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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最后的晚餐 一花一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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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暴风雪外加冰雹,劈头盖脸地向她砸来,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觉得她被悲剧了,于是她要坚定不移地推别人下水,悲剧别人。
向主神兑换了一台照相机,白泽开天辟地头一遭觉着主神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就是内衬还有倒刺儿。
安慰自己会有时来运转的那一天,白泽哼着小曲儿向目的地进发,目标,风间千景!!!
看着不请自来的某某人,风间千景好想直接闭门谢客,他忍,不情不愿地把白泽放进来,白泽倒一点儿也不见外,冲好茶就是一阵牛饮,他继续忍,再这样忍下去,都快成忍者神龟了他!!
“做人,哦不,做鬼,你要面对现实,你的脸再怎么棺材板,你这里也不会变成义庄的,再说,就是义庄又能奈我何?在没有实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滚蛋的!”白泽坐得四排八稳,像是要扎根在这里。
“女人,饭我这就去做,你在这儿挺挺儿呆着!”风间千景的脸黑得就像焦了的巧克力,从里黑到外。
白泽嘟着嘴,不乐意了:“女人什么女人,我有名字的,白泽,戳小人儿的时候别写错了,连累了无辜人士。”
“还有,我要现场观摩观摩,以你对我的不待见,万一投毒了怎么办?没尝遍天下美食,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风间千景被气得都麻木了。
白泽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端详着厨房,风间千景在案板上用力切着菜,发出震天响,可怜的案板被当作了泄愤用具,白泽表示完全无压力,反正案板不是她家的,损失不是她来支付的,再说,美人就是美人儿,就算生气也很是赏心悦目。
可能是觉得风间千景悲剧得还没达到她的期望值,白泽这个始作俑者再接再厉,“唉唉唉,慢工出细活,后面没狼追你的,你这是切菜,不是剁菜馅儿,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你要学会勤俭持家。”
“嘭”的一声,案板被剁成了两半儿。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风间千景道。
白泽:“………”
老虎发威了。
但白泽也不是吃素的,“年纪轻轻的就有手抖的毛病,老了可怎么办,防微杜渐啊,赶紧找个大夫看看,万一砍人的时候误伤你自己怎么办?”
风间千景:“你的闲心可以少操甚至不操的。”
白泽:“我可是新时代的好雷锋,怎么可以因为被帮助对象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而后退呢?”
风间千景:“雷锋?”
白泽:“没文化,真可怕。”(雷锋他娘还没生出来呢!)
风间千景:“………”他说不过她,闭嘴还不行吗?
“你要截断卖咸盐的人的货源吗?这么一把下去,你还能吃得出菜味儿吗?”白泽忍不住开口。她都布置好作业了,他就不懂得事先预习一下吗?
风间千景的手顿了顿。
白泽:“一勺子就够了。”
白泽:“酱油倒得太少了,要学会举一反三,别什么事儿都不管不顾一刀切。”
白泽:“味精放点儿,提味儿。”
风间千景倒是难得没叛逆,一一照做了。
不过,这样的场景让白泽想起了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很明显,前者发生的几率比较大。
白泽识趣儿地闭嘴。
一顿饭在磕磕碰碰中好不容易做完了,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白泽吃得不亦乐乎。
“你也动筷子啊,好歹是你做的,不吃可就亏大发了,第一次做吧,尝一尝。”白泽开口。
风间千景:“你很讨厌我?我之前没和你结过什么梁子啊?”
白泽放下了筷子,不过嘴里还是鼓鼓囊囊的,含糊道:“你哪吃(只)眼真(睛)探(看)到的?”
风间千景:“你还是先把嘴里的吃完了再说吧。”
白泽把饭咽下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放心,我要是真讨厌一个人,我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至少绝不会和他面对面吃饭的,会影响食欲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无聊啊,在即自娱自乐之后,我开始祸害别人。”白泽答得理直气壮。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你居然说你无聊,太肤浅了你!”白泽愣住了,这风间千景不是穿过来的吧!
“乔布斯的苹果出到几了?”白泽突然发问。
“你说人话,成吗?”风间千景看白泽的眼神就像看着天外来客。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穿越者,风间千景是地地道道的原住民。天啊,她简直是个病原体,这才几面,风间千景的毒舌进步的速度就跟火箭升空似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要死在沙滩上了吗?
“吃完了赶快滚。”风间千景下逐客令。
“这可是我最后的晚餐,有点儿人道主义精神好不好?好歹给我留个伤春悲秋的时间。”白泽哀怨道。
“谁能欺负得了你?”风间千景满脸不信。
白泽捂脸:“江山代有才人出,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目前在河西。”
“恶人?你的自我定位挺标准的。”风间千景点头赞同道。
白泽:“………”
她真想一筷子戳进她的喉咙,“我这叫做谦虚,自嘲的艺术懂不懂?”
风间千景:“原来,不懂,现在,懂了。”
白泽还想反驳,风间千景夹着菜塞进她的嘴里,“哪来的那么多话,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白泽只好闭嘴。知音少,弦断有谁知啊!她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她也想不管不顾,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今夕是何夕,可是就像泰戈尔所说的一样“全是理智的心,恰如一柄全是锋刃的刀。它叫使用它的人手上流血。”
天边的晚霞是近乎浓烈的深红,白泽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们一如既往地喧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类似的场景,却是她无法企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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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拜托了,帮我照看奥古斯丁一段时间,我最近忙得连轴转,已经自顾不暇了。”白泽软磨硬泡中。
思忖了一小会儿:“那好吧,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阿一阿一,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白泽喜出望外道。
阿一:“………”他现在反悔可不可以?
白泽像是看出了他的内心想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阿一:“………”
白泽絮絮叨叨地讲着奥古斯丁的饮食习惯,玩耍作息时间,要怎么打理皮毛等省略一万字,几乎可以开个专题讲座。
阿一听得头昏脑涨,看着白泽停了下来,阿一以为能够脱离苦海了,在阿一期盼的目光下,白泽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长篇大论。
阿一忍不住打断:“这还是条豹子吗?它比幕府要员都金贵。”
白泽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说起奥古斯丁我就有点儿停不下来,我担心啊。”
阿一:“把你的心放回你的肚子里吧,我不会虐待它的。”
白泽:“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要不要再重复一遍?”
阿一:“你够了,你还是写个单子给我吧。”他衷心希望写出来的不是一部可以当凶器书。
“哦,对了,如果我十天后还没回来的话,记得拿着这块儿玉佩去街尾的那家玉器铺去找这家铺子的老板。千万别忘了。”白泽解下腰间的玉佩,神色严肃认真。
阿一:“记住了。”
“我出趟远门,你就不能用语言表示一下你的不舍之情吗?”白泽嘟着嘴,不满道。
阿一:“………”
等了十分钟,白泽果断放弃。
“算了算了,闷葫芦,我不为难你了。”伤不起啊伤不起,再这样下去,只会出现她在他的沉默中爆发,他却在她的爆发中更加沉默的场景。
“去玉器铺子的事儿,一定不要忘了啊!!!”白泽边向门外走去边大声提醒。
阿一却有些走神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这时他还不知道,这是他与白泽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过一小会儿,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连成一片,奏成一曲宏大的交响,像是诉说着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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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这位小姐,我能够邀请你喝一杯茶吗?”这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他的面容既有西方人的深邃,也有东方人的细腻,眉目间是无与伦比的自信以及上位者的威压。
“那真是荣幸之至。”白泽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