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之醉伤泪（戚顾）》雪殇紫陌

10、主线番外：专题采访之九现神龙

　　有一个身影偷偷地潜入了戚少商居住的地方。
　　那把惹起纷乱的逆水寒，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而我们的九现神龙戚少商同学，正拿着那把似乎被遗忘了很久的青龙剑在练他的碧落剑法。
　　来人没有打扰他，而是躲在一旁观看，时不时放出惊叹的声音。
　　过了许久，一道寒光打断了来人欣赏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戚少商已经举着剑走到了来人的身边。
　　此时，泛着冷光的剑已经直直地对着来人。
　　“你是什么人？”戚少商用平静但颇具威严的声音的说道。
　　“我……”来人平日伶牙俐齿的，此刻，却被吓得只能支吾道。
　　“你不用慌张，如果你没有恶意，我不会动手的……”戚少商补充道。
　　来人送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是大宋频道的记者小寒，今天是来采访戚大侠的……”
　　“采访？这是什么意思？”戚少商问道。
　　“呃……这么说吧！就是……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定要实话……”小寒解释道。
　　“一定要说吗？”戚少商问道。
　　“是的……”小寒肯定地回答道。
　　其实本来也不一定全部都要说的，但是，小寒突然想整一整不知道“采访”的戚少商同学。
　　“哦，不过……为什么我要说呢？”戚少商同学把剑往前移了一步，然后说道。
　　小寒直接倒地，不知道是被无语到的，还是被吓到的。
　　过了许久，戚少商把剑收了起来，然后，转身走了起步，背对着小寒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反正这夜下闲来无事，喝点酒聊一聊，也未尝不可……”
　　“喝酒？”小寒边爬起来边问道。
　　“嗯，刚发现，这屋里居然藏有烈酒，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啊！”戚少商边向屋里走去边说道。
　　刚爬起来的小寒呆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可是不会喝酒的啊！
　　很快的，戚少商就拿着两壶酒，颇自在地走到了桌子边。
　　逆水寒被他随手地放在了地上，两壶酒华丽地上了桌子。
　　那可是上好的宝剑啊！小寒在心中替逆水寒哀悼道。
　　“小寒……”戚少商示意道，“坐吧！”
　　小寒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然后坐下。
　　戚少商递了壶酒过去，说道，“喝吧！”
　　可怜的小寒，没有胆量拒绝，只能硬撑了一口下去，然后问道，“我可以提问了吗？”
　　“嗯！”戚少商闭着眼睛，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回答道。
　　“那个……我们都知道的，最近戚大侠一直在被追杀，而且是被朝廷下令通缉，戚大侠为国家安定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居然落得个无功反有罪的下场，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戚少商顺手又抓起那壶酒，喝了一大口，说道，“这种小情绪怎么会属于我呢？他们来追杀我，我打回去就好了，反正也没什么！”
　　戚少商先是豪情壮语了一番，不过，说着说着，语气却变得伤感了，最后，难过道，“ 只是……可怜了我那些兄弟……”
　　“戚大侠有想过找顾惜朝报仇吗？”小寒问道。
　　“何止想过！现在都是我主动找上他报仇的……”戚少商说道。
　　“那一直没有机会吗？”小寒问道。
　　“不是没有机会……只是……”戚少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开始不断地喝酒，没有再说下去了。
　　“戚少侠……”见戚少商干脆闭上了眼睛，小寒唤道。
　　“也许真的像红泪说的那样，我根本就不忍心，下不了手吧！”戚少商喃喃道。
　　这边本来还有些拘谨的小寒，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问道，“那戚大侠怎么看顾惜朝？”
　　听到这个问题后，戚少商再次张开了眼睛，喝了一口酒，把酒壶放在桌子，捡起了那把被他随手一放的“逆水寒”宝剑，说道，“和他的相识，是从这把剑开始的……我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好兄弟，很好很好的兄弟……人们传他‘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仁和；明阴阳，懂八卦，知奇门，晓盾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乐毅、管仲之贤’确实不虚，而我，当时只想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适合带领连云寨南征北战的人……”
　　说到这里，戚少商又停了下来，但是，这次，小寒没有打断他。
　　因为，那段回忆，也许是戚少商目前为止，最难以回首的一段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因为自己的失误，众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瞬息间死得不明不白……
　　这些，远比在战争上的腥风血雨来得更加得惨烈。
　　“后面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过了许久，戚少商开口道。
　　显然，他不愿意提那段过往。
　　当然，小寒也没有勉强，而是继续问道，“我们发现，戚大侠和顾惜朝之间的称呼经常在变，这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戚少商边放下逆水寒，边回答道，“我们俩曾经结拜过兄弟，所以，我通常会叫他顾兄弟，不过……那事情过后，一般都是直呼名字了，只有极少的情况才会翻出这个称呼……而他，基本上都是喊名字，偶尔会叫声‘大哥’，看似抬举我，实际是冷嘲热讽，这个时候，我多数情况下会回敬‘顾公子’这一称呼……怎么，你对称呼这个问题有兴趣？”
　　“我对称呼什么的有研究……”小寒擦着冷汗道。
　　其实，他才不是对称呼有兴趣呢？他自然是对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微妙的关系感兴趣了。
　　主动地抓起酒杯喝了口酒，给自己鼓气。
　　终于可以问让自己最激动也最害怕的问题。
　　激动是因为，十分想知道。
　　害怕是因为，问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被逆水寒劈死还是被青龙剑砍死了……
　　“戚大侠，我问了下面的问题，你要实话回答哦！要先想明白，这确实是自己的想法……”小寒说道。
　　“嗯！我戚少商从不说假话！”戚少商边拿起酒壶一饮而尽边说道。
　　“好……”小寒应道。
　　稍稍深呼吸了一下，小寒问道，“戚大侠现在恨顾惜朝吗？”
　　“不恨……”戚少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他的爽快倒是有些出乎小寒的意料之外，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也就少了很多顾虑吧。
　　“那……戚大侠接下来想怎么做？”小寒问道。
　　“我会尽量劝他放手的，只是……如果实在为敌，我也只能狠下心杀了他……”戚少商回答道。
　　“即便舍不得也要杀？”小寒问道。
　　“是的……”
　　“那你还不够爱他……”小寒有些失望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戚少商耳尖，多少听到了点，所以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下不了手，如何呢？”小寒问道。
　　“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会尽量的……”戚少商说道。
　　“那……息红泪城主和顾惜朝公子两人，二选一，选谁啊？”
　　“这算什么问题……他俩哪有可比性……”戚少商喃喃道。
　　说罢，戚少商拿过小寒剩余的酒，再次一饮而尽，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寒看着眼前醉倒的家伙，无语了一下，谁说戚少商的酒量绝世的啊？这……
　　说罢，他无奈地站起来，往外走去。
　　身体摇摇晃晃的。
　　果然是烈酒，自己才喝了几口，就……
　　待他走后，戚少商缓缓地张开眼睛，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面对着窗外的明月，说道，“你的意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这个答案我给不出……红泪，我爱了太久了，尽管现在她已经注定不属于我了，但是，很多事情说不清楚……至于顾惜朝嘛！太多复杂的感觉说不清楚了……”
　　此时的戚少商还不知道，越是说不清楚，就越是陷得深……
　　这个问题，息红泪、傅晚晴，甚至息红玉都早已察觉并明白了。
　　但是，戚少商却始终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也许，要到最后，发现自己，不论多努力，还是下不了手的时候，才能觉悟吧！
　　小寒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回想起戚少商最后的动作和神情，终于想明白了，狠狠地掐了一下子的大腿，吼道，“他根本就是装酒的！我怎么这么笨！”
　　不过，随后，他想起了戚少商的眼神，又觉得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眼神不愧是心灵的窗口，早已将他出卖。
　　于是，小寒提笔写道：今夜，有幸采访九现神龙，谈及玉面修罗，九现神龙深表喜爱与惋惜，只求玉面修罗能回心转意。最末，问及心意之事，九现神龙乃装醉，但眼神显其深爱之意。
　　写罢，小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想到此文一出，大家的震惊模样。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小寒没有急于发表，而是暂缓了。
　　多年以后，有幸见证“戚顾千里追杀”的人，看到了这段文字后，不免感慨道，“原来，很多事情，那时候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