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月阴如钩》风中泡沫

14、逝者如川

　　另一处，始皇的陵墓正在建设中，那些壮丁们正在辛勤的工作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其中一名民夫的一个疏忽，造成拉着石像的锁链力量失衡，而后缓缓倒塌。大批人员因此伤亡，现场乱成一团。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嬴政耳中，此刻他正站在那个模拟皇陵而筑的巨大模型前。扶起那个仿照皇陵而制的人像模型，脸色显得有些阴沉，微走几步至模型正前方，“你继续吧！”
　　将领汇报事态，“因为石像倒塌，损坏了运输修筑的道路，导致很多材料无法输送。而且，接下来是多雨季节，路途湿滑难行，而人员也多疾病。所以，原定工期将延后八十五日。”
　　“延后八十五日？！”始皇音色带愠怒的微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是……是的，皇帝陛下。”将领颤抖着说道。
　　“给你再增加两千人马，调拨一万民夫，此段工程必须在三十天内完成。”
　　“三十天？”将领愣住，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逾期者，斩首示众，家人降为奴隶籍。”始皇声色俱厉，一旁跪着的将领则浑身颤抖，额间冒汗。“听清楚了吗？”
　　“是，末将领旨。”
　　一宦官进入，手捧一张文卷，弯着身，回：“陛下，桑海有书信到。”
　　回头看了一眼，“你退下吧！”将领退出。始皇转过身，面对来人，“念吧！”
　　“公子从桑海城传信禀报皇帝陛下，由阴阳家和公输家族共同督造的蜃楼已就绪。云中君，东君大人，护国法师月神大人、星魂大人，相国李大人，蒙大将军都已到达，即日将起航。”
　　始皇遂又将目光转向那个蜃楼模型的方向，目露波澜暗光。
　　是夜，一辆马车从咸阳宫内出发，疾驰而走，连夜奔向桑海。
　　在到了岸边之后，两抬轿子被缓而稳的放了下来。云中君率先走出了轿子，向扶苏等人问候。
　　“我们也下去吧。”月神伸出自己的手，“千泷，跟着我走。”千泷乖顺的将自己的手放入月神的手心，然后两人走出轿子。
　　汐月微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而后懒懒的自轿子里走出，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好不容易打了个盹，又得做事了。
　　客气的话说完后，扶苏的目光落到了月神身边的两位风姿卓越的妙龄少女身上，带着几许疑惑。眼前的两位女孩，看上去均透露着一股高贵的气质，绝非普通人。‘她们都是月神大人的徒弟吗？果然不同凡响呢！’想起随行的人员名单中，有阴阳家新任的东君。
　　东君么？扶苏再次将视线移到两位少女身上。其中一名少女的服饰品阶明显比那穿着淡蓝色服饰的少女高，而且气息也更为的浅薄。越细细看去，越发觉得眼前少女的身影有些像一个人。
　　汐月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微微抬首，对上那股透着打量视线，微施一礼，缓缓开口：“阴阳家，东君，见过扶苏公子。”根据史书中所记载，扶苏虽有才德，但运气不太好，最后死于兄弟王权之争，着实可惜。若是他能成为下一任的皇帝，不知秦朝会否是另一番景象。
　　“东君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干。”在对上少女视线的那刻，扶苏感觉自己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自从上一任的东君去世后，便再也没听人提起这个封号了。这名少女怕是不简单！
　　“扶苏公子谬赞了，东君的才学并非阴阳家中最好的。能有此机会成为东君，不过是些许运气罢了。”汐月低垂着眉眼，态度不卑不亢。虽说阴阳家目前颇为受宠，势力强盛。但她很明白，一旦成为阴阳家的东君，矗立于高处，便免不了成为众矢之的。
　　“扶苏公子，目前最要紧的便是蜃楼的事宜。”月神适时地开口，巧妙的打断了这个话题。汐月虽惊讶疑惑为何月神如此，但面子上却没表露丝毫。
　　“嗯，开始吧。”扶苏收回探究的视线，转而看向其余几位。
　　蜃楼，里面有着什么东西，令他们每个人如此在意？难道跟苍龙七宿那个秘密有关？汐月微转首，看向远处那已经泛出一丝晨光的海面。

　　“快看快看，大船开门了。”
　　一时海岸边的人群纷纷停下，走到岸边扶手旁，打量着那个停在岸边的巨型豪华大船。
　　不知又是谁疾呼，“蜃楼有动静了！”随后但见从船口中伸出一个木制阶梯，与此同时，岸上港口也同时伸出一个阶梯，接着两个阶梯互相连接，而后固定。因为蜃楼过于巨大，不能靠岸，只有采用这样的办法才能登上蜃楼。
　　“好像……是一个阶梯。”看着那自蜃楼与码头处延伸出来的两段阶梯，少羽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看起来，这是让人登上大船用的。”天明说道。
　　“蜃楼太过巨大，无法靠岸，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登船。”
　　“真不知道，这大船上面是什么样子？”天明语气中有种向往与好奇。
　　“你跟着他们，就能上去看了。”少羽望着那边说道，天明随之看过去。
　　但见一排排服饰相同的少年少女缓缓走上那个阶梯，而后登上蜃楼。就在那个阶梯的尽头，蜃楼的入口处，云中君站在那，静静的看着下面上来的一排排仙童仙女，如同等候猎物一般。
　　汐月站在蜃楼的拱桥上俯视着下方，目光于四处流离时，无意间瞥到了岸边的那两位，唇角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这两个小鬼真是很胆大啊，这种情况下，还随处乱走。当视线落到他们身上的儒家服饰时，眸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是仙童仙女，要把他们送往海上的仙山。”
　　“这五百仙童仙女是万里挑一的，据说每一个都是云中君亲自挑选的！”
　　听到身后的这些议论，天明、少羽齐声叫道：“云中君？”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眸光中均有些不解。
　　少羽想了想，道：“上次石兰提到过，云中君是蜃楼的船主。”
　　天明想起上次在看那个海市蜃楼时无意间撞见的石兰哭泣的那个画面，道：“哦，对了！上次大家看海上飘来的仙山时，石兰不是也在看？而且，她看着仙山，还哭了呢！记得吗？”
　　此言一出，少羽不由回想起月下被石兰相救的那个场景，一时竟有些恍然愣神了。
　　天明见其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喊了声：“喂！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
　　少羽回过神，有些呆愣片刻，道：“啊？你说什么？”
　　“我刚说到石兰看到海上仙山时……”天明话说了一半，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得意之色，“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少羽一听，脸上神情有些局促不安，撇开头，支吾着赶紧反驳：“你……你在说什么呢？！”
　　天明直接追问：“你在想她，是不是？你喜欢她。”
　　少羽逞强的撇清关系，用肩头推怂了一下天明，“啊……别胡说！我……我才没有呢！”
　　天明不信，带着一丝戏味，“没有才怪呢！我看出来了！”
　　少羽直接动用武力，用自己的胳膊圈绕住天明的脖颈，直接威胁道：“不准胡说！我可是堂堂的……堂堂儒家学生，子羽。贤弟不要再胡说了。”后留意到目前他们身处的位置，遂又放开了他。
　　天明歪着头，托着下巴，仔细回想着三师公颜路上课时说的那些，摇头晃脑的说道：“上次颜二师公教的课叫什么来着？什么管管烧鸡，在河之洲……”
　　少羽随手敲了一下天明的头，没好气的指出他话中的错误：“什么管管烧鸡！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傻瓜，颜二师公如果听到，非气晕过去！”
　　天明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反正，我记得是一种鸟来着。”
　　在一条路上，从咸阳出发的马车急速行驶着。
　　天明道：“你上次说过，蜃是海上的一种巨大怪物，会喷出云雾变成亭台楼阁？”
　　少羽说道：“传说他会把人们吸引过去，变成它的猎物。”视线流转间，看到不远处负责护卫蜃楼登陆安全的蒙恬，神色间立刻爆发出愤怒与仇恨，一时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天明留意到少羽神色间的不正常，想起他上次在屋顶上说的事，急忙安慰住情绪不对劲的少羽，“你……你想要干什么？！喂！你，你，冷静一点！子羽同学，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少羽待平下心来，看着天明，道：“你说得对，子明同学。”
　　蒙恬也留意到人群中似乎有道视线盯着自己，遂下意识的往岸边台子上的人群搜寻而去。然，看了一圈之后，却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另一处的客栈内，班大师看向盖聂，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凝重，道：“苍龙七宿，盖先生，如你所说，果然出现了。”
　　盖聂语气亦有些沉重，神色间也多了几抹肃穆，“一旦启动青龙，这是重要的信号。”
　　这时，墨家的传信朱雀飞来，而后缓缓于班大师左机关手处停下。班大师取下信件，看了起来。
　　站于班大师身后的项梁出声问，“情况如何？”
　　班大师垂下手中的东西，缓缓道：“子房传信，见龙在田。”
　　闻言，项梁与范增互相对视一眼，眼中俱是了然。
　　一行人骑马簇拥着一辆马车行走在小道上，大铁锤忽的自一旁树丛后跃出，手中雷神锤迅速发出。一直警惕小心留意周围的紫衣中年发现情况的不对劲，急忙提醒身后众人：“注意，有埋伏！”话音未落，便被大铁锤给一锤打下马，死去了。盗跖也瞬间出现在那些化妆过的人群之中，手中飞轮迅速旋转，身后马上的人纷纷坠地。不远处的空中，一只鸟儿正好刚刚飞了过去。紧紧片刻之间，那群人悉数被杀，可见速度之快。
　　大铁锤查看了一下那些马匹，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些马匹和器具都是秦国军队专用。情报没有错，这些客商是由秦国骑兵化装而成的。”
　　盗跖查看着地上死去的紫衣人尸首的衣衫，“这里都是秦国的地盘，在自己家里行走，还要化装成其他身份，显然他们身上有特殊使命。”
　　大铁锤道：“他们的特殊使命应该只有一个。”闻言，盗跖转而微偏头，随后站起身走到大铁锤身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神色略显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这时，一名士兵走过来，对蒙恬耳语几句，蒙恬闻言不由微凝眉，脸色微不可见的变换了一下。
　　将军府
　　扶苏因为黑龙卷轴被盗而怒拍桌子，继而站起，转身背对着二人。李斯与蒙将军二人躬身抱拳站在下首，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扶苏哼了一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两位大人怎么看？“
　　蒙恬回：“这次护送机密文件的队伍被截杀，可见叛逆势力在桑海之地的嚣张。必须派出队伍，彻底清扫周边山林，以免后患！”
　　“虽然是亡羊补牢，但也势在必行。”扶苏转过身来，看向一边立着的李斯，“李大人，你的看法呢？”
　　李斯缓缓开口：“黑龙卷轴属于帝国最高机密文件，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叛逆势力如何得到这等机密情报，实属可疑。”
　　“你是说——”
　　“帝国内部，存在奸细。”话音一落，扶苏转过身，神色暗沉。良久李斯又道：“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你要在桑海城召集罗网组织？”李斯一说这话，扶苏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罗网是帝国的凶器，要不要用它，权凭公子决断。”在说这话的时候，李斯心内有些隐忧，罗网的实力如何，怕是会让扶苏忌惮而不用。
　　扶苏沉默不语，眉宇微蹙，良久方道，“不惜代价，也要挖出这批叛逆分子。”
　　“是，谨听公子之令。”李斯回道，心内略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