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迷雾水滴

7、七月

　　“到了到了！晨哥，就是那儿！”
　　尚晨的一个兄弟看见不远处的招牌，拽着尚晨的手臂摇了两下。
　　“喂，那里是酒吧啊，你想干什么啊？”
　　尚晨看了看店名，忍不住送了一记白眼。
　　“我早就想去酒吧了！可是你们一个个都以我没成年为由，死活不让我去！现在小爷我成年了，看你们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进去！”说完，还露出神气的表情。
　　“活腻味了你就直说，少在我面前自称‘小爷’，我听了都烦，”尚晨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又没说不让你进去，你有必要叽里呱啦说一大通吗？”
　　走到那家酒吧的门口，尚晨停住了，顺便拉住了准备往里冲的刚成年的小毛头。
　　“等会儿！我怎么记得这是一家同□□啊？”
　　“哈？原来你也知道啊？没错，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不来呢！我一直很好奇这里面有什么地方是跟一般的酒吧不一样的。好了好了，快进去吧，大家都在里面等你呢！”
　　“明明是你生日，等你还差不多……喂！”
　　话还没说完，尚晨就被拖进酒吧。
　　酒吧内部和一般的酒吧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也许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不用担心被女性搭讪，对于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拒绝异性的搭讪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在这里免不了被同性搭讪。
　　从进门开始，他们两个“小男生”就被围了四次，尚晨真是恨不得宰了身旁的小寿星，过生日选哪里不好，选这种地方！
　　其实这也不奇怪，酒吧这种地方虽然学生的比例不低，但那些基本上都是大学生，和步入社会的职场人士比较相像。像尚晨他们这样的学生气十足的“清纯少男”是稀有生物，所以大家才会围上去逗一逗这两个小朋友。
　　“晨哥！这边！”
　　在某个角落里，一群“小男生”聚集在那里，其中一个看见被“围攻”的尚晨他们，站起来朝他们那边喊了一句。
　　这才注意到熟人的尚晨拉着小寿星逃命似得往同类聚居地跑去。
　　“迟到这么久，是不是要给点惩罚啊？”
　　话音刚落，原本坐着的男生们一拥而上，按手臂的按手臂，压腿的压腿，固定头的固定头，把小寿星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然后刚刚说话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杯绿色的液体，往小寿星嘴里灌去，直到杯里的液体被倒得一滴不剩，大家才放开他。可怜的小寿星直起身来，晃了两下，又倒回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尚晨坐在一边惊讶地看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
　　“你们给他喝了什么啊？”
　　“苦艾酒而已，五六十度的。”
　　“他会不会喝酒啊？”
　　“谁知道呢。”
　　“不知道还给他灌了那么多！会不会有事啊？”
　　尚晨不禁担忧起来，同时对自己这群兄弟理智程度表示怀疑。
　　“放心，顶多今天晚上醒不过来。你要试试吗？”
　　“我喝啤酒就好！”
　　尚晨生怕他们也给自己灌下那看着好看其实恐怖的未稀释的苦艾酒，连忙打开一罐啤酒猛喝起来。
　　“其实我们不是因为你们迟到了才给他灌酒的，你们刚刚的遭遇，我们兄弟几个都经历过了，要不是看在这小子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们说不定会整死他的！”
　　尚晨尴尬地笑了笑，沉默着继续喝啤酒。
　　唉，兄弟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啊，你说你生日聚会选哪儿不好，偏偏选了这个地方，只是给你灌酒算是便宜你了！
　　“嘿，问你个事儿啊！”
　　一个原本和大家玩得正high的男生突然坐到尚晨旁边。
　　“嗯？怎么了？”
　　“吧台里的那个调酒师看着有点面熟……那边那个啊……以前是不是你们班的？”
　　穿过层层人头，尚晨眯了眯眼，虽然还是没有看清那个调酒师的长相，但是整体给他的感觉却很熟悉。
　　“芾子……”
　　“嗯？真是你们班的啊？你最好提醒他一下，我刚刚看到他被调戏了好几次，但他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啊！”
　　话音刚落，当众调戏的戏码再次上演。拉拉小手，碰碰小脸，调侃两句，调酒师不但没反抗，而且还对他们笑了笑。
　　这样的情节在学校里发生了很多次，尚晨见得也不少，但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即使明明知道那些人没有恶意。
　　尚晨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从人群的边缘绕到吧台前，在一脸差异的夏芾面前站定。
　　“你跟我出来一下。”
　　“可是……可是我还在……”夏芾有些为难。
　　“顶多十分钟！”尚晨显得微微不耐烦。
　　夏芾犹豫了。另一个年长一些的调酒师也劝他出去，夏芾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尚晨出了酒吧的门。
　　尚晨带着夏芾走进酒吧附近的一条小巷，或许是不想让被人看到他们在那种地方吧。
　　“你怎么会在那里？”还是夏芾现开了口。
　　“陪我兄弟来过生日的。倒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不是在做家教吗？”
　　“我是在做家教啊，但是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和课本题目打交道吧？”
　　“所以你就来酒吧打工？”
　　“嗯，这家酒吧的上班时间是晚上五点到凌晨十二点，这段时间我正好有空。”
　　夏芾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啊！”尚晨忍不住吼了出来。
　　“酒吧啊……”夏芾很老实的回答。
　　“那里是同□□啊！”
　　尚晨觉得自己快被夏芾的“可爱”气傻了。
　　看着夏芾呆愣的表情，尚晨果断地把他推到墙上，直接吻了上去。
　　这当然不是尚晨的初吻，他的初吻早在他出生一周后被尖叫着“好可爱”的安小莲抢去了，当然，作为回礼，小尚晨哭着把她的衣服尿湿了。但是在那之后，不论是亲还是被亲都没有发生在尚晨身上。所以说那个吻，倒不如说是“啃”比较生动形象。
　　夏芾被吓到了，仍旧处于呆愣模式，仍尚晨摆布。尚晨则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喝多了才做出这种事，但是事实上他只喝了一听啤酒而已，脑子很清醒。
　　不一会儿，尚晨尴尬地转了个身靠在墙上。他们俩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你在那里工作几天了？”
　　尚晨为了缓解气氛，从“喝多了”的大脑里找了一个话题。
　　“前天开始的。”
　　夏芾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想到夏芾被人调戏了三天，尚晨气得有些牙痒痒。
　　“那你的调酒技术是跟谁学的？”
　　“去年暑假的时候跟我同学学的，他们家是开酒吧的。”
　　“是嘛……”
　　又是一阵沉默。
　　尚晨不禁在心中呐喊：“快来个人打破这可怕的死寂啊！”
　　有时幸运女神是如此的眷顾尚晨，眷顾到尚晨后悔有过那种希望。
　　“哟，这不是尚晨嘛！”
　　巷口传来破坏气氛的声音。虽然这气氛确实不怎么样，但尚晨此时更不希望这个声音的出现。
　　“呵，几个月不见，没想到你还拐到一个小美人啊！”
　　听了这句话，那人身后跟着的一群小混混开始怪笑起来。
　　尚晨挡在夏芾前面，露出戒备的神色。他思考着该如何从这条小巷中逃出去。
　　小混混们一步一步靠近尚晨，尚晨也在一点一点地后退。
　　“你不能打吗？”
　　尚晨身后飘来幽幽的一句话，然后不等尚晨反应过来，原本在身后的夏芾突然从旁边冲了上去。直到夏芾和对方交上手，尚晨才回过神来，跑过去帮忙。
　　大街上的行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某条小巷里有人打架斗殴。
　　不久后，被打趴下的小混混们陆陆续续地逃走了。
　　疲惫的尚晨和夏芾靠着墙坐在地上休息着。
　　“他们是谁？”
　　“一群看不惯好学生的家伙。”尚晨无奈地回答着。
　　“那人不是说‘几个月不见’吗？几个月前你是好学生？”
　　“喂喂喂，别这么看不起我！我只是偏科而已啊！”尚晨不满地抗议。
　　夏芾只是笑着，没说什么。
　　“你知道韩国的一进会吗？”尚晨突然问道。
　　“就是那个代表着‘成绩好，打架也厉害’的一进会？”
　　“是啊，就是那个。其实在我们学校也有类似的组织，不过不是□□性质。几年前，我们学校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学长，他曾被一些看不惯好学生的人围攻过，所以他聚集了当时成绩好，又能打的学生保护本校的同学，从那时起，这个没有名字的组织就存在于校内了。”
　　“为什么要成绩好？不是能打就行了吗？”
　　“你也知道老师们多多少少会对成绩好的学生有点偏爱，即使被学校发现这个组织，处罚也不会很严重，但是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啊，这倒也是啊……”
　　“两年前的高二的分班考，我人品大爆发，进入年级前100，再加上我也还算能打，所以高三的前辈就找我入伍。我和现在的这些兄弟都是因为加入这个组织才结识的。话说回来，我刚刚有一种‘人不可貌相’的感慨，别告诉我你打架的能力也是你同学交的啊！”
　　“如果我说那是天生的，你信吗？”
　　尚晨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夏芾一番，然后夸张地摇摇头。
　　“你不是也说了‘人不可貌相’嘛，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夏芾无意间看到了手表上的指针指的地方，“天啊，都已经过了40分钟了，老板要发火了！”
　　夏芾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回去了”便自顾自地跑出小巷。
　　“喂！你就这么想被人调戏啊！”
　　尚晨一想到夏芾回去后会继续被人调戏就气得跳脚。
　　“不行！我必须去找老板要一份工作！”
　　那天晚上，心情不错的酒吧老板二话不说，给了尚晨一个服务生的职位。
　　在那之后，夏芾为了放松心情以及因为待遇不错而继续留在那家酒吧，尚晨为了当夏芾的“护草使者”，也在那家酒吧做了一个月。尚晨总会阻止客人们对夏芾做出的“不道德行为”，虽然结果是越来越多的客人喜欢逗这两个“小朋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也在那一“啃”之后亲密了很多，虽然两人都没有说出口，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尚晨时不时的在夏芾的小脸上亲一口夏芾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