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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一门婚与一段情 ...

  •   江湖最富的武林门派是毕罗堂,江湖最盛产武学奇才的家族便是砚雪台的庄家。而庄家却从江湖赌桌上的“庄家”的角色上跌了下来,成了路人。可叶家还能过着他们富贵的生活。但毕罗堂到底有没有富到敌国的地步,也就是要算算云氏的身价问题。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在这样一个私有年代,皇权年代,其实毕罗堂也是云氏的财产,只要云氏抹得开面子,耍得出阴谋,玩一把政治吞并。

      而叶家的富,也不是白花花的银子,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光叶家每年做的善事的费用就已经让人敬畏了,所以才有了江湖第一富的传闻。而更让江湖宵小耿耿于怀的是叶家主究竟把钱藏到什么地方这一个江湖奇闻。

      叶光明的书房里很干净,大体用帷幔分割成三块。最右侧贴墙的黑檀架子上摆了几摞书,有些书是要送回藏书楼的。也有些古瓷玉雕,零零落落的摆在架子上,不见尘埃。附近便可看到一张书案,上面的东西也是规规整整,吊在笔架上的豪笔,造型古朴的墨色砚台,砚台里还有墨色更浓郁的墨汁,旁边放着一小方条缠着墨色竹纹的方墨,桌子的正中央是一张展开的信纸,中间还有几道十分明显的折痕割断了一些字迹。

      信纸上的字迹很是俊逸温秀,倒也符合那个写信之人一贯给人留下的印象。

      在床下还有一张更大的书案,或者可以叫做画案。可以铺上一张几尺的画纸,叶光明常常站在那里将窗外的风景临摹到纸上。但此时那张画案上却什么都没有。

      书房的最左侧有一宽塌,叶光明处理公文时累了,便会在这里睡觉,摆上一张小方桌,也可以与人下棋谈乐。墙上挂着几把剑,收在鞘中,再名贵也只是个摆设。

      而此时,毕罗堂的主人却一个人坐在那张榻上,面前摆着棋局,左手与右手互拆。他面上表情始终平和,似乎没有能够反映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又或许他在用黑棋与白棋拉锯着那个重大的决定。

      书房的正中是叶光明用来会客的地方,几把椅子,格局鲜明。后面的墙上挂着描金漆的牌匾,上面自然是书房的名字,也是叶家整个门派的名字,毕罗堂。这也不知是叶家哪位祖先写的,字倒也规矩,只是在收笔时透露出了深深掩藏起来的飞扬跋扈,像是包藏的祸心和不甘的寂寞,从年代久远的祖先身上流淌到每一个叶家人的血液中。

      整个书房很大,除了窗外传来的鸟叫或者远处佣人的声音,便只有玉子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掷地之声。叶光明喜欢下快棋,一阵好听的落子之声后,书房里便重新归于平静。

      叶光明放下棋子,走回那张放着信纸的书案前。砚台中的墨汁已经有些干了。但他还是沾了墨给人写了回信。笔体苍劲有力,颇有松鹤风骨。

      那信,决定了叶妩未来的所有幸福。

      叶光明膝下无子,只有叶妩一个女儿。当江湖中所有人都要猜测毕罗堂什么时候准备与砚雪台联姻的时候,砚雪台一朝倾塌终于只成了江湖的一桩旧闻。而当江湖上的年轻俊杰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以成为毕罗堂的女婿而登门拜访时,却又不知道吃了叶家大小姐多少闭门羹雨前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曾经答应过亡妻要干干净净的将女儿嫁出去,不再管毕罗堂的背地龌龊。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砚雪台竟会被武林同道诛杀,那真像是被人操控好的戏码,重复着杀戮与残忍,而他却只能静观其变,不仅如此,还无耻的将女儿扣留家中,只愿她不会纠缠更多的江湖是非。砚雪台的事情他虽然遗憾,却绝不后悔这样的决定。因为,在他这个位子上,后悔不起。

      庄慕容的表现恰恰应证了自己对他的判断,他并不是女儿的良人。他的确是个奇才,却目中无人,不经风吹雨打。而人终究是要在失败中才能成长的,而那孩子,到底可惜,也仅仅是可惜。哪怕他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却终究不是天上的神仙,力终有所尽。

      若是女儿的依靠,褚留白要比庄慕容更得自己的心意。

      褚留白是平栾郡王府的次子,不必背负家族的政治命运,但却也能让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为人虽然比不上庄慕容精彩风流,但却能够体察人心,体贴入微。五年前妩儿去砚雪台之前,他就已经来信求娶叶妩,却被自己以女儿年纪太幼而拒绝了。如果没有这五年,女儿现在也不会在远处的瑜州,为了一个男人,为了跟自己赌气,不肯回家。

      这五年来,褚留白却总是与自己书信往来,并无太大深交,但却一直没有断了联系。

      而刚刚那封信,是他询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砚雪台的地方。

      他信中之意,只要是妩儿想要的,便是他努力的方向。哪怕,女儿一心只想嫁给别人为妻。这样的话让叶光明不能确定他现在对娶女儿的这件事究竟有没有意,但却能感受到那份沉淀成一种印记的全心全意。说句自私的话,叶光明觉得庄慕容死去也比现在的局面要来的容易处理。

      叶妩在福镇以及后来去瑜州城的事情,叶光明全部都知道。所以他不满的不是庄慕容的人生变故后的一无所有,而是他始终不愿意走出那个坑,宁肯自己在里面老死腐朽也不愿意重新面对。

      也或许他不愿意面对的是那样的自己,所以才想要把自己彻底的藏起来。被叶妩找到时的心情恐怕不比亲眼看着砚雪台的覆灭让他轻松。原本那些美丽过往像是被扯碎的画,烧成灰烬填满了他的心。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庄慕容已经彻底的死在了坑底。取而代之的是重生后的朝云。

      所以现在的他的一切,一样呈在每日都会送往叶光明书房的公文里。

      他自己甘心做乞丐接受别人的施舍还不够,还收养的了一个小乞丐。第一天被那小乞丐抓破了脸,咬破了手。他这样的自甘堕落比起不负责任的逃避更让叶光明觉得无药可救。

      他从小到大顺从女儿的意思,但他不能看着女儿在不归路上一走到底,哪怕会被女儿恨,会被女儿怨,他都将那几个字重重落到了纸上。女儿想要救那个人,但能救女儿的却只有褚留白。这是作为一个父亲自私却又无可厚非的爱。

      云心依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

      她不明白一个人当乞丐怎么会有一种比当皇帝还要幸福快乐满足的表情,哪怕被打了还能呵呵的笑出来。当然那个傻笑太刺眼,她没能看到最后,傻笑延伸出的是一种还有完没完的无奈。

      但她明白,这个男人每天领到的食物总是比别人丰盛许多,虽然外表看起来一样。她喜欢吃肉,而这个男人的碗中总是会找到肉。就是这样简单的原因,他主动找自己送饭几次后,就变成了在肚子饿时自己会去主动找他的奇异局面。她心中虽然依然排斥,但食物的诱惑果然还是巨大的,能让她暂时忘记她是在分一个乞丐的救济粮。而她也完全的没有意识到,其实现在自己也是个乞丐。

      她有一天不见了男人后有些想念跟着他便有肉吃的日子,却不肯向人打听,后来才知道男人在城外找了一处风吹就倒的茅草屋,勉强算是有了家。因为她曾经亲眼看见男人将那栋屋子扶起来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充满了也只有鄙视。虽然她现在连一件风吹可以倒的屋子都没有。

      当他有了这屋子的时候,云心依又发现了一件好事。他的屋子里会出现一些在外面当乞丐时没有的肉菜。对这屋子的鄙视也被悄悄搁下,她成了这里的常客,经常出入。

      将饭菜送来的人穿着却是与这茅屋格格不入的上等衣料。这是云心依在一此偶然下看到的。她第二天等在第一天跟丢人的地方,第三天等在第二天跟丢人的地方。就这样,她找到了那个占地面积绝对不小的绿意园。

      她虽然对过去的事情有些模糊,但这种地方明显不是乞丐能住的起的基本概念还是存在的。所以她确定,男人是认识了某个有钱人,才能过着每天赌钱抱美女还不被人轰出来的生活。

      所以这一天,朝云又是一身伤的回到茅屋的时候,就看见云心依坐在地上心安理得的吃着红烧肘子。一张这几天养的红润起来的小嘴上沾满了油渍。唔,朝云很欣慰。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调回到肘子上。毕竟他脸上今天还幸运的没见血,只是多了些乌青。还不值得她用两眼来浏览他的光荣战绩。

      他看着云心依,实在想不出自己小的时候是这么可恶。朝云揉了揉胸口,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一双手因为在赌坊里甩钱到后来被打的时候护着脸部现在有些颤抖,但也没有影响他伸向油滋滋的陶碗的决心。但其实抖得最厉害的是自己的腿脚,所以已经无力也不想再为难自己。从昨天傍晚就在赌场里,到现在粒米未进,肚子早已饿的麻木了。他现在只想吃了东西好好的睡一觉,这种赌徒的生活他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在这样下去,叶妩还对他余情未了时他就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再死一次。现在只盼望着叶妩看在他最近如此卖力求堕落的地步上从此恩断义绝才好。

      而每每看到叶妩心痛的眼神,朝云心里也有些奇怪的感觉。以前比这种事情可恶的她做过的不在少数,可现在他却想抽自己。他翻译成这是庄慕容想要抽朝云。

      云心依在看到男人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的时候,手慢了那么一点,最后的两块排骨肉已经到了男人的手里,让朝云就着肉把叹息声吞吃入腹。他竟然两手开弓,跟一个孩子抢食物。即使她现在已经吃饱了也觉得男人十分恶劣。

      两人在这边培养默契时,那边茵茵从别处听来的消息彻底将她吓到了。一路不知撞翻了多少人,更是把在屋中被朝云再一次刺激而发呆的叶妩引了出来。

      “茵茵,你怎么了?”

      茵茵的脸上是叶妩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慌乱又害怕。她听到消息后的确只想立刻告诉小姐,可到了小姐面前,看着她憔悴的脸,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那对小姐来说却是个好消息。能够将小姐从这个魔怔里叫醒的人,她觉得除了那个人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或许老爷也是这样的打算。

      “茵茵,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茵茵看着自己出神,叶妩心中忽然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这预感与庄慕容有关。她双手握住茵茵的双肩,轻轻的晃了晃,眼神也带出了一丝焦急。

      “小姐,那个,就是,外面都在说,老爷要把你嫁给褚留白褚公子。褚公子家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我是补全的分割线***

      茵茵很不能理解小姐现在的平静。于是将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叶妩却是笑了,让茵茵觉得惊悚。

      “除了我自己,没人能逼我嫁人。哪怕是你或者是父亲。”

      因为回家搬救兵时被自己的父亲软禁,叶妩对父亲心中是存了怨怼的。但她却明白那是因为父亲对自己的爱护,这让她根本无法做出责怪父亲的举动。只能悄悄的拉远与父亲的距离,首先就是从称呼上开始的,她再不肯叫他一声爹。

      我们的叶妩既然被设定成那一段时间的西玠第一美人,自然是拥有作为美人必备的一切样貌谈吐与气质。她像一朵不谢的水中白莲。她的皮肤想莲花花瓣一样白皙细嫩,她的唇形像莲花花苞一样饱满圆润,她的眼睛里有着一朵莲花开的惊艳与神奇。她有着最清新脱俗的绝世容颜,也有着最妖娆妩媚的身段体态。一笑,便成就了梦中倩影的原型,又想醒来去见她,却又更想在梦中靠近她。叶妩在江湖上有个雅号,叫叶三笑。说是一笑倾心,二笑倾情,三笑之后,百花失色,天地唯独这一抹雅白,遥立水中央。茵茵就是因为看过了叶妩的笑容后才誓死追随叶妩。而偏偏是那个小姐爱着的人,让小姐脸上的笑容再也露不出来了。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恨着那个罪魁祸首。

      但,往往因为这样的美,而让人忘记了她的智慧。

      消息本身并没有让叶妩感觉到惊讶,因为她不会答应。但是茵茵脸上那种因急迫赶来满脸通红之后的犹豫让叶妩猜到了她内心独白的中心思想。她不会真的背着自己做出什么,但她却会希望自己嫁给除了慕哥哥以外的其他人。哪怕是想法,她心中的不喜也让这朵白莲露出了自己的锋芒,那在亲人与爱人面前完全隐身的坚韧。

      “妩儿,叶伯父没有逼你。他只是问我的意见,我知道你并不乐意,所以来找你一同去向叶伯伯将此事表明。”

      褚留白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按照设定他该是个想象空间很大的人物,所以我们就把褚留白长相的这一页翻过去。朝云说他是君子性情,温淡如水。茵茵说他有着比自己好得多的头脑。叶光明说他能够体察人心,体贴入微。综合起来看,就是他跨越万水千山从望夏城赶到瑜州城的原因。

      不明白?就让我们来把它捋一捋。

      关注叶妩行踪的人不只是她的父亲,自然还有对她一颗心天地可鉴的褚留白。从她没有回到毕罗堂褚留白就已经猜测到,她留在了庄慕容的身边。见过了与叶妩站在一起的庄慕容,没人会不觉得他们两个天造地设一对璧人的,就连自己也只能承认这样的事实。他放弃了追求她,却不会放弃爱她,哪怕爱的心疼,哪怕爱的毫无回报,他都觉得心里是甜的。只要她的脸上还有着那份笑容。

      江湖之事他虽然从来没有参与,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当他得知砚雪台的那个人生死不明的时候,他害怕的却是叶妩能不能挺过来。竟然连趁虚而入的想法都没有产生过,不得不叹他是一个十足的君子。否则,朝云前一世的时候,他又怎么能做出守着一个七岁女童做妻子的生活呢。

      他让郡王府的人也都出去寻找庄慕容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出这句话时,他脸上的担忧会让陌生人觉得他要去找的那个人是他的挚爱。他设想过庄慕容各种结局时叶妩会出现的反应,只觉得心也在那一遍遍的设想中分崩离析了。

      他在庄慕容下落不明的半年中瘦得连郡王妃都已认不出他了。会不会有人觉得为了这样一个情敌,他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形销骨立吗?其实如果不是叶妩爱着庄慕容,褚留白大约也不会有心情管他的死活。五年来,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个身影竟然会让他念念至此,深爱至此。而对方还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从来没有做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忧思成疾,便就此留下了病根。在朝云抢他去做了夫君后,更是慢慢延展成了绝症,落得青春丧命。但现在的朝云有了新的事情做,便不会再去抢他,当然也要朝云能让云心依改变这种想法。

      他不允许叶妩出现想象中的伤心样子,所以亲自外出,与随从一起寻找蛛丝马迹,这让他起码不再看到叶妩白到无血色的脸孔出现在脑海里。马背上的日子,还让他稍微多长了些肉。

      或许是爱感动天,或许他的爱真的高深的已经天地可鉴,所以庄慕容没有死,只是废了。

      那样一个玉质彬彬风度翩翩的人睁开的眼睛竟然只有求死之意。褚留白是不会这样无视其他人的意愿的,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已经不是正常情况,而且眼前人的生死还关乎着叶妩的未来,所以褚留白强行保住了庄慕容的一条命。可他活着却也跟死了差不多。不说话,不吃饭。就算有人在他嘴里塞东西,他都不知道嚼一嚼的。

      这让褚留白感叹英才末路的时候,第一次毫无办法。而恰恰是那时,叶妩赶到了。

      通知叶妩的自然是褚留白,只是他看到她想说的话,也被擦肩而过而伤到了心。明明知道自己的付出不会有任何回报,他也只是轻轻吩咐着随从好好照顾他们。他在夜里站了一身凄凉。

      他不知道叶妩是如何让庄慕容开始吃饭的,因为他自己那段时间也卧病在床,实在是无法再去替那对人操心了,放任的让自己在梦中躲了心伤躲了情伤。

      而庄慕容之后对叶妩的无视,以及叶妩对他的无视,褚留白真的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便只好留下人,自行回了望夏城,平栾郡王的封地。

      其实叶妩的心里有多痛,褚留白都是感同身受的。只是叶妩无从知晓罢了。离开的时候,叶妩没有来送他,只有她身边的丫头茵茵,似乎在风中还洒落了几滴眼泪,为了自己,真的不值。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值得了。

      后来叶家的人接手,自己留下的人便没有留下的必要,回来时同样也带回了庄慕容有些令人发指的行径。令人发指吗?他心里却也不那么觉得,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只能向叶妩发泄,而自己想要帮叶妩却似乎有些无从下手呢。

      两人的只字片语似乎也成了平栾郡王府的禁忌,他知道这是母亲对自己的担忧。哎,实在不该如此不孝,让母亲操心。哪怕饭菜食之无味反生厌恶他也只当是美味佳肴,嚼碎了咽到肚子里,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

      他几次向叶光明提出帮助庄慕容重建砚雪台,都没有得到叶光明的正面回应。就在十几天前,他收到了回信,却是将女儿叶妩许配给自己的承诺。他起初欣喜散尽,也明白,现在的叶妩是根本不可能同意的。而让叶妩不快乐的事情他都不会做,哪怕是让她永远跟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他对她全心全意,便是要她回以同样的全心全意。

      而除了自己,谁还见识过那女孩内心的倔强呢。或许她却早就将自己忘记。所以,他马不停蹄赶到了瑜州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她,却发现她的不快乐早就从四肢百骸汇聚向了那一双眼睛,看了直让他怀疑自己的退让真的有意义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一门婚与一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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