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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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阳彻夜不寐一大早赶来的时候就见院子安静的蜜人，桌上一片狼藉，榻上无人，留下积了一晚的落花。
“昨夜小姐与蔡公子在别院小园喝酒咧。”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了一幕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穆倾桐裹着毯子在蔡若汐怀中安静的睡去了。蔡若汐将下颌支在她的顶心，一手压在她颈下，一手搂着她腰。她枕着玉枕，她枕着她的手臂。
房内的火盆已经燃尽，屋子却依旧温暖。
穆阳轻掩房门退了回去。酝酿一夜的话化作讥笑，捏紧了拳头，片刻后松开，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是真的不同了，以前从未见她睡得这样安静，也不曾见过那般神情。
他走得毫不犹豫。
“啊-！”突然响起的一声尖叫刺穿他的耳膜，脚步一顿，随即往回跑。
“砰-！蔡若汐！你不要命了！你！”扑通一声，似人滚下床的声音。
待穆阳推开门后便看到：穆倾桐一脸怒气的站在桌后，蔡若汐揉着屁股倒在地上。
还没睡醒的人这下被彻底痛醒。
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的眼，还没弄明白就被人踢下床。
在飞来的第五件不知名物品后蔡若汐终于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吼一声，“你别乱来！又不是我主动的，昨晚，昨晚可是你......”在触及到对方眼睛后及时住口，她可舍不得这条小命。
放下手中的木盆，穆倾桐够了勾手指，蔡若汐便乖乖凑上去。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脑袋削下来！”
“这种事你让我跟谁去说。再说了，我们两可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你也不吃亏啊，咱两一样，怕什么！”蔡若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再次激怒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穆倾桐。
眼见着她就要冲上去穆阳赶紧上前拉住她准备拔刀的手，“这是做什么。”
“你没看到我和他睡了一晚！”说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惊住，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有些惊慌。
对于昨晚的事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昨夜到底有没发生事情她自是明了，只是对着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穆阳放开她，走到蔡若汐身前狠狠地盯着她，“娶她。”
蔡若汐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穆倾桐却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表情。
“你没有第二个选择，要么娶桐儿要么死。”穆阳低沉的声音在蔡若汐的耳边响起。这算什么事，岂能如此儿戏。
微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总是这么爱替别人做决定吗。”
“什么？”对突然冒出的话谁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想要什么你知道吗？你总是不考虑别人就擅自做主吗？”蔡若汐一字一句的问道。
穆倾桐一脸深意的看了一她眼，仍旧不语，盯着穆阳的背影出神。
“这么说你是选择第二种了。”言罢暗自蓄力的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挥了出去。
“住手！”饶是她喊得再快也阻止不了他出拳的左手。只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拳稳稳的落在她的右颊。瞬间后退五步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若汐，呆子！”惊慌的跑上去跪在地上扶着她的手臂，衣袖轻轻的擦去她嘴角的血丝，“疼吗？”
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对上她满眼的担心，手回握住她的手，紧紧相扣，吸了几口气才回答，“没事。”
穆倾桐扶着她坐到床上，又仔细检查一遍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穆阳，眼神冷淡再无多余表情，“你觉得这样我便会感谢你吗。”口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淡疏远，连一个字都不愿再多说。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碍眼，深深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她捏紧了拳头，无息的离开。
“你怎么就不躲呢，喜欢被人打啊！”坐在她身边皱着眉头。
“我是想躲来着，可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跪在地上了。我这还没醒就被你踢下床刚清醒过来又被他打一拳。哎哟，下手还一点都不轻，我这惹谁了啊。”轻碰了一下脸上的血块疼的立马弹开。
“谁叫你不干些正经事。”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蔡若汐着了急，红着脸吼道。
一时间两人对望无语，此间沉默。
“你脖子怎么了？”穆倾桐小心翼翼的擦着药，目光触及到那一块暗红好奇问道。
闻罢，怔了几秒。昨晚的情形大多模糊，唯独少数几个画面记得尤其清晰：她伏在自己肩上低声啜泣。手轻轻触摸着痕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弄伤了吧。”
移开视线，盯着已经浮肿的脸不再多语，认真的抹药。
“这是第几天了？”
“第十日了。”
“原来不过十日。”牵动嘴角平淡的说道。
“小姐，披上吧。”
接过芳翠手中厚厚的披肩随意套在身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落花。
“杨伯还好吗？”
“好多了，昨日已能干活了。”
“我不是说过杨伯不用干活，怎么还......算了，杨伯的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由他去吧。”说这些话时她正站在窗前，肩上沾了些露水而不自知，她站了多久已然忘了，因为她的腿已经发麻失去知觉。
没有得到指示，但芳翠还是悄悄的退了出去。这个时候小姐是不需要别人的。临走时不忍的回头，正看见她眼角滑过一丝晶莹。想说上几句最终还是压了回去，脚步顿了几秒便不再多停留，提着步子轻轻退了出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从小院一路走来，气温也越来越低。手自然而然的放到肩上却没有摸到熟悉的披肩。微愣几秒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前走。
“身子受不得寒怎么还不爱惜。”
诧异的盯着眼前说话的男人。
僵硬的身子感到温暖，肩上突增重量，她动了动嘴唇仍旧沉默。
“今早是我失礼了。”
看了他许久，才开口，“我看不透你，三年前看不透，三年后你更陌生。”看到他一贯云淡风轻温文儒雅的面庞微变神色，嘴角微微上扬，“她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之间根本无关任何人......是我们不行，三年前不可以，现在更不能。”
“你想通了？”
“早就明白的，不过是不愿面对罢了。”
“你终究是长大了。”他摊开手掌，赫然出现一只精致的木雕人像。那模样与先前的木雕所差无几，不过五官更是具体生动，也多出几分韵味。
“......哥，”
剑眉轻皱，刚恢复平静的脸顿生讶异。
“无论发生何事，穆家堡永远在你身后。”那张脸神色如常，仿佛两人只是闲聊几句而已。
缩回手掌，负手而立，木雕被紧紧捏在手中，勒出血痕，全然无知。
“......我想......早些离开。”
“随他们？”
“嗯。”
“照例你应该等小怜临盆后再离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在看到这张熟悉的容颜时一切话语都盘旋而去。抿了抿唇，穆阳嘴角轻扬，“如今穆家堡是留不住你了。”
偌大房院只得她一人。
伫立在一颗梅花树下。
身姿摇曳。
“南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桐儿是也。”
“你怎么来了？”红衣女子蹦跶上前挽着少年的手臂。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少年伸手理顺女子被风吹乱的额发，握住她放在身后交叠缠绕的双手，淡淡一笑，“我说过要娶你的。”
红衣女子吃疑，那日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却是记住了。她原本就粉红的脸颊越发的红透。娇羞着低下头手指交错在前，平日里一张巧嘴竟说不出话来。
少年见着，扬上嘴角，拉过她的手，神色也不再清淡，倒是宠溺非常。
“你......我以为......”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她不明白那日她是从何而来的勇气问出那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我。
少年轻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傻丫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