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韩张韩] Do While》一线云晓

4、圣杯战争00-02

　　序幕、

　　“我没有想到，教会竟然也会派人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坦白说，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张新杰淡淡地说。
　　他凝视着眼前的喻文州，但实际上也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身后Servant的打斗。Saber，作为最强的职阶，是这个对手目前手上的王牌。张新杰可以听到身后拳刃的碰撞，从而判断出两边正处于势均力敌的水平。能在肉搏战中暂时与狂化的Berserker打得不相上下，说明这个英灵的实力确实相当高超。而且他也许还隐藏着什么宝具。
　　张新杰知道己方的王牌，所以他倒也不算担心。
　　对于他而言，Master只要在暗处，就迟早能够彼此发现。何况面前的御三家Master之一的喻文州，实际上可以算是最不合格的Master。据说本身的魔法天赋完全一塌糊涂，就算怎么努力修行也只能是勉强维持Servant的程度。
　　作为教会代行者，张新杰早就听说过这样的传闻。
　　但他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轻视喻文州。这只不过是他的习惯罢了。
　　实际上，甫一见面，张新杰就能立刻判断出对方的魔术水准是如传闻一样的……不怎么样。他与无数魔术师交过手，清楚地知道自己能轻易用键刃刺穿对方的咽喉。
　　只不过他却也没打算出手。
　　很显然，他这个决定让喻文州颇感意外。两个人只是站在彼此都安全的位置上遥遥相对。
　　他们站着的大楼楼顶被月光照耀得一片明亮。Saber手中的剑刃闪烁着流离的光华在月下绽放。漂亮的剑法。
　　他一定很满意。

　　可是喻文州显然对目前的局势有自己的判断。
　　“你不打算战斗吗？”他微笑着。“那么——Saber，立即灵体化。”
　　正在与敌人交手的Saber听到这句话，显然不可能没有疑惑，但毫不迟疑地执行了他的指令。Berserker一拳挥出，最终只打到了Saber消失后的空气。
　　——怎么回事？！
　　英灵转过身来，注视着敌方的Master。
　　张新杰可以感应到他的心中其实相当恼怒，但是，他还是安抚着英灵的愤怒叫他不要出手。
　　“战争才刚开始，以后的机会有的是。”他对英灵说，然后又看向喻文州。“你这个决定恐怕不怎么正确，你怎么知道我的英灵不会感觉到很愤怒，然后杀了你呢？”
　　喻文州微微一笑：“因为我信任你。”
　　“信任另外的Master，我不认为你有愚蠢到这个程度。实际上，是有什么陷阱吧？”
　　“……”喻文州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猜？”
　　“我没必要猜。”张新杰说。“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杀了你。”
　　说着，他让Berserker也进入了灵体化，收起手中的键刃，离开大楼。
　　月光下只剩下喻文州静静站在原地。
　　“看样子，不能算是敌人……”喻文州暗想。“但是这样的话，更加棘手了……”

　　第一章、

　　张新杰从未想过有一天代表圣痕的令咒会出现在自己手上。他看向交错的三划图案不禁有些想要叹气。作为教会的一员，他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圣杯要选上自己。
　　幸好多年以来，他养成了接受面前现实的习惯。因此上面指令让他召唤出Berserker参与这场战争时，张新杰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他并没有打算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只不过是接下了作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任务。既然有了这样的任务，有个听话的战斗力大概也不错。
　　这就是他的全部判断。
　　英灵的召唤没有使用圣遗物，张新杰对他也没有什么期待——但没想到现身的英灵，其实力却能看出是出乎意料的强大。从他身上魔力的波动几乎就能感受到这一点。而且，也许因为Master本身冷静的性格影响，英灵狂化的程度并不算太高，至少在灵体化的时候，还能保持着理智交谈。
　　现在，他们离开大楼，往教会的方向走去时，英灵就似乎想要发表意见。张新杰几乎可以想象他双眉紧皱起来冷笑的模样。
　　“那个Saber的Master，还真是个理智的家伙。”
　　“他知道我们不是敌人，所以不想在这里浪费战斗力。”
　　“这么说，他想得到圣杯了。”
　　“当然要比我们更想。”
　　御三家的Master对于圣杯的执着比他们这些外来人士强多了。更何况张新杰根本就没有什么愿望要去许愿。
　　“比起那个来，你也应该是有什么愿望，才回应圣杯的召唤才对。”
　　没有回答，英灵似乎沉入了意识之海里，拒绝与他交流。
　　张新杰拿他没有办法。这种时候，他感受到了魔力被大量消耗所造成的疲惫，只想赶快回去休息了。

　　他是监督者，不是参与战争的人。张新杰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明确地告诉了Servant。对方却说，这样的话再好不过。
　　——为什么呢？
　　——因为参与战争的话，你就不得不使用某些卑鄙的手段吧？那样的话我也并没有立场阻止你。不为了胜利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家伙对事实的理解也太快了些。某种意义上，他也是理解了才会回应召唤出现在这里的。虽然知道圣杯战争的规则，却一开始就没打算照规则行事。
　　总而言之，张新杰大概能推测出他的意图。
　　英灵很多都会在历史上留下记录，张新杰翻过关于他的记录。他可以感觉到英灵在灵体的状态下都对这种行为表示了不屑。
　　他生前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被民间传说说成是残酷无情、嗜好杀戮的人。虽然历史上也记载了他的功绩，还有被君主暗杀的悲惨下场。但这个英灵对自己的结局竟然毫不在乎，连一丝悔恨都没有。能问心无愧到这个程度，张新杰自问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从来就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让圣杯去实现的愿望吧？不，那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回应召唤呢？
　　所以与Saber照面一刹那高涨的战意，让张新杰忽然醒悟过来：这个Servant所想要的只是战斗。
　　只是，痛快的、拼命的、不受干扰的战斗。

　　魔力恢复的情况不错。
　　比起其他Master来，教会这里就是他的主场。张新杰在战前就对这里有过布置，让教会这边占有的灵气资源能为己所用。他不像其他魔术师一样会布置工房，但也会尽可能利用地利。
　　总而言之，虽然狂战士这个职阶的耗魔量极高，他仍然有自信一直撑到结束。
　　想到这一点，张新杰就觉得心情不错。
　　“想出去走走么？”
　　“干什么？”
　　“散步。也许会遇上你想要见到的Master。”
　　那边再度没有回应，或许英灵早就连“废话”这个词都懒得丢出来了。张新杰关上教堂的大门，开始沿着街道慢慢往下走去。

　　要是正牌魔术师，这个时候派使魔出去闲逛就行了。遗憾的是张新杰没掌握这么方便的魔术，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教会的人从来就没养成那些魔术师一样的，傲慢自大的各种不良习惯。
　　首先应该注意御三家——这个是自然的举措。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对手面前是愚蠢的举动，但是把不是对手的人变成对手则是更愚蠢的举动。如果御三家的Master真的有人蠢到这个份上，张新杰也只能遗憾地（为了自保）把他们踢出局了。所以他向着某个固定的方向走去。喻文州昨晚就遇到过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随便放任自己的思维想了想，就一直走了下去。

　　第二章、

　　周遭的魔力毫无征兆地强大起来，张新杰一瞬间甚至能感觉到魔力连空间都扭曲了。
　　一瞬间，年轻代行者的面孔上都出现了震惊的神色，下意识地退开数步逃离到安全的范围。
　　这样强的魔力，简直不属于人类，是——
　　“Berserker！！”他厉声说着，同时自身也在一瞬间完全摆出了战斗的姿态。黑色的英灵悄无声息地现身。但与此同时，也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兴致。
　　英灵被他召唤出来时已是全副武装，而且毫不迟疑地，破入了面前由魔力构造而出的结界！
　　对他来说这大概只是一扇必须打破的门，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只要Berserker现身，那么就必然是抛开一切复杂的思绪，只会留存战斗的本能。
　　而且他这种战斗的本能，甚至强悍得压倒一切——让张新杰感觉到颤抖的恐怖魔力，在黑色的英灵面前被视若无睹。他轻易地冲过了结界，周围咆哮的魔力激荡，像是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一切。
　　那不是错觉，那的确是火焰，一前一后，红色蓝色，两道火焰疯狂地燃烧起来。张新杰已经彻底被隔绝在其外。他看不到阵中一切，但是——
　　不，现在与其担心英灵的战斗不如担心自己的安全。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相信那个英灵能够照顾自己。
　　他向外退出一步，握紧胸前挂着的十字架，吟诵着魔力的咒语，银色的结界自地面上涌出，恰到好处地将火焰隔绝在其外。
　　这两道火焰的威势固然强力，但一过去之后，张新杰立即毫发无伤地踏入结界中。他清楚地知道魔术的攻击之所以并未继续进行，只有一种可能——这是Berserker已经冲到了对方身边，所制造出来的机会！
　　是Caster吗？他想着，只有Caster才能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
　　然后他开始凝神搜索。
　　Caster的魔力覆盖着四面八方，将他的Master的力量完全掩盖了——这一点，倒不让人意外。但是人类除了能够感应，还能够用耳朵听，能够用眼睛寻找。
　　张新杰从来没有养成过魔术师自高自大的习惯。

　　近身战斗对Caster来说极端不利。但事实上Caster很难到必须要和人近身战斗的地步。
　　但他也不可能想到，火焰阻止不了Berserker的脚步。即使双腿被切断，他也会挣扎着向前。拼命的进攻几乎已经是他的一种本能。Caster皱起眉头，但也并不打算就此认输。就算已经和Berserker正面冲突，他也有拉开距离的手段。
　　比较需要担心的，是他的Master——

　　“很不错的位置。”
　　蹲伏在房顶栏杆后的少年猛然回头，却只见到身穿牧师服饰的青年那冰冷的面孔。
　　一瞬间，少年的眼中掠过一丝动摇和恐惧，但还是试着准备战斗。
　　张新杰漠然地看着他几乎是徒劳的努力。不，这个少年的魔力相当不错，吟唱起咒语来也很熟练，可是……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新杰已经抓着十字架吟唱出自己的咒语。少年的胸口被猛地一击，向后退去。
　　可是要打断他威力强大的咒语，比这容易多了！
　　张新杰已经趁此机会，欺近身去，一把将少年的手臂抓住。少年也在努力，但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这种战斗的技巧。
　　只是咒语被打断，疼痛和失神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
　　张新杰手腕一翻，已经将少年完全翻身按倒在地上，他顺便用膝盖压制了对方的背部，让他没有任何挣扎起身的机会。
　　从头到尾，少年在他面前毫无胜算。可惜了如此强大的魔力，却没有能够合理地运用在战斗上。甚至到了这个地步，他都能感受到少年心中满是不愿战斗的意愿。
　　啊啊。
　　可是那边的Caster，此刻却在与Berserker激烈冲突，甚至分出了一部分魔力过来掩盖Master的魔力波动，都没有怎么落入下风。
　　又一个强力Servant。可是这已经不在张新杰的兴趣之内了，甚至可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
　　少年咬紧牙关，突然说话：“我以令咒之名，强制——”
　　“不用费这个劲了。”身后的人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少年回不了头，他因为太过于紧张，其实连对方的样子也没有太看清。现在听来，对方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不带什么情感起伏，这更加重了他的畏惧。仿佛面对着的是岩石一样冷酷的某种事物。
　　“还是把你的令咒留着干更有意义的事吧。”对方接着说。“我并不想要杀了你。”
　　没办法，张新杰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也在预料之内，否则的话干脆一开始就别出来。现在他对这个少年倒是有几分好奇的。他其实熟知少年的资料，却是在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本人。
　　“高英杰，御三家的Master之一，有‘天才’之名的少年……”但是……
　　但是却完全不适合战斗。
　　他默默地在心中评价着。少年已经暂停了使用令咒的举动，似乎是因为他的态度而迷惑动摇了。显然，就连高英杰也能想到，既然已经控制了Master，为什么不借机令Caster停手呢？
　　正因如此，他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开始和Caster那边取得联络。不过并不是Caster不想援手，实在是因为Berserker那边逼迫得太紧了，根本没有分身救援的余地。
　　暂停了战斗的两位Master都开始留意自己Servant那边的情况。
　　这次对魔力的消耗量比之前更大了。必须速战速决。张新杰向Servant发出这样的指示。哪怕，两败俱伤——
　　否则连他都随时可能被面前的少年反扑。对方只是欠缺战斗经验，但绝对是强大的魔术师，连魔力都比他充足得多。
　　仿佛雷鸣在意识中滚过一般，张新杰瞬间感到全身的魔力迅速流失，这种感觉，让他的脑子都开始剧痛起来。
　　住手、住手、住手啊……！！！
　　他的心中在呐喊，身体不住颤抖。但是在这个时候，绝不可以认输——
　　开什么玩笑！
　　高英杰喘息着，感觉到制服着他的手臂开始压迫得越来越紧，显然这场意志的较量中，对方也和自己一样在竭力忍耐……对，不能够认输，他也开始凝聚力量，准备着反扑……
　　突然之间，身上一轻。
　　高英杰心中一震，他已经感应到，Caster竟然回复了灵体状态！
　　身上的压迫感却忽然消失了。他飞快地翻过身，猛地一回头，却看见身后的人脸色苍白得和自己仿佛。
　　张新杰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向他动手，而是利落地转身离去。高英杰心中一片茫然，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这只是天才少年的第一次战斗。看着对手匆忙离去的身影，对Servant的关心、被击败的不甘混杂在一起。他试着艰难地去理解战斗是多么残酷的一回事，直到，感觉到Caster的声音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