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者》雨止天晴

2、第二章

　　第二章侦探界的两大奇迹

　　柳明双手抱胸站着，看着地上一个被白綫勾划出来的人形，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柳大侦探，这次的案件……」另一名青年骚着头皮，看样子是初出芧芦的新人警官。
　　柳明扭头看他，「啊……警官先生，你叫什麽名字？」
　　新人警官跨下了脸。明明已经共事过几次，但面前这个人却依然不清楚他的名字。
　　当下他便抿了抿唇，「我叫陆安桐。」
　　「陆安桐，□□……『毒品警官』。」柳明的唇角微微勾起。「我记得好像见过你好几遍了吧。」
　　陆安桐点点头，「是啊，一共四次。」在他的认知中，柳明可是自己撞上门的侦探。
　　　　一般的侦探只会在有委托的时候查案，柳明却刚好相反。或许是良好的家境让他不愁衣食，可以接自己感兴趣的案子。但更多的时候，柳明会像只警犬般嗅的案子的气息，然後自己找上门来。
　　「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啊。」柳明了解似的一笑，「说回正题，解剖报告出了吗？」
　　陆安桐似乎被这句话提醒了，「啊……我丶我去摧促一下他们！」说完，便跑出屋外拨电话。

　　「我说……这麽拘谨干嘛。」柳明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忽地，又眉头一皱，双眼紧盯着某个方向。
　　超能力者。
　　身为异能者，超能力者自身所带的力场实在太明显了，基本上就等於在黑夜中的灯塔。但超能力者却不能感应到异能者的存在──因为对他们来说，单属性或双属性的异能比他们的超能力实在单调太多，在感应里和正常人没什麽大分别。

　　凌幻羽甫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带有审视丶观察的眸子。微微一愣，这个人怎麽这麽巧和他撞上了。
　　而且他……体内的能量有点奇怪。
　　似乎是古武术者。
　　原来古武术者的感知敏锐得可怕吗……

　　只是凌幻羽没料到，柳明的确是会古武术，但亦拥有「无效化」和「绝对防御」（防御任何精神攻击）两种异能。他可以称得上是，会异能的古武术者，又或是会古武术的异能者。

　　两人对视了对方一会，都没有开腔打破宁静。
　　柳明率先轻轻勾起唇角，微微的掀起一个狐度。

　　「柳大侦探！解剖报告在督察──」还没说完，陆安桐的声音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他诧异的看着凌幻羽，似乎想不通这人是如何躲过站在门口的自己的眼线进来的。

　　「没事，是我朋友。」柳明随口撒了个谎。然而，他早就从那身超能力推测出了来者何人。活躣在本市的超能力者大概也只有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好像就是……对，就是有「反向侦探」之称的那个人。

　　他就是柳大侦探吗？
　　凌幻羽的注意力已从案件转移到了柳明身上，这个和他齐名丶在侦探界并列两大奇迹的人。

　　侦探界的两大奇迹，分别是「出奇不意」反向侦探，以及「推理鬼才」柳大侦探。他们的名字很多人都已忘了，也只是以这些绰号来称呼，正如陆安桐唤柳明作「柳大侦探」一样。

　　然而，这却是两人首次见面。

　　凌幻羽看见柳明转过头来看他，便朝他点了点头，「我姓凌。」
　　一时间，他好像看到了对方的瞳孔突然放大了。再仔细看时，却发现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对方完全没有惊讶或慌乱的感觉。

　　「凌先生，初次见面。」柳明依然保持着表面的礼貌，「我们一起去冯督察处拿解剖报告吧。」
　　「嗯。」凌幻羽点头示意。
　　凌幻羽早就跟柳明神交已久，每次问冯督察对方的情况和资料却总是被拒。（当然，基於私隐理由，冯督察也是如此对待柳明）

　　冯督察是本市最繁华一区的高级督察，一般这类的谋杀案皆是由他所负责。
　　凌幻羽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在警界享有盛名的人物，也跟他打过不少次交道。很多人将他的九成以上的破案率归功於柳大侦探丶女侠白玫瑰和自己，但凌幻羽却知道，这个冯督察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会被称作「警方四大王牌」的其中一位。（传说中冯督察只有一名天敌是永远都找不到证据逮捕的……其他罪犯遇见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冯督察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柳明不经意的说着，然後笑了笑，眼神有点奇怪，「但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凌幻羽也笑了，「那我好歹知道『柳大侦探』姓柳。」
　　两人依然没有互通名字的意思。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吧，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

　　陆安桐跟在两人身後，不安的瞄了瞄两人的背影。
　　「那个……柳大侦探！」陆安桐叫住了两人，两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柳明温和的问：「怎麽了？」
　　凌幻羽也挑起左边眉毛，似乎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人，「新人啊……」
　　陆安桐尴尬的挠着皮头，张口似乎欲说些什麽。

　　「你们俩怎麽混在一起了？」一把声音突然出现，这是一把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陆安桐似乎有点惊吓，「冯督察！」
　　　　穿着便衣的青年不急不缓的走到了三人面前，「很惊讶麽？这种连环凶杀案，我这督察不去现场看看反而很奇怪吧！」
　　「反正你那爱迟到的习惯也没改变，而且还迟了大半天才来。」柳明看了看青年的偏黑的棕色头发，「何时染的？」
　　冯朗逸乾笑一声，「观察力真好。终於有人看出来了。至於迟到嘛……那我也得处理些公事嘛。」
　　凌幻羽也加入调侃他的行列，「对啊，『公事』繁重啊，还有空吃咖喱鱼蛋。」
　　「你怎麽知道的？」冯朗逸侧眼奇怪的望向他。
　　　　凌幻羽笑笑，指指自己的鼻子，「嗅到。」

　　真是个狗鼻子。这麽敏感，敢情这人也是一吃货，而且有点饿了。想到这里，柳明有点忍俊不禁。

　　「说回正题吧，我真的很好奇……」冯朗逸打量着两人，「你们怎麽遇到的？」

　　在他的思维里，从没想过这两人会相遇。柳明总是不请自来，而凌幻羽却是怎麽请都不肯来。

　　「接到委托，然後就看到柳大侦探了。」凌幻羽简洁的道。其实也没有什麽好说的，就是这麽一个简单的过程。
　　但冯朗逸听了好像很惊讶似的，「你现在还有接委托吗？」
　　「我何时有不接委托了？」凌幻羽纠正他的错误见解，「只是网上的委托人来自不同城市，比较少在本市侦查而已。」

　　原来如此……难怪没见过面了。柳明终於有点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身怀超能力，所以……交通也特别方便吧！只需每次瞬移到出入境处过去再瞬移就好了。虽然自己的表侄子也拥有两种时间异能，就是瞬移和停止时间约十秒，但他总是不好意思麻烦他。

　　冯朗逸用手指转了车匙几圈，然後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小子，驾车去聂法医那里。」柳明见此，心里暗自发笑。冯朗逸还是那麽爱使唤人，而且还能理直气壮的。
　　陆安桐有点狼狈的接过车匙，有点慌张道：「是……是！」
　　凌幻羽不解的望着冯朗逸，「驾什麽车？瞬移就好了。」

　　看到陆安桐游移的眼神，柳明马上就知道糟了。
　　「……啊，他在说笑呢。」冯朗逸打圆场，向凌幻羽挤挤眼睛。
　　凌幻羽一愣。他也忘了自己不能向普通人展露超能力这事，急中生智：「嘿！你不知道本大爷能瞬移麽！」说完，便模仿起某动漫人物的招牌姿势。
　　「这个家伙是动漫迷，」柳明也摆了摆手，下了一句评语：「入戏太深。」
　　陆安桐恍然大悟，以看神经病的目光打量了凌幻羽好几眼，「哦……」
　　可惜陆安桐不知道柳明和凌幻羽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否则他肯定是不会相信柳明的话。

　　「还不快去开车过来！」冯朗逸似是为了转移视线，重重地拍了陆安桐的头一下。
　　　　陆安桐抬手抚着自己被打的头，「是……」

　　望见陆安桐走开了，凌幻羽才施施然的道：「冯督察，你这性子还是没有改变呢。」
　　「什麽性子？」冯朗逸不明所以。
　　　　柳明了然的一笑，接口解释，「爱使唤人但自己又常常迟到早退啊，真是懒惰。」
　　　　凌幻羽眯起眼，「知我者柳大侦探也。」

　　冯朗逸明白为什麽他们没有交换名字。
　　名字，对於异能者来说，算是一个禁忌。咒诅系的异能者一旦得到了对象的名字或资料，便能对其下咒诅或祝福；虽然不一定生效（越高阶生效机率越大），但在异能界，未知对方底蕴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交换名字的──除非双方对对方皆有绝对的信任。

　　至於超能力者，在知道对方名字後可算是一种「起底」，名字算是人类脑电波的一种「标签」，就像一般人很难记得别人的样貌，但一旦交换了名字，样子便变得好记。脑电波也一样，一旦有了名字，便很容易找到和记得。

　　虽然凌幻羽一直认为柳明只是古武术者，但对方的顾虑他还是懂的。
　　　　只是他不知道，不交换名字的背後还有别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