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陨九天》酒寒星

5、好好先生

　　五,好好先生

　　庞统继续走向厨房的方向，刚刚和诸葛亮的谈话，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如果他动作不快一点的话，怕是要引起风的怀疑了。不过真的当他到厨房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刚刚的顾虑是多么多余，此时的厨房，到处都是醉倒的将士，火头兵们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乘着汤。

　　“你是那个营的？”一个大汉拿着勺子指着庞统，满脸的不耐烦。

　　“我是来给将军拿点解酒的茶汤。”

　　“那小子，喝那么点酒就醉的不醒人事了？”大汉笑着，“这点小事还需要别人代劳了？”

　　“怎么会。”正在庞统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周瑜的轻笑声，“士元是第一次从军，不明白军里的规矩。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地位。”周瑜还穿着那一身戎装，他的话，像是说给庞统，也像是说给他自己。

　　“哧哧，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那人一边这样说着，手下倒是很快的给周瑜盛了一碗汤。

　　“我可是说的真心话，在你陈兵长面前，我可不敢说谎。”周瑜接过茶汤，一饮而尽。

　　庞统没有说话，只是恭敬的站着，脸上看不出情绪。他懒得去猜测周瑜这样做的用意，也或者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巧合。周瑜这个人，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温柔简单，可是越熟悉，反而越陌生，越复杂，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不管是他的温情还是谦逊。

　　“士元。”周瑜看了一眼庞统，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疏离，是他刻意所求的疏离。周瑜何许聪明，怎么会读不懂庞统的情义，可是，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在他死后帮助孙权的人，成全他和那个人的约定而已。“回营吧。”

　　“是。”庞统应了一声，便不声不响地跟在了周瑜后面。

　　“想不到你居然会认识诸葛孔明。”待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周瑜轻声地说，仿佛是漫不经心。

　　“少时旧友而已。”庞统看着周瑜的背影，猜不出来现在对方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是那么温柔地笑着。

　　“也对，毕竟你们都是颍川一带的人。”周瑜没有继续说，他太清楚诸葛亮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他却不懂庞统，或者是他不相信他懂庞统。就像是那些日子，庞统同他说他小时候的事情，谁都有，唯独没有诸葛亮，他的故事就是那么巧妙地把对方跳过，像是不经意，像是本来就没有那个人。可是当暗卫把查到的事情告诉周瑜时，明明，庞统的前半生，满是和诸葛亮的纠葛。

　　“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庞统一直觉得，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影响到自己现在的人生。可是，他也清楚的明白，过去的事情毕竟发生了，伤害还在，裂隙也还在。

　　“是我多虑了，不过，如果有谁想做出伤害吴国利益的事情，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将军是觉得，我这样的小人物能有什么作为？”

　　“你能有什么作为，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周瑜依然是笑着，可是看着那样的笑，庞统只能感觉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冷。

　　“士元自有分寸。”

　　“过几日我要去南郡领太守一职。先生要是不介意，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功曹吧。循儿到时也要过来，上次你给他说的兵法还没说完，走的时候还念念不忘呢。”

　　“是。”

　　乱世里，平静的日子本就不多，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是慌乱的百姓。庞统想做的事情，一直都很简单，帮助某个势力达成统一，战争就结束了。而那个势力属于谁，对于他来说都没有分别，周瑜也好，诸葛亮也罢，庞统和他们不同，他没有信仰，没有一定要保护的人，他一心想的，只是战争快一点结束，他就可以回到颍川的老房子，过着和司马徽一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