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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期间吴庚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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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吴庚霖来看过她,她装作睡著了。她还是不敢泰然自若的面对他,她怕自己忍不住下一秒泪水溃不成军、覆水难收。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做到呼吸平稳,努力从始至终的保持同一个姿势。
后来她感觉到他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又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真好,感谢上帝,让我们又再在一起。”
他呵出的热气,让她的耳朵痒痒的,她很想伸手去抓,但是下一秒,他却含住了她的耳垂。感觉像是个含著糖的孩子,轻轻的微笑,舌头时而舔了舔她的耳垂,像是不经意的划过一般。
她此刻顿时觉得世界安静的可怕,可失眠的人是可耻的。而他仍旧不依不饶的,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翻了个身,拍了拍他的脸,慢慢的睁开眼,装作睡眼惺忪道“哎呀!吴庚霖,别吵我睡觉!”
他终是不舍的把嘴离开了她的耳朵,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戏谑的说道:“吵醒你了喔?”
她回头,对著他笑了笑,“也没有。只是在闭目养神罢了。”
他慢慢的靠在她床边,看著她低垂的眼眸,漫不经心的说道“安好,等天亮,我就要去出差了。你有,什麽想要的东西吗?我买回来,送给你。”
她听到此,感觉心口像是利剑穿心。瞥眼就看到了他放在一边的行李箱,看到他面容憔悴,知道他忙的很,但还是来看她。可是,这又能怎样呢?再怎么贪恋他,但还是要离开。
正寻思著,这是不是个绝佳的时机,离开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他。可是,还是不舍,怕自己前一秒踏出他的世界,下一秒就后悔至极。
於是她强打自己逐渐衰弱的斗志,淡淡的笑了笑,下一秒便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不要什麽礼物,只求白头偕老。”
是啊,只求白头偕老。如此简简单单的要求,在她看来也只是奢侈。她多想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说好了不分手就不分手,一直谈到地老天荒,那该多好啊!可是,有些爱情,终究,败给了时间,无所依归。
只可惜,早知道浮生若梦,恨不得一夜白头。她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他。
“我想你呀。”他轻轻笑了一下,脸颊渐浮两片绯红,“出差的时候我只会想你一个,怎麼样?”
她点点头,玩笑似的说道,“你,那麼优秀,被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每次都在她们面前说‘我爱你们’的时候,我都在想,我怎麼办呀?”
他抱住她,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在她耳畔呵著气低语道,“被我喜欢呀~”
未了之情,纠缠心绪。既是残余,何必执念。略微整理,再寻爱情。朱砂之痣,自会褪去。
可是,她要怎样忍心才能丢下知道真相后痛心疾首的他?若人生为棋,我愿为卒,行动虽慢,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
她也不愿离开他,可是眼看著死神步步紧逼。她无法再拖下去,必须立刻做出一个决定,那便是离开他。她想一个人去承担这项所有的苦痛,她甚至曾经连患上癌症的结果都不想告诉他。
要不是当初他的闻声句句刺痛她的心,要不是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追问分手原因、步步紧逼不肯放手,她断然是不会告诉他这令人战栗的消息的。
她欲言又止,下一秒却只能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害羞的低下头。他看著她,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时他们细水长流,真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
他抱紧了她,脸贴了上去,鼻子摩挲著她的碎发,呢喃著:“安好,我恨不得抱紧一点,好把你印在心上,手上,身上。
所以,这是他吴氏情话吗?听起来温温润润的,但是她却倍感心痛。再怎样情话绵绵不想离开,但是他还是要离开,动身出差去。
听说这世上有种花的名字叫朝颜,清晨开放,日上三竿便合拢,等待明日太阳初升。生命无论绽放的多美丽,多绚丽夺目,总有凋零的一天。
她深知,是该离开了,彻彻底底的与这个男子断了关系。她怎麼会忽然想哭?难道她也有悲伤逆流成河的忧伤了?她又不是林黛玉,不会一直柔柔弱弱的。
她打了个电话给远在美国的父亲,告诉他大致的情况,希望他尽快订到机票,并且告知母亲会陪她过去。
想起要做了断,她就不忍心,不忍心日后从他人口中得知他知道后的举动。从前她相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但现如今,好像他的念念不忘,是不会再有回响了。
此刻,她觉得想念一个人是美好的,美好的让心愈发疼痛。那些过往仿佛放电影般历历在目,不停倒带,而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清晨,想念疯狂的在心底驻扎,而后开出繁华。想鼓起勇气拨通他的电话,然而在下一秒却颤抖著双手将电话放到床边的桌上。她只能呆呆的看著那些他过往传给她的甜蜜简讯,字字刺在心房上。此刻她想问,没有心是不是可以不那麼疼痛,可是,没有心她又该怎麼继续苟且偷生。念藉此,她不禁失声痛哭。
安好唯有将他托付给她,最好的朋友长安。
长安在听到她带著些许哭腔和她讲电话时,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安好在电话中带著几近求她的口吻,说:“长安,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可是那时候,她的思绪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啊,她怎麼可以让那些思绪离开她的脑袋呢。所以,她唯有拒绝,“安好,不好意思,我正在写稿子。能否,明天?”说完,不自觉的嘴角扯动,什麽时候起,她与安好说话竟如此生分?是因为他,还是?
“不管你在忙什麽……算我求你了,长安,能不能过来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我怕,不久於人世……”她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带著些许的哭腔,让长安心软了下来。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她收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叫了辆计程车,匆匆往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