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混乱三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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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ckt并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是Hide的孩子这一点。毕竟伊特瑟尔——也就是茨密西的老亲王——在自己的印象中从未笑过，希尔维斯特总是和Hide成双入对……但他万万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希尔维斯特的儿子……他尽到了一切作为父亲的义务！他比伊特瑟尔称职得多！
“这……这这这……究竟是……”纵使是Gackt也不可能在保持平静了，他后退了小半步，满脸难以置信地瞪着Hyde，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Hide，“我……是你……”
“兰布莱斯，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Hide垂下眼帘，唇边带着讥讽的微笑。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你说呢？”玛门虽然是这样建议着，却立刻拉着莉莉丝的手腕将她拖出了房间，临走还冲Hyde摆了摆手，“我去找你二哥聊天！等着完事之后过来找我们就行了！”
Hyde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拉住了Gackt的手臂：“Ga酱，坐下来，我们说清楚吧。”
“你……早就知道了？”Gackt脸上带着迷茫，低头看着Hyde。
“嗯……第一次见Hide，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而且你们的气息太相近……就去问了父亲。”Hyde把Gackt按在椅子上，抬手招来两把硬木椅子放在一边，和Hide一起坐了下来接着说，“他告诉了我……然后让我千万不要先告诉你。”
“好吧……我……”Gackt的表情仍然有些无措，“我要知道真相。我有权利知道、”
“你当然有权利。”Hide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下颌微微上扬高傲地说，“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Gackt看起来冷静多了，拉过Hyde的手握起之后冷冰冰地看着Hide，“告诉我一切。”
“好吧，这就是父亲与爱人的区别了嘛。”Hide眼中闪过讥讽，他点了点头，用一句骄傲至极的话做了开场白：
“我一直认为，除了耶和华那老不死的和吾王路西法之外，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
Hide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同时他也很懒。
这里的懒并不是指懒惰，他只是懒得处理那些名与利带来的各种关系，只是懒得被别人千呼万唤，甚至懒得被人朝拜……这也是他一次次拒绝路西法让自己成为地狱七君主的提议的原因之一。
七十二柱魔神当中，他只排在第二十三位，因为他懒得管理再多的军队懒得使用再大的权力。他比较喜欢自由。
某种方面来说，希尔维斯特也是这样的人。
作为萨麦尔手下曾经的得力助手，他值得更好更大的荣誉，可是他连魔神竞技都懒得参与，只是年年等着黑暗骑士名册刷新的时候去露一头，拿了第一之后，继续回家睡觉。
“Hide？好吧，这是你的新名字？”
第九百三十二次荣居黑暗骑士榜首的希尔维斯特在受封之后，无意间听到路西法极其无奈的一句话。
他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知道，黑暗君主一向都是十分温和的，但是这种无奈的语气倒是第一次听。
不知道一向温柔的路西法会不会原谅自己偷听？
“啊。吾王，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适合我的名字？”
那是一个听到就让人有一股想要流鼻血的冲动的声音。只是听上去就有一种禁欲的美感，微微沙哑之中带着极其惑人的柔媚，仅仅是听到就会令人觉得……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希尔维斯特并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这也难怪，他一向对于日常交际不太感兴趣。
“是啊，你每天就知道躲躲藏藏……真是个太适合你的名字呢。”路西法说过之后，希尔维斯特就觉得里面有人出来了。
然后他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整日躲躲藏藏的美人，Hide。
柳眉细长，一双凤眼眼尾上挑得厉害，眉心一点金红色火焰似的标记让他看上去有些妖异；鼻梁挺直唇形较好，下颌线条是那种很硬朗的类型；一头赤发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鬓边两缕微微带了点粉的颜色，最长的部分触及腰部……
“呃……头发很漂亮。”希尔维斯特愣了一瞬之后，对Hide说出了第一句话。
而Hide不算回答的回答则是：“你去死吧。”
见了第一面就轰轰烈烈地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Hide赢了。希尔维斯特不得不承认他很强——毕竟除了路西法之外，三招之内放倒自己的人之前还真是没遇到过。
后来路西法说，虽然平日里Hide会比较顽皮，但总体来说是个温柔的人。至于为什么在碰到希尔维斯特的时候Hide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专横又霸道……这只能去问他本人了。
Hide对希尔维斯特说的第二句话是：“下次再偷偷摸摸的话，就干脆去死吧。”
然后，两个某种方面上来说“志同道合”的人就互相熟悉起来……认识的第二个月发生了关系，之后开始交往，过程中总是伴着Hide的一句句“要是你再XXXX的话就干脆去死好了”和希尔维斯特的一次次退让。
希尔维斯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人前总是温柔又率真的Hide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会变得极其孩子气。他怕麻烦，自然就不喜欢哄“孩子”，即使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恋人也不行。好几次提出让Hide稍微注意一下，稍微迁就自己一点，情况却没有任何改善。
在一起好久好久之后，当矛盾已经积累到完全无法忽视的时候，他们之间爆发了一次很大的争吵，大到半个魔界都被惊动了，大到路西法都不得不亲自过去劝架。
“你每次都让我去死，那我就真的去死好了，不会再碍你的眼了。”希尔维斯特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没有路西法允许的情况下硬是突破了魔界与人界的界限来到了人间。如果能力不强的话这无疑是自杀性的行为。
路西法在最后一刻意识到希尔维斯特的想法，给了他通过的权限，并派了自己的小儿子贝利亚上去照看。后来Hide当然也来到了人间，却发现在能力被极度削弱的情况下希尔维斯特被当做了血族，而且……他失忆了。
魔界与人间有着极其恐怖的时间差，所以Hide只是晚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希尔维斯特已经准备与茨密西当时的公爵伊特瑟尔宣誓结为伴侣了。
Hide气疯了。
“你既然爱着父亲……为什么要逼走他？”
面对Gackt的问题，Hide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这一点……我相信你在Hyde身上会找到答案。我只是表现得比较明显而已。”
Gackt下意识看了Hyde一眼，然后就微微能够明白了。在心爱的人面前，总会不自觉地展示出不像自己的一面，而这个“自己”恰恰是最真实的自己。
Hyde平日里是一副淡漠不惊运筹帷幄的样子，到了Gackt面前就会变成原来那个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傲娇小懒猪……
确实，Hide的表现虽然有些过头，但也在情理之中。
“在魔界处理人际关系是很累的。我必须时时刻刻都演戏……可能是卸下防备之后的反差太大，希尔有些接受不了。而我竟然愚蠢到认为他能够理解，所以一直没有做好沟通……”Hide笑容之中带了一些自嘲，“不过当时我是真的气疯了。被背叛的愤怒远远超过了我对希尔的爱意，所以……”
Gackt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伊特瑟尔那么恨我是因为……你……你强迫他？”
“没错。”Hide第一次同时垂下眼帘低下了头，长发挡住了他眸中的愧疚，“那是他们新婚的第一晚……我绑走了希尔，然后……强迫那个茨密西跟我发生关系。我知道他一定会受孕，因为我有恶魔的特权……”
受了很大打击一般，Gackt前倾的身体跌回了椅子上，双眸渐渐失去了神采，喃喃道：“我……原来……”
“那茨密西过着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而我迫使希尔维斯特恢复记忆之后，我们又吵了一架。但是我被他骂得心甘情愿。我知道是我错了。”Hide轻声继续道，“我们极尽所能地补偿你……我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了你，希尔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是啊……美好的童年……”Gackt闭上了眼睛。他无力再回想。每每被伊特瑟尔又打又骂之后，觉得自己并不是他的孩子，这时他就会用自己继承了伊特瑟尔改变外貌的能力安慰自己想多了……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抱歉……”“何必。”Gackt喃喃着打断了Hide的话，“你们给了我父爱……给了我能力……给了我整个魔党甚至现在的整个血族世界……我还有什么权利责怪你们呢……嗯？”
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而是充满着仇恨而生下来的孩子。
“恶魔诞生初期是有角的……除了我、希尔和吾王吾后，没有人见过你的样……”“等等。”Gackt坐直了身子，双目重新发出璀璨的光芒，“你一直在说的路西法……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是魔界的王。是我们的王。”Hide歪头，“有什么疑问么？”
“……我想我大概，全都明白了。一切……”Gackt先是低下头，随后握紧了Hyde的手转向他，眼神极其复杂，“如果没猜错的话，你……”
Hyde闭上眼睛，双眉紧蹙：“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混乱三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