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默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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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拨亮了油灯，打开包袱，一串骨链、一件软猬甲还有几张银票。虽然便宜师傅对于自己如此依赖一串骨链甚是不解，几次三番想要拆了研究，本以为上次被骗走之后也许再也拿不回来了，没想到老头子还是嘴硬心软嘛！
“你高估他了”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你师父知道我的存在了，他和那个妓院老板一路货色……”，一贯温和的声音带了点咬牙的味道，“他们都能听得到我，你师傅弄明白咱俩的关系后就托那个小丫头带我来了……”何止能听到啊，那两混蛋趁着自己被困在骨链里，逼着自己保护这个呆子，这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是不可能看着呆子被别人欺负。保护那丫头也没什么，毕竟是她送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连那两坑人不吐骨头的货也要自己出手！你们需要人保护么！根本就是和我一样的非人存在好吧！好吧，自己鼎盛时期确实是在那一界横行一时，可我现在都这样了你两好意思么！
“今天吃到珍珠丸子了，很鲜嫩，就是太滑了，老夹不住。”叶氏今日总结完毕。
“……你不会用勺子吗？还有好歹你也是个高手，你表现得到底是有多明显才让人家自动送上一盘丸子作宵夜啊……”脑海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显得很无奈。“对了，你怎么还是用意识交流？你在外面两年多不会都没跟人说话吧！”
“有”，安静的房间响起清洌的女生，如金玉相击，“刚刚。”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要是另外那个聒噪的绿衣丫头送我过来，真不知你要如何应付……为什么？”
“没有必要啊。”相当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早该知道的，为什么跟这家伙处了九年我还会问出这种问题……好想抚额叹息啊！“送我来的那丫头还不错，有事可以去找她，了汀已经吩咐过她了。”
“不是有你么？”
“……”呆子确实是过于依赖他了，虽然是自己把她从一个人的世界拉了出来，不，更准确地讲应该是自己插^进了她的世界，但是这样的状态明显是不对的，然而尽管明知这样的依赖不宜，却还是会为呆子的依赖而暗喜。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那章家的事呢？”
“老头子不是说随我吗？”
“……那死，咳，你师傅的意思应该是随你怎么处理吧……”
“他没说一定要我插手啊？”
“……”死老头，你只是叫我保护这呆子，可没要我传达你准确
的意思，连自己的徒弟的性格都不了解，你这师傅当得有够失败的。
“默常……”向来平板的声音居然带了点委屈。
“怎么了！？”呆子在这被人欺负了？虽然呆子功夫是好，可不通人情事理，真要被欺负了，也不奇怪。不过，既然敢欺负呆子，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呆子再不通人情^事理也轮不到外人教训。
“没有勺子……”叶安看着桌子上的珍珠丸子和筷子，一脸呆样。
“……用筷子戳吧。”这呆子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回来告状吧，或者她根本就意识不到吧！
“默常想不想尝尝？”
“……其实那样对你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毕竟是暂时剥夺了你的感官，算的上是一种入侵吧，即使你是自愿的。”那么长的岁月我都挨过来了，这种无感的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饮鸩止渴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
“好！”平板的声音里貌似掺了可以的欢快，手上动作不停，一戳一个准，丸子瞬间消失了大半。
“……”你其实很期待我拒绝吧，这丸子到底是有多好吃啊！你要不要再快点啊！
“嗝……默常，我肚子怪怪的……”
“吃太急了吧。”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只是隐隐又带了点别的什么，事实上，默常确实有点恼怒。一向乖巧听话愿意与自己分享的呆子先前的做法深深地伤害了默某人的自尊心，故而闹别扭的某人显得不冷不淡。
“你生气了。”
“没有。”居然会察言观色了，不对，我连脸都还没有。
“你每次生气的时候说话总是很利索。”
“……”每次……我常常生气么，很明显么，连呆子都感觉出来了。
“等你有了形体，我会补给你的。”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好吧，叶某人的面瘫脸一直严肃并认真着。
“你是怎么发现的？”莫不是长年的无感生活磨尽了我的好脾气？或是耐性？好脾气的话确实说不上，倒不如说是不愿与人结怨，我这一族向来重视因果报应，便是我亦无例外。
“你跟我说‘生气就是当初我知道你是一个人在深林生活时的样子。’”一字一句，分外严谨，连语气也因一向平板尔像极了默常那时的怒极而抑。
“……我现在不生气了……”只要一想到那个七岁的小女孩像只野兽似的在深林中生存着，矫健、残忍，全然没有一个七岁小女孩应有的柔嫩，不会说话，没有思考，全凭本能在凶恶的深林活下来，就没办法责怪她的呆愣，她的不通人情^事理，她残忍的天真与率直。而这居然只是因为那个死老头的一时大意！每思及此，总是忍不住想好好教训那家伙一顿。那个混蛋，在自己用了九年的时光融入她的世界后，就那么堂而皇之出现了，当了她的便宜师父，说是要弥补，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罢了。那是我一点一滴扭转过来的孩子啊，是我捧在心里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孩子啊！
“默常，你什么时候能化形？”
“怎么了？”
“你化形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快点睡吧。”
“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默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