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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妨他乡作故乡 ...
桃娘心一跳,听到声音那瞬转身想跑。但转念一想,既然已被发现,不如大大方方进去,这样一来,还可以大大方方地看到屋内到底有什么值得阿奚如此紧张,方才不负此番自己如此辛苦。
推门而入,房里光线很暗,药味还未散去。只简单地置了一柜、一床、一茶几而已。床上卧着一个少年,看不清面容。只见他双手垫在脑后,审视着自己,而后又是一笑:“还真是一只小耗子而已。”语气好似还有那么些失望。
桃娘大怒:“你凭什么说我是小耗子?”
少年朝着她的方向一扬下巴:“呐,灰头土脸的,衣服还皱皱巴巴,可不正像一只刚钻过洞的小耗子?”
桃娘怒极反笑:“那你仰躺在这里,动也不能动,像不像一只壳被翻过来的乌龟?”
阿奚再进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瞪视对方,怒气冲冲的场面。少年道:“这医馆,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进得来参观,像什么样子。”桃娘不甘示弱:“这医馆,怎么什么家伙都收进来救治,也不知有没有什么隐患。”阿奚不能言语,还未能弄清缘由,就要防止二人矛盾升级,十分辛苦。
少年道:“阿奚你快将这只耗子赶出去,平白扰人休息。到时候我就不让林大哥追究你粗心放人进来的责任了。”
阿奚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没等阿奚对桃娘比划手势,桃娘就道:“阿奚你看他欺负我欺负得这么厉害,你还要帮他么,这个人太过分了,阿奚我们是朋友,你要帮我讨回公道。”
阿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少年冷哼一声,道:“你不知道你偷偷进来会害他受罚吗,算什么朋友。这种只图自己好奇,不顾他人死活的人有什么好委屈的,没给你教训已是好事,却不料你反而得寸进尺。”
桃娘反唇相讥:“那你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挑拨了我和阿奚的感情吗?你若是真为阿奚着想,就瞒下这事,拿这事威胁利用阿奚又算什么?”
少年紧接道:“那要看谁是罪魁祸首,如果没你的折腾,哪会有事找到阿奚头上?”
桃娘不甘示弱:“没有你这家伙在这儿养病,一切更不会发生。”
此时少年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从床上支起了身子,桃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倒以为,有谁个是想受伤来养病的?有谁个宁愿困在这屋子里出不去?”
屋里刹那间就静了下来,桃娘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个人不吵了,阿奚却觉得更不知所措起来。阿奚想劝解,终于有机会轮到自己劝了,但是在这压抑的气氛里,他悲哀的发现不知道比划什么,他也张了张口,然后他记起他本来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天,桃娘讷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我回去了。”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脚步的声音,想是林大夫回来了。桃娘一惊,随即飞快地蹿出了屋子,从原路“狗洞”里手脚并用钻了出去。而屋里,桃娘逃离的那刻,少年轻笑了一下,刚刚那种凝重氛围瞬间消失无踪。
阿奚诧异的看着他,而少年将双手重新垫回颈后,懒懒地躺回床上道:“谁让她老是和我作对,我偏要让她道个歉。”
林大夫进了屋子,看见少年,原本习惯紧绷的嘴角便松弛了下来,问道:“今日可好?”少年笑道:“腿倒是好的快些,胸口老隐隐作痛。”林大夫在床沿坐下,少年掀开被子解了外衫让他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只见少年的胸口的纱布已被大量鲜血晕染,很是触目惊心,但上面渗出的血迹已变为暗红,想是伤口并未开裂,右腿倒是没什么大碍,总归是碾磨之伤,止于皮肉,还好目前是早春,天气尚冷,不至感染。林大夫吩咐阿奚去取来新的纱布和敷药,然后对少年道:“当日你的右腿卡在马车前方的横杠上,马车翻倒,不得脱身,若非你那机敏的鹞子报信被我瞧见,只怕别说你胸口的伤,流血也流死了。”少年道:“不然我养鹞子何用?本想叫来人即可,不曾想到林大哥你当时就在附近。话说你那时离开,不料却来到这里。”
林大夫叹道:“总归是凶险地方,我那时想,与其替那些贵人做事,不如和百姓在一起舒坦。”少年扬了扬眉,并不接话。林大夫又道:“想不到你兄弟会成如此局面。这世道,亲兄弟反倒自相残杀,倒是你我以前交集不多且身份悬殊,如今你反而称我一声大哥。”
少年道:“你救了我,不怕惹上麻烦,我称你大哥;他要杀我,我便除他。我恩怨一向分得很清,这不奇怪。”
林大夫摇了摇头,道:“唉,我那日看到你的伤,就想,他竟下得了如此狠手。不过倒也奇怪,他为何非要亲自出手。就不怕折在你手里?”
少年淡淡道:“这不奇怪,自从南烟的事之后,他就不相信身边的人了,加上几次行动失败,我又难得去离父王这么远的地方,他自然按捺不住。”
林大夫迟疑了一下,又道:“那如今,你准备拿他怎么办?”
少年黑色的眼瞳里暗芒一闪而过:“可能又要麻烦林大哥帮我一个忙了。我啊,会给我那后娘一份大礼的。”
听完了少年的计划,林大夫震惊地久久不能言语。他打开房里的柜子,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柜子里是另一个少年,只是紧闭双目,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作孽呐,林大夫心想。
可是,就算那少年不说,林大夫也知道,自他救了他那刻起,他已经撇不清干系了,更何况他当时救少年时,还存了私心,希望他能帮忙照拂一下云苏里曾于自己有恩的那人。
床上的少年看着柜里的少年,然后弯起了嘴角。
其实,谁又能说,刚刚他与那个小女孩的争吵,不是故意引开她的注意,防止她发现这屋里的异常呢?
几天后的下午,桃娘又来林家医馆时,心里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她注意到林大夫似乎不大开心,就有些忐忑,但见阿奚在一旁忙忙碌碌,而林大夫也没有生他气的意思,又转而放下些心来。阿奚简单对她打了个招呼,林大夫向她点了点头。
她松了口气,就帮忙打起下手,依旧嘻嘻哈哈的和一些来拿药的熟人说起话来。
忙了好一会儿,洒在医馆前的阳光已变成落日金黄的余晖。人少了,这时桃娘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林大夫道:“就留这儿吃晚饭吧,下午也辛苦你这孩子了。”
桃娘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她已经可以确定林大夫不知道她偷溜进来的事情了。
顿了一下,林大夫又道:“那个墙洞我叫阿奚堵上了,下次你就直接从前门进来罢。”
桃娘呆了。
事实证明,事情总有意料之外的发展。
林大夫家的饭桌边,上次见到的少年正施施然坐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时光线太暗,这次桃娘把这少年的模样瞧了个清楚。
一双眼略显狭长,而眸子是极黑的,偶尔流转的光芒就带了些许不经意的锐利。眉宇也锋利,挺拔的鼻梁便显出些高傲。总言之,是极出众的外貌。桃娘倒没有第一次时的牙尖嘴利,而是有些怔楞——这少年身上清贵的气度是她未曾见过的,即便他只穿着简单的外衫,头发披下,即便他此时心情不错,嘴角还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他成功地仅用一句话破坏了气氛。
他说:“咦,小耗子你来啦。”
桃娘迅速回到了初见时的状态,怒道:“你凭什么又叫我小耗子?!”
少年道:“咦,你告诉过我你的名字么?”在桃娘反击之前,他迅速道:“当然,我愿意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在下姓原名一。”
他看着桃娘,嘴角明显地弯了起来,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桃娘在心里默默地吐血了,才几天,段数又高了么?
知道桃娘家中酿酒之后,原一老让她带一些桃花酿。当然桃娘是不那么情愿的,但是想到原一受伤了,不能喝酒,她就每次甘愿听原一的话带了一点。然后,很莫名的,她就和这厮熟了。
更让桃娘自己也觉得难以解释的是,熟了之后,她居然觉得这厮还不错。
某一天,她受不了自己良心的拷问,对原一说:“这次我没带,因为喝酒对你养伤不好的。”说完这句她脸也红了,觉得之前知道这回事还带酒的自己真是够无耻了。
然而原一淡淡瞥她一眼,道:“哦,其实酒对养伤很好。”
“什么?”
原一认真地解释道:“前几天阿奚跟我说,用桃花酿泡药酒,活血化淤效果非同一般。我让他赠了些医馆的常客。”
桃娘大怒:“你这个败家的家伙!桃花酿是多少人赞不绝口的珍品,你泡活血的药酒不能用常用的酒吗?!”
原一道:“我没败家啊,是你送的,我并没有花钱。”
果然,败家的家伙,是我吧。。桃娘心中充满了怨念,同时默默流着血。和这小子比起来,我果然还是太有良知了么。。
桃娘带着悲愤的心情回了家,而少年从床下拿出一坛酒,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桃花酿真是名不虚传。”又扬了扬眉,那丫头真小气,每次只肯带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伤能全好,这酒每日放在底下,真是叫人心痒,唔,集了这么多,到时定要大醉一场才过瘾。
少年想着桃娘临走时的表情,真是好骗的丫头,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来。
桃娘决定不理那个家伙。大概有小半个月吧,她没有再去林家医馆。
然而那一天,她刚出门,就看见原一站在桃树下,一看见她,他又笑了起来。
花瓣落在他如墨的长发上,落在他如雪的衣衫上,他潋滟的双眸弯了起来。黑、白、桃花的绯色,从来没有构成过如此动人的画面。
“丫头,你说过要带我去踏青的,你再不履行承诺,这桃花都要落了。”
而她见他的伤好了,很是为他高兴,也全然忘了之前的不快,朝原一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很久很久以后,桃娘还记得那天。满山遍野的桃花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娇娆着,烂漫着,无忧无虑的多么像那时的自己。而身旁的少年笑着,仿若这天地桃花都开在了眼里。
他说,我都想在这里住下去了。
那日的桃花那样好,天空那样好,笑容那样好,一切,还都来不及变得不好。
桃娘不曾想到,那个骄傲毒舌的家伙为什么会主动来找自己呢?
其实是因为,伤好的那天,他就要走了啊。
那天他们看了桃花后一起去逛街,遇上了选嫁衣的姐姐。
桃娘记得自己得意洋洋的指着姐姐对原一说,那是我姐姐,怎么样,没有见过比她还好看的人吧。
原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凝住了,第一次在他脸上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惊异的神情。
桃娘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甚至忘记了母亲的警告,将那个算命的大哥哥说的有关姐姐的谶语说了出来。
原一回过神来,貌似不经意的笑道:“我亦见过那个算命的人,他还说我是流龙冠之主。呵,难不成我和你姐姐是一对?”
桃娘生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姐姐都要嫁人啦!”
原一挑眉:“谶语又不是我说的,所以嘛,算命的是不能信的。”他就这么说笑着将话题轻轻带了过去。然而在桃娘看不见的时候,好看的眉毛却皱了起来。
桃娘一想,终于选择不再相信那个大哥哥的话了。
龙凤之主,原一和姐姐,太荒谬了,不是么。
同样是在那天,有了一个让恒朝百姓震惊的消息。
恒顺帝崩,年仅26岁。
他死在了自己的女人——莲姬的床上。莲姬理所当然的被所有官员百姓骂做妖孽,顺帝被发现死亡时,她就坐在顺帝尸体的旁边,然后,朝捉拿她的人露出了一个非常妩媚的笑容。
她不哭,就这么昂着头颅走向刑狱,双眼空无一物。她在听到那些惨叫的时候,甚至扬了扬嘴角。
第二天,她的头颅被挂在了云苏的城门上。而事实上,无头的尸身早已被凌辱的不成样子,即便如此,愤怒的士兵还是将她的身体分成一块一块。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他们的国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绝美的头颅在城门上,高高的,俯视着这个貌似悲痛愤怒实则惶恐无措的云苏。
悬挂的第二天,莲姬的头颅失踪了。
云苏的百姓很快不再在乎头颅的去向,因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终于,情节开始步入正轨了。不过,最主要的人物,还有几个没有出场。汗一个。码字太慢。。。。
另:本章大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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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何妨他乡作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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