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网恢恢》霁明在青崖

2、第二章 京城流言 周元初二十

　　周元初二十三年，京城的风里都裹着流言。无论是朱雀大街的酒楼，还是胡同口的茶摊，人们讨论得最热烈的，莫过于太傅长女应采薇在般若寺被残忍杀害一案。
　　太白楼三楼的临窗位置，说书人白老头正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得兴起。他面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花生瓜子，周围的酒客挤得水泄不通，连楼梯口都站着不少踮脚旁听的人。“要说这案子的嫌疑人展颜郡主，就得从八年前的开国公灭门案说起！”白老头呷了口茶，故意拖长了语调。
　　“白老儿，扯远了！”楼下有人拍着桌子喊，“我们听的是应小姐的案子，跟八年前的旧案有啥关系？”
　　“客官别急啊！”白老头把醒木一拍，“这嫌疑人的底细，那是半分都不能漏！周元初十五年，开国公岳鹏一家上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被人灭口。唯独七岁的幼女岳展颜躲在水缸里逃过一劫，被发现时只剩半口气。圣上震怒，命三法司联手侦办，可凶手手段何等狠辣——所有人都是一刀封喉，现场连个鞋印都没留下！”
　　酒客们顿时安静下来，白老头见状愈发得意：“官员们把希望都寄托在唯一的幸存者身上，可小郡主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啥都忘了，连自己爹娘是谁都记不清。这案子就成了悬案，多少官员因此丢了乌纱帽。圣上念及岳家功勋，让思懿长公主收她为义女，这才给了她展颜郡主的封号。”
　　“原来如此！”有人恍然大悟，“那死者应小姐又是何人？”
　　“这应采薇啊，那可是京城贵女里的翘楚！”白老头的语气顿时柔和了些，“太傅应辨贤的嫡女，常年一身白衣，貌若仙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更是温婉善良。要说她和展颜郡主的交集，就绕不开京城三公子之一的君子素——礼部尚书之子，也是应小姐的表哥！”
　　“哦？难道是为情杀人？”有人起哄，“这君公子倒是个蓝颜祸水！”
　　临窗一桌，青衣公子刚喝进嘴里的酒“噗嗤”一声喷了出来，笑着对对面的白衣公子道：“君兄，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名声。”白衣公子正是君子素，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小诚，我邀你出来是为薇儿的案子，不是听这些胡言乱语的。”
　　青衣公子明泽诚晃了晃手中的青瓷酒杯，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君兄稍安勿躁，听听民间的说法，或许能有意外发现。”
　　只听白老头继续道：“君公子与应小姐自幼交好，虽未定亲，却也是青梅竹马。坏就坏在，前几日传出尚书府要向太傅府提亲的消息！展颜郡主本就爱慕君公子，得知后便带着婢女去般若寺散心。巧的是，应夫人也带着应小姐去问姻缘。那天恰逢暴雨倾盆，山路泥泞，两拨人都被困在了寺里。第二天一早，婢女桃儿去叫应小姐，就看见小姐倒在血泊里，展颜郡主坐在旁边，浑身是伤！”
　　“这么说来，就是郡主因爱生恨了？”有人扼腕，“可惜了应小姐，也可惜了郡主的身份。”
　　“不然不然！”白老头摆手，“老朽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得出来——那‘贱人’二字刻得狠戾异常，绝非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下得去手。何况思懿长公主何等刚正，怎会养出如此狠辣的女儿？”
　　明泽诚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暗自思忖：这白老儿倒还有些眼光。颜颜表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做这种事？都怪君子素这个麻烦精，害她被卷进这种是非里。他瞥了眼愁眉不展的君子素：“你家真要提亲？”
　　君子素苦涩点头：“家母确有此意，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出了这种事……都怪我。”
　　“案子未结，不可妄下定论。”明泽诚刚说完，就见一个葛衣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正是他的贴身小厮明月。“公子！长公主府来人了，说展颜郡主醒了，请您即刻过去！”
　　“我可否一同前往？”君子素立刻起身，语气急切。
　　明泽诚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君兄还是避避嫌吧——你可是这案子的‘导火索’，去了岂不是刺激郡主？”说完不等君子素反驳，便带着明月快步下楼，青色衣摆在楼梯间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楼上，白老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圣上已下旨，命大理寺少卿明泽诚全权侦办此案！这位明少卿年纪轻轻，却破过无数奇案，号称‘京华神断’——应小姐的冤屈，想必很快就能昭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