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45、如歌的四季（3）

　　“兔子，可算找到你了。手机电话也不接，想吓死我们啊。”喜儿走过去一把搂住哭啼的兔子。

　　“喜喜喜，他，他是故意，这么对我的。哇。”兔子委屈极了，也抱住喜儿。

　　“这种人再也别理会了，什么样的男生没有，多的是。”喜儿一边捋着兔子的背一边安慰道。

　　“乖，我们先回寝室吧。马上要熄灯了。”李芸也劝慰。

　　“你们都在这，到底怎么回事，张有为说他根本没约过兔子。”苏漾气喘呼呼地找到了我们。

　　而不远处昏暗路灯下的人影应该是张有为。

　　“张有为就是个混蛋，这样耍人好玩嘛！”喜儿看见张有为置身事外便火大，也顾不得周围的人是否会听见。

　　“喜儿，你不能这样说他，我相信他不会这样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苏漾还在替张有为的狡辩。

　　“他的手机怎么会自己发信息给兔子！张有为，你躲在角落里干嘛，出来说清楚！”我也跟着大声地呵斥。

　　张有为低着头出现在光亮里，“陈亦萌，我真的没有约你吃饭。你不要再哭了。”

　　“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兔子抹抹泪水，站了起来。

　　“我没法和你解释。”张有为见到梨花带雨的兔子似乎有些动容。他走近兔子拍拍她的肩，“别追究了，就当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回寝室好吗？”

　　兔子目光如炬地望着张有为。“不，我要答案！我要解释！张有为！”

　　“请你们回去，兔子。不要再任性了，到现在，你还是这样。”张有为转过身欲要离去。

　　一听这话，刚刚止住哭泣的兔子又打开了泪水的闸门。“张有为，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凭什么！”

　　“陈亦萌，今天的事只会让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回去吧，忘了所有的事情。”张有为背着我们冷冷地说道。

　　凉薄的男人就这样越行越远。而我们几个也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兔子痛苦地抽泣却无能为力。

　　苏漾两边为难，“多多，你们带兔子先回去吧，这么晚了。”

　　“我们不回去。张有为这样做，是想我们把事情闹大吗？”

　　“多多，你也别跟着任性好不好。”

　　“我任性？我哪儿任性了！苏漾，你们男生是不是都一个样子，有了问题就怪女生任性！这件事要不是张有为有错在先，兔子会这样嘛？”听到苏漾责怪我任性，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多多，我不是故意说你。这么晚了，大家都要休息了。”

　　“男生只会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多多，别和他们说道理，我们走。”喜儿白了一眼苏漾。

　　“苏漾不是那个意思，多多，我们回去吧，兔子这样被人看到也不好。”唯一理智的李芸替苏漾辩白。

　　“芸，你不用替他说话。”我不肯消气，对苏漾冷嘲热讽道，“苏漾，你赶紧去找你的好兄弟去吧。”

　　“许多，你为什么非要把气撒在我头上。”苏漾低眉轻轻说着。

　　我是把对张有为的气洒在苏漾身上。可是我却不能低下头承认。“呵呵，觉得我多事了吧。”

　　兔子意识到我和苏漾因自己的事情置气了便拉着我说要回寝室。

　　“以后我们也不会轻易打扰你们休息。”我牵着兔子，走到苏漾跟前，冷冷道。

　　“多多，别说这种气话。”

　　苏漾，你别想我理你。我没理会苏漾，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楼，已过了熄灯的点。

　　宿管阿姨见迟归的我们教育了一番，叮嘱我们不要打扰到其他人。于是我们几个蹑手蹑脚地轻声上楼。

　　洗漱好，大家爬上床铺都不语，生怕惹得兔子再次眼泪决堤。

　　“我真的很任性吗？”兔子先开了口。

　　“是挺任性的。”喜儿立马接上话。

　　喜儿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兔子的悲伤，是不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让我和李芸以为新一轮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真的吗，喜儿，你告诉我，我这样是不是很讨厌，我以后改。”兔子没有生气，反而是虔诚求教。

　　要是搁平常两人又是一翻唇枪舌剑不可。

　　“你得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忽晴忽阴的挺让人不好琢磨的。没人生下来就得谦让你，你说风就是雨，谁受的了啊。”见兔子虚心讨教，喜儿控诉着兔子的缺点。

　　我和李芸刻意咳嗽了几声示意喜儿同学适可而止。

　　“哎，我不知道我有这么多缺点。”

　　听着兔子的言语里可以想象出她垂头丧气的模样。

　　喜儿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你优点也好多，热情大方，天真活泼，聪明上进，痴情多金。”

　　“对，我们兔子好着呢。人见人爱的。”我和李芸也在旁附和。

　　“可不是嘛，我要是男的就绝对找你这样的女朋友。”喜儿说起好话比谁都好听。

　　“真的嘛，喜儿，你是男生就好了。”兔子瞬间转喜为悲。

　　“嘿嘿，大小姐，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要幸福死了，天天都给我买好吃的。”喜儿的话逗乐了所有人，这个开心果。

　　“那喜儿你得永远喜欢我才行。”

　　“no problem。”喜儿又拿出自己招牌的中式英语。

　　一触即发的悲伤统统忘却。

　　几个姑娘聊着聊着困意四起，在闹剧后酣然入睡。

　　可我却失眠了，离开时苏漾失落的模样在脑海挥之不去，此时的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们的口角睡得香甜。我却因此难以入眠。

　　没有他的信息，没有道歉，没有解释。越想越生气难过，之前的承诺都是骗人的。枕巾被悲愤侵湿。不知多久才入睡。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本能地去看手机。

　　未读信息。“宝贝，对不起。”

　　他第一次这样甜腻地称呼我，却是在我们争吵后。

　　我故作不理会，将手机搁置一旁，起身刷牙洗脸。

　　可我心里却格外甜，平日里毫无豆浆味儿的豆浆喝在嘴里都如加了蜜糖一样。

　　“姑娘，吃个早饭把你开心成这样？”坐在对面的李芸发现了我的异样。

　　“今天的豆浆特别好喝。”我故作淡然。

　　李芸尝了尝我的豆浆，眉头微微一拧，“哪儿有，不和平时一样嘛”。

　　“芸姐姐，平时姐夫都称呼你为什么呀。除了云朵以外。”

　　“还能叫什么呀。”李芸淡淡地回答。

　　“哦。”我继续吃饭。

　　“哎呀，我知道了，哈哈，为什么你满脸写着开心二字了。”李芸突然顿悟，对我坏坏地笑，“苏漾是不是叫你......”

　　“那姐夫也这样叫过你了。”

　　看谁比谁更害羞。

　　此时的李芸低眉不语，最是那低头不胜凉风的娇羞。

　　当恋情多了小吵小闹这个元素，似乎一切也走向了正轨，用李芸的话讲感情偶尔是需要争吵来升温的。

　　一天没有理会苏漾的短信，他终于在晚饭时间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我吃饭。

　　平时，我们并不像别的情侣一样常常腻在校园里，苏漾寝室的人总笑说我是一个“哥们”一样的女友。其实不然，我也希望分分秒秒可以看到苏漾，但总是不得开口。

　　“多多，别生我气了，昨晚我一时口快才说错话。”苏漾见我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道歉。

　　“哪儿有，明明是我任性，你没有说错话。”我搅拌着碗里的饭回答，想起昨晚苏漾对我厉声厉色的模样依旧食不知味。

　　“你没错，是我错了，是我的嘴巴任性了。”

　　苏漾的话一下让我乐上心头。

　　“好吧，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我转瞬间露出大大的笑脸，当然不是对着苏漾，而是当前的美食。

　　“下不为例。嘿嘿。”苏漾跟着傻傻地笑。

　　说是这么说，下不为例是不可能的。后来的日子苏漾偶尔没有改掉嘴巴任性的毛病，或许又是我没有改掉。只是，不是每段恋情都是这样走过来吗，从热恋的完美无比到后来慢慢恢复理智的认清缺点互相磨合。

　　那天晚上，我和苏漾散步在学校的林荫小道。暖暖的灯光打在恋人身上。

　　“你昨晚的短信里叫我什么呀？”我故意逗趣苏漾。

　　“你说呢。”苏漾搂住我，如一汪秋水般眼眸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别过头。

　　苏漾松开手，捧住我的脸庞，温柔地说道，“宝贝。”

　　感觉到苏漾身上淡淡洗衣的气息愈来愈近，我闭上眼，等待着恋人美好的吻。

　　不同于初吻的杂乱无章，他的唇就那么轻柔地拂过我的唇，心中的那朵爱情之花摇摇欲坠，落了一地的芬芳。

　　连夏晚的风里都好像在说我爱你。

　　关于张有为那次的爽约兔子后来只字未提。所有人也逐渐淡忘，一场闹剧不了了之。

　　大概也因为此时伤了心，冷了情。

　　兔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不再热衷于追逐张有为，一心只忙学业和社团，仍和喜儿时不时拌嘴。

　　但关键时刻二人又倏然站在统一战线。

　　有时候，友情远比爱情可靠。但我希望，我的爱情与友情平行相伴。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无心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

　　范范的歌一时在寝室里盛行无比，甚至被大家一致推荐为室歌，一向五音不全的我也学会了。

　　那么我们，谁是夏天，谁是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