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古悠鸣

7、转变

　　他是一个掩饰不住自己的人，因为他，我变得比任何人都还要坦诚，也因为他，我的心有了一点点的转变。曾经，我很爱他。

　　***

　　「曾经曾经…!」他是怎么了，今天一直在发呆，都大学了呢。
　　D大里，没有高中里的那群好友兼花痴，没有熟悉的那份回忆，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在这里，却有着他们的陪伴。
　　很幸运的，我以低空飞过的进入了这所大学，都是他们精心恶补的功劳(笑)。
　　而他们的分数，却稳得很。
　　那群小花小痴们，抱着『就算没进东大也要考离东大近的学校』考进某几所大学。

　　哈哈哈，曾经这招够狠的，害惨了一票人。

　　「啊?」也许是因为凝没来学校的关系，他的面容显得更无精打采，有着几分担忧姿态，很憔悴呢。
　　凝似乎是感冒，不能来上学，今天一整个气氛就是僵。

　　「你还在发呆啊，小心我不理你哦!」噘起嘴，把脸撇向一旁，做一副不屑样，其实心里在意的很。傍晚的街上人来人往，在别人的眼里我们倒像小情侣，我暗笑着，心里甜滋滋的感到一阵欢喜。别说我太知足，人不知足非人也呀!

　　「…好啦好啦，不发呆了。」也不知道喜欢上他哪里，大概是这种带点孩子气的感觉吧，柔和的气息散发着轻和感，好像只小猫一样，乖乖的等人驯服他。

　　「曾经，如果有心事要跟我说阿。」他有些停滞，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会猜出他有事没跟我说吧。之后，他笑了。不是公关式的笑容，而是比那还更好看的笑容。这种笑容，能掺入多少真心呢?

　　「这个笑，还真好看。」瞇起眼，我轻拍他的背脊，弯起嘴角，与他一起笑。
　　曾几何时，脑里只装得下他一人；曾几何时，少了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曾几何时，我是那么渴望见到他的笑容…?
　　这种话或许很假很天真，自以为爱得多真多甜。
　　但这却是我爱人的方式，自始至今，依旧如此……。
　　「会吗……哈哈，要笑也很困难耶。」他似笑非笑的扯着嘴角，将书包换边背。

　　电车里人潮不算太满，至少还有站的空间。等我们下了车，几乎就是分道而行了吧。痛恨时间给我们的总是太少，每次都无法好好聊天到高兴为止。

　　时间，给我们的总是太少。

　　我仰起头，观察他的举动。他左手拉着吊环，右手拿着手机，好个标准大学生样。
　　他身高178，高我11公分，在同年龄里算不上多高或多矮，我是否有点可笑，老爱看他在做什么。
　　他玩着手机，传给曾凝几封邮件，然后又不知道在玩着什么，一直面带微笑着，很可惜的是，他的手拿得很高，害我看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只能看见他的手，只好作罢。
　　似乎还是太矮，怎样都看不到他在玩什么。
　　『喀擦』啊咧……该…该死啊，他偷拍我!还没关掉相机音效!?
　　恍然一阵，我对他怒吼。

　　「经，你在干嘛啦!」啊，不知不觉间就用了中文，而他却一脸笑得开心，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没有阿，只是忘了要关掉音效了而已…。」他这样讲是指关掉音效就没问题了吗好啊，都欺负我就是了!
　　他也用中文回应了我，看来这几年没有白废掉。他说中文的声音很好听，有磁力般的吸引着我。
　　「诶?是中文吧?」「大学生呢……」「是啊是啊，来留学的吧。」底下叽叽喳喳的偷偷讨论，乡下的学生有些就是还没见过世面，见到外国人难免会感到好奇了点。
　　只不过我是有一半台湾血统的，妈妈才是日本人。
　　五年前父母离了婚，我跑来和妈住。
　　「欸，别偷拍我啊。」为了不要有与众不同的怪异，我选择用当地语言和曾经对话。突然觉得这样实际一点，哈哈，习惯之后差点忘了怎么说中文了。
　　「哈，早忘了拍多少张了呢……」他明明是在笑，却只有笑声，脸上却看不出来是有多开心。「曾经!」他又把手机拿得远远的，明知道我比他矮，还这样子，就算无聊也不要这样啊。

　　我会当真的。

　　单纯到喜欢你哪里都说不清楚哦。

　　「开玩笑的啦，好了，我删掉了。」他挥挥手机，恰好也到站了，我们下了电车，过完地下道后就分离，各自走各自的。

　　透过反光镜，隐约看到我红吱吱的脸，回家路上，傻笑得有点可笑。

　　之前那所高中是过了那盏熟悉的路灯后，再转个巴士就到家附近，然后再吃个晚餐就差不多八点半了，摁，D大之后就轻松许多，电车是从丸ノ内线搭到东京，再下车步行十余分钟后就到达了，基本上是不会太久，还来得及回家吃晚饭。

　　「又昕，妳爸爸刚有打来。」吃完饭后，收拾好桌面，妈冷冷的开口。我想爸和妈会不和的关系大概和现在这样的原因差不了多少。叹口气，家中电话又响了，爸真的够痴心的了，离婚就算了，没想到他不辞国际电话费贵也要打来，为的就是妈。
　　「喂，爸?」他又喝醉了，只好听他在那讲有的没的的屁话。
　　五年前，爸是个工作狂，常为了工作连家都不回，后来妈到爸的公司去看他，爸的身体消瘦了很多，爸却茶不思饭不想只是拚命的在工作而已。工作升官什么的，妈都不在乎，她只在乎爸的身体健康如何。
　　那天，爸的工作太多，精神不济，还弄错了文件，被公司训了一顿，公司让他回家休息三日，这三日本是叫他休息，谁知他狂灌酒，说疯话，把我和妈关到阳台外两天一夜，还是我翻墙下楼开门的。从那时起，我和妈对爸彻底失望，不过这算还好，他回去工作后，又因公事不顺反而灌酒灌更凶，那次直接将酒瓶砸到妈身上，妈在出院后，一气之下签了离婚证书，我和妈因此在日本定居。

　　爸的废话很多，大部分都是想和我套交情，然后借机挽回妈，我猜想。爸说他还爱着妈，每天每晚都在想着她，如果能从来，他还是希望妈能回到他身边。他说他不会狂工作，也不会喝酒了。
　　哼，他现在不是因为藉酒壮胆打过来的吗?他说不喝酒却又喝过酒后才打来，这算什么啊。

　　可是我越听越觉得爸是真心的，我看看妈，把听筒拿给她。
　　听筒再妈眼前晃呀晃了几下，妈蹙眉，却还是接了过去。
　　「干么」妈很不耐烦，心地却是很善良的，她是带点火爆的白羊座呢。
　　我上楼后，又继续苦笑着，妈看似火爆，内心却很纤细，就怕妈会再度受伤害。此时我躺在床上，心里怪开心的。

　　因为曾经会和我说话了，他的声音，比任何配音员都还要细致地、深刻地存在我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章还有点生疏哦，请见谅^ ^
过不久还会发域界部曲系列的文章上晋江，大家再看看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