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于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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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侍女捂着眼睛惊恐地大叫着，柳婕妤已经快要撞上墙了。
“咚——”像是物体与物体之间沉重的碰撞，白炽总算挡住了柳婕妤疯狂的举动，不过，他没有想到看起来柔弱的柳婕妤的力量这么大，那不要命的撞击让白炽感觉像是四肢百骸都散架了一般，整个人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呼——”安泠吁了口气，刚才把他吓得够呛的，白炽的速度实在出乎他意料的快，几近是瞬间就冲到柳婕妤面前一样。
白炽刚要倒下，却感觉有双温暖的手扶起了自己，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游宁风。
“你没事？”游宁风很关切地问道。刚才他和游宁苑进来时正好看到了柳婕妤撞墙的那一幕，正当他惊慌时，白炽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柳婕妤前面挡住了她的举动。
“没事…”白炽被游宁风扶起来后，朝游宁风感激地说着。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这个柳婕妤的力量真是大，简直可以将他撞飞了。要不是他及时定住了身体，恐怕这次撞死的不是柳婕妤而是他白炽了。
“啊——”柳婕妤被人拦住后疯狂地叫喊着，她的举动已经类似野兽了。到底是什么能让一向举止端庄的柳婕妤变成这样呢？安泠走上前想看清楚。
“呜——”柳婕妤突然不叫了，眼神变得悲伤，她蹲下身子哭泣着，那是类似野兽的恸哭。安泠示意让周围的人退开，他走到柳婕妤身边，将一张静心咒贴在了柳婕妤身上，问：“柳婕妤，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柳婕妤贴了静心咒后安静了一些，她双臂颤抖着，将头埋得更深了，半晌，她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恐惧。
白炽很随便地把在游宁风肩上，看上去已经站不起来了。游宁风也放任白炽这样把着，没有说什么。相反，游宁风手中聚集了一个光团，他柔声问白炽：“你哪里痛？”这种温柔的语气让游宁风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当然是柳婕妤撞的地方了。真想不到，她力量真是大得吓人。”白炽捂着痛得要命的肚子说着。搞不好自己的内脏破裂了也不说定，实在是痛得要死啊！白炽脸色变得煞白。
游宁风看将手中的光团移到白炽的腹部开始用灵力治疗。这是少数天师才能学会的灵力操控，将自身的灵力化为疗伤的力量注入受伤者的身体中，可以让对方的伤马上痊愈。这个招数是游宁风的师父教给他的，他学这个只学1个月，如果是普通的天师一般要学两三年。游宁风的师父是一位擅长法术的天师，他的灵力比炙枫国有史以来最厉害的灵捕九洧还要强上许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要隐居世外。
白炽感到疼痛减轻了许多，他放开了把着游宁风的手，说：“谢谢了。”这个招数他见过，当年他的母亲苦口婆心的劝他学，但他却以太麻烦了而且没有什么用为由拒绝了。现在白炽才感到后悔，早知道就学的，不然哪天翘掉了就糟糕了。老妈当年的话真是一点也没错，“白炽你迟早要后悔的！”现在他果真后悔了。
游宁风收回了灵力，说：“不用谢。”他一直都很少对别人用这个招数，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炽那么痛苦，自己的心也很痛。手在不知觉就聚集了灵力替白炽治疗。
安泠和游宁苑站在柳婕妤面前，看着严重失常的柳婕妤都摇头叹气，看来是没救了。
“呜——井…井…井里……”正当游宁苑准备叫人带柳婕妤离开时，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的柳
婕妤却微弱地吐露一个几个字。
“柳婕妤，你刚才说什么？井？井怎么了？”安泠的听觉一向很灵，他马上俯身听柳婕妤在说什么。
“井…井里……”安泠听清楚了柳婕妤的话，她在说那口古井。但后面的后却没有听清楚了。
“啊——”正在安泠要听清楚时，站在柳婕妤后面的一个婢女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双眼睁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炽顺着婢女的视线望去，发现柳婕妤的背上似乎在鼓动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慢慢走了过去，本想看清楚时，却被安泠一个箭步拦下。
“小心，可能是鬼物附在了那里。”安泠叮嘱着，抽出了一张退邪用的符咒，开始念动咒语。
白炽看着那个在柳婕妤背上鼓动的东西，越看越奇怪。为什么那个形状像一个人脸呢？而且…看起来好像有鼻子有眼似的。他对游宁风说：“诶，你看！柳婕妤的背上好像有一个人脸。”
游宁风也发现了异样，而且那个人脸似乎越来越清晰了。游宁风忽然想起了在古书上看到过的类似情景描述。难道是那个吗？游宁风想到这，心中一紧。
“安泠，住手！那是人面疮！”游宁风推开安泠，此时柳婕妤背上的人面疮已经成型了，那个人脸从衣服破开出现——女人的脸，它看上去很痛苦。显然，安泠刚才的念咒让它十分的不舒服。
白炽也曾在古书上看到过人面疮的描述：此症自古传来乃奇病也，多生两膝或生两肘，肿类人形眉目口鼻皆俱，本事方云疮口能饮食，施治诸药绝无所苦，惟敷贝母其疮邹眉闭口，自此日用贝母末和水敷灌数日，疮消结痂而愈。又诸书皆以为素积冤谴，须自清心忏悔，初宜服流气饮，日久宜用大苦参丸，今掳所用之药俱糸辛热疏散之品，其症或因风寒湿三气凝合之所化，亦未必尽由冤谴之所致也，依古施治，谅可奏效。
白炽等人因为见过不少的场面所以都没有太大反应，但是周围的宫女就不一样了。该叫的叫，该跑的跑，转眼间，玉痕宫中只剩下白炽等人和没有任何反应的柳婕妤。阴森的晚风吹进殿中，帐幕凌乱的飘起，看上去分外诡异。
聂小欠这一次没有乱飘。她也只是听说过一点点关于人面疮的事，但没有想过自己真的遇到了这种难见的状况。其余的几个人就不行了，听都没有听说过什么人面疮。尘只能在远处观察着那个人面疮的动静，心中猜测是不是鬼上身之类的事。而小岚看着那个人脸就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她见过不少恶心的场面，却没有这一次这么具有视觉冲击力。谁见过人背上长出个人脸的啊？简直是妖怪。青伊虽然没有听过，但也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在心中估量着这个人面疮的利害。
游宁苑面对这个诡异的场景也很沉着，因为他在柳婕妤背上看到的不是别的人的脸，那张脸他一直都记得，那是当年他父皇在位的时候，最得宠的一位贵妃——于雯。于雯当年差一点就可以当上皇后，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在了宫里。因此，他的母后才能当上皇后。谁也不知道于贵妃去了哪里，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附在了柳婕妤的身上。看来，当年她并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杀死后抛尸入井，现在阴魂不散的她附上了柳婕妤。
游宁风虽然对这个人脸没有太大印象，但总觉得以前在那里见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安泠也知道关于人面疮的事，令他奇怪的是，这个人面疮怎么会生在柳婕妤的身上呢？
白炽看着那个已经睁开眼的人脸，没有任何顾虑就开口问道：“那个…你…你能开口说话吗？”他也不清楚人面疮到底能不能说话，但记载中既然说它能吃东西，就应该可以说话吧？
沉默半晌后，那个人面疮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它用沙哑地嗓子说：“我……当然可以……游宁苑好久不见了……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你……你已经穿上龙袍了吗？呵呵……如果当年不是我早死的话，可能现在当皇帝的不是你吧？游宁风……不要那么茫然，你已经忘了我了吧……可我记得你，你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你……后来你两岁的时候也见过我……我是于贵妃啊……呵呵呵呵呵呵……”人面疮发出痴痴地笑声，听了叫人浑身发痒。
游宁风自然是听说过于贵妃这个女人，当年她差一点就可以当皇后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在了宫中，从此杳无音讯，谁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记忆中，一双看着自己充满怨毒的眼睛就是于贵妃。
“你为什么要这样？柳婕妤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附到她身上？”安泠问道。于贵妃当年失踪的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最后还动用了灵捕寻找，但都没有下落。没想到她竟然死在了古井中。可是，照理说，被人杀死应该有怨，为什么灵捕当年没有找到呢？这一点令安泠奇怪。
“无仇？呵呵呵呵……什么叫做无仇呢？当年如果不是柳源和那个女人合谋害死我，我现在已经是太后了啊……可惜柳源我是找不到了，但他的女儿就应该替父偿还。”于贵妃的表情如同当年一样的怨毒。她很恨很恨，当年她明明可以当皇后的，为什么偏偏在快要成功时被那个柳源杀死呢？
“不会！父亲他不会这样的！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我还？不是还有个女人合谋吗？你去找她啊！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啊！”柳婕妤忽然发出呼喊，语气中带着哀求。
可于贵妃没有答应，它说：“你是柳源的女儿，你自然要偿还。至于那个女人……我……不能找她……”说到“那个女人”时，于贵妃的脸上有一种极度惊恐的扭曲，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那个女人是谁？”聂小欠果然胆大，竟然飘到了于贵妃的面前。游宁苑记得当初的柳源应该只是吏部侍郎，一个小小官职而已，怎么能和人合谋害死于贵妃呢？如果真的是，那么，它口中说的那个女人，又是谁？拥有那么大的权利？难道是母后？不可能，以母后的性格，她是不会那样的。更何况，看这个于贵妃如此的惊恐，应该是一个狠毒和恐怖到极点的女人。
白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这是深宫中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事了。不过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再被挖出来还是这么新鲜。莫名其妙的失踪是被人害死，但凶手至今都逍遥法外。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吧？这个于贵妃的复仇方式虽然奇怪，但是很奏效，而且有很大的杀伤力。谁能接受自己的身体上长出一个能说话会吃饭的人脸呢？谁都不行。
“我不能说……她……她很恐怖……很恐怖……我……我不应该出来……她一定会再杀死我的……一定会的……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于贵妃的面孔扭曲到了极点，她显然对那天被杀的情景有很大的内心阴影。说到那个害死她的女人时，勾起了她最大的恐慌。
安泠本来想再问点什么，却看到柳婕妤忽然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她发出变声的痛苦尖叫，背上的人面疮化做一团灵体飞了出去。
众人立即沿着光线追去，发现那灵体停留在了那口古井的旁边。清幽的月光照了下来，那灵体因为折射出银色的闪耀，渐渐光团幻化成了人型，一个美丽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当然，是忽略掉她身上腐烂的肉和衣衫的情况下。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她的脸竟然完好无损。腐烂的身体，完美的脸颊，这样一个诡异的组合让人想起了拼凑的人体。
她看了看众人，开口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于贵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