中了。
“罢呀啦，刮花家哈（不用了，过会儿就好）。”朱寿赶忙口齿不清地喊道。
“公子这又何必？”接过小二端来的凉水，卓东来赶紧把凉水给朱寿递了过去，并向小二略微颔首示意。
“唔.....”朱寿勉强咽下口中的包子碎，又略带埋怨道，“我说卓先生，别人都忙成这样了，就别给别人添乱子了。”
“也是。”卓东来轻叹一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大红袍。侧首从窗外看下去，楼下的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过了一会儿，卓东来又盛了一匙田螺到碗里。只见他用手慢慢拿起一个田螺，取过牙签轻轻挑起螺肉，接着缓缓送入口中。葱末和姜末的浓香加上田螺的鲜香，即使是卓东来也不禁眯起了眼睛。他一向很少吃这种小食的，因为，司马不喜欢。
另一边，朱寿用牙签挑出螺肉，就毫无形象地丢入口中。这里不是宫中，所以，朱寿也可以放任自己一回。看到卓东来的食相，他真的是不忿了。这个人，无论在那里都能保持这样的风度。望着卓东来手边的茶杯，忆起那晚无情的算计。顿时，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公子何事？”卓东来亦望向朱寿，淡淡问道。看到朱寿一直在看着他，他亦感觉有些迷惑。不过，从朱寿躲闪不及的眸光中，他仿佛也读到了什么。
“额......没事啊，就是......卓先生快吃啊，凉了的话，倒可惜了这鱼。”朱寿几近语无伦次道。说罢，又伸筷子去夹盘中鲤鱼了。糖醋黄河鲤鱼可是被尊为了名吃，据闻色泽深红，外脆里嫩，香味扑鼻，酸甜可口，以汇泉楼最佳。吃在嘴里，脆皮的嚼劲配上鱼肉的鲜嫩，再加上那鲜美的鱼汁，倒真是汁多味美。
“嗯。”卓东来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就放下手中茶杯，拾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向装鱼的盘子伸去。
就在这时，朱寿的眸中划过一丝狡黠。接着，朱寿起身帮卓东来斟茶，却“失手”将茶杯碰到卓东来身上。眼看着滚烫的茶水要向卓东来泼去，卓东来却是手腕一翻单手接住了茶杯，还温文道：“公子怎么这般大意？可要小心些了。”而杯中茶水，却也是一滴未洒。
“嗯......卓先生抱歉。”朱寿尴尬回道。他望着卓东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发觉那双眸子并不像平日般幽沉，而是多了一丝暖意。
“公子也多吃点儿吧。”卓东来说着，便夹了一筷子蒲菜到朱寿碗里。这奶汤蒲菜是以济南大明湖出产的一种质地鲜嫩、味道清鲜的蒲菜为主料，加奶汤烹制而成，历来被人们誉为济南第一汤菜。
“哦。”朱寿呐呐应了一声，就拿筷子碰碰碗中蒲菜，不再出声了。他没有看到，卓东来在端起茶杯后，一丝笑意悄然爬上了唇角，渐渐展露开了。
半个时辰后，卓东来和朱寿走出了汇泉楼。一紫一青，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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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未时，司马超群书房。
“婉儿，你怎么来了？”
书房内，身着白衣的俊朗男子刚写完字抬起头来，迎面就走过来一个身着红色儒裙头戴红花的美貌女子。
吴婉的美不同于蝶舞，蝶舞的美似牡丹般浓艳，而她——气质如兰。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肌肤微丰，雅淡温宛，清新可人，就连卓东来也不可否认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背叛了她的丈夫，同一个镖师苟合。而且，还一再排挤她丈夫最要好的兄弟。
她不爱她的丈夫吗？不，她爱着，她深深地爱着。
那她为什么要背叛呢？也许，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
“超群？”吴婉欣喜地迈着猫一般的步伐向司马超群走去，而后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道，“超群，你听说了现在长安正流传着什么消息吗？”
“嗯？什么消息？”司马超群疑惑道。而后，吴婉走到司马超群身边，附在他耳旁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司马超群眸中迅速掠过一丝惊异，后又恢复的了平静。
“哦，这样啊。”司马超群漫不经心道，“但是我......我不相信东来只是为了自己。”
“超群，你仔细想想，”听到了司马超群的话语，吴婉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兴奋，“这些年，到底是谁在操纵着大镖局？是谁在操纵着大镖局的镖师？是谁在处理着大镖局的事务？外面的生意又是谁谈下来的？本该属于总镖头的事情，又是谁在做着？”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经于无形之中像极了那个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那个人。
听了这话，司马超群顿时陷入了沉默。他心想道：是啊，这些年，都是东来在掌着大镖局的事务，我哪儿做得了一点儿主？况且，东来现在做任何事情都不和我商量，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决定完了，其实任何事情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办这么说，在东来眼里........不行，我必须要让东来知道，谁才是这里的总镖头。
“来人！”司马超群呼喝了一声，并没注意一旁吴婉唇边噙着的一丝冷笑。
“见过总镖头”随着那一声呼喝，一个身着紫衣的镖师随即出现在了书房内。
“派人传个话给卓爷。内忧外患，一言难尽；应对疲敝，速调精锐！”
“是！”
发完命令后，司马超群回身牵起吴婉的柔荑，脸上带着醉人的微笑温文道：“婉儿，多亏了你。”他的声音也同时变得很温柔，温柔到让人几乎融化。而他眸中，却是晦暗不明，没有丝毫笑意。
“超群，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吴婉听了这话，顿时双颊飞红，唇边换上了温婉的微笑。她垂下了眸子，原本美丽的双眸却被眸中的怨毒生生扭曲。
婉儿，既你如此关心我，又为何会背叛于我？不过，借此试探一下东来也好。司马超群在心里暗自思量道。
卓东来，你敢与我吴婉为敌，我就绝不会让你好过。吴婉心里恨恨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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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六，未时三刻，济南大明湖畔。
初春的济南大明湖畔，如诗如画，如歌似颂。碧波荡漾，扬柳扶风，树叶上更是被点上了几滴晨露。
此时，两名俊美无双的男子行走在那一片绿绒上。两人长得大约有五分相似，只是绿衣男子的脸上总带着似阳光般笑容，而紫衣男子的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只有当他眸光触及绿衣男子时，眸中才会透露出一丝温暖。
“呼，出来走走就是舒坦！”绿衣男子，不，应该说是朱寿，使劲儿伸了个懒腰后，对一旁的卓东来叹道，“卓先生，你说是不？”
“嗯。”卓东来淡淡应了一声，就望向远处不说话了。难得看到那么漂亮的景色，他的心情也随着这天气渐渐晴朗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见原本活跃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朱寿便折扇一转，侧身点向卓东来鼻尖对他一本正经道，“跟着本公子就要开心一点，听到没？”明明嘴里说着正经的话语，脸上却带着可爱的笑，还夹杂着强装的严肃。
“是，公子.......”卓东来一听此言，便故意板起了脸，还欠了欠身严正道。可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喂......”朱寿见自讨没趣，便抱臂嘟囔道，“看这好好的景色，全让某人给搅和了。身边
跟这个那么严肃的人，谁还有心思看景嘛。”而卓东来，也只是不着痕迹地侧首望了望朱寿，不语。
接着，朱寿又一只手攀上了卓东来的肩，一只手叉着腰，口中喃喃道：“你说说看，明明这样貌长得那么好看，这性子怎么就这么拧。笑一个有什么难的，像本公子这样.......嘻嘻。”朱寿刻意对卓东来露齿笑了笑，算不得好看，只是好玩罢了。
卓东来听了这话，便略略惊讶地望了朱寿一眼，又带着半分嘲弄道：“公子这笑倒不如不笑来的好看。”
朱寿见卓东来嘲讽他，顿时两眼一瞪，推了卓东来一把，反驳道：“你.....哎哟...”
原来，朱寿光顾着同卓东来谈天，却忽略了脚下。一时不慎，便划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只见他原本英俊的脸上忽然挂上了几块黑泥，绿色的衣衫上也被茵茵绿草上的水珠沾湿了，看起来好不滑稽。
“我说卓先生你连拉都不带拉的.......”朱寿一边起身一边抱怨道。他一摸头发往鼻下闻了闻，却嫌恶地叫道：“马粪！！！！”
“抱歉。”卓东来也帮忙虚扶了一把，还拍了拍朱寿身上的泥块，温柔笑道。心里，却是暗自叹了一声：朱寿敢于这样调侃他也就是摔一跤，若换做别人，可不只是摔跤那么简单了。
“不好玩，不好玩.......”朱寿胡乱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住嘟囔道。
“扑哧。”朱寿话音未落，一个羞煞了百花的笑容就在卓东来脸上绽放了。朱寿本还想怪责两句，可刚抬头看到这笑容却一时愣了。倒是卓东来反应机敏，见朱寿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敛了笑容皱了皱眉问道：“在下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没有啊。”朱寿耸了耸肩，又围着卓东来转了几步，把手中折扇在手心敲了敲，边走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卓先生要是肯多笑笑，想必京城的姑娘都会相约跑到长安
去.......哎呦。”朱寿再摔了一跤，这次，连腚上都没能幸免。
“公子可还好？”卓东来含笑关切地问道。
“好什么？卓先生，回去吧，不玩了。”朱寿恼火地站起身道，“本公子还要清理清理，得赶紧的回去。”
“公子在这洗吧，这不是有现成的湖水么？”卓东来听到朱寿赌气般的言语，便望了大明湖一眼开口劝道。
“哼！”朱寿大踏着步子走到湖边，使劲搓了搓手又随意抹了抹脸。望着跟随而来给他递帕子的卓东来，他忽而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谁知他沾满了湿泥的手还没碰到卓东来如玉的面庞，就被卓东来一把扼住。
“公子这是作甚？”卓东来微愠道。
“额......只是......只是想和卓先生开开玩笑罢了。”朱寿带着无邪的笑意说道，“卓先生快放手啊，手腕都快被先生捏肿了。”
“哦。”卓东来点了点头，就松开了钳制朱寿的手。
哗啦，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溅起了朵朵跃动的水花，刚要有所动作的朱寿正在湖里挣扎着。他本识水性，可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猝不及防，还是让他喝了好几口水。忽而,他似是感觉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拉住了他，身子一轻，就又回到了岸上。那手掌很凉，却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咳咳....咳咳.....”朱寿咳嗽了几声，又埋怨地瞪了一眼正在帮他拍背的卓东来。随后，就直接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向客栈方向走去。
“公子，要不还是去置办个披风什么的。”卓东来也跟着起身，思忖片刻出言道。
“不用了，”朱寿大手一挥拒绝道，“本公子才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嚏！”
“呵呵。”卓东来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目中顿时充满了无奈。
而朱寿呢，看到卓东来这副神情，更是气得剜了卓东来一眼就加快了脚步。卓东来摇了摇头，便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金乌的余辉悄然洒下，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亦拉近了两颗孤寂的心。
奈何——夕阳虽好，已是余暮，一切........早已注定。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