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29、你不知道的事（4）

　　在家收拾着准备带去学校的行李，大大小小好几包，不亚于那天依一所拿的行李。

　　手边的手机响起来信息提示音。

　　“多多姐，你真的后天和哥哥一起坐车去学校吗？”

　　是苏闫发来的信息，她之前的短信还无比寂寞地躺在我的收件箱。

　　我怕小丫头再说出令人大跌眼镜的话语，踌躇不前，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闫闫吗？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吧？”

　　周末的时间她应该方便接电话的，为了解释清楚，我决定用可以听到的言语表达，省去因为文字摸不清语气的不便。

　　“多多姐，我在爸爸家呢。明天，想送你和哥哥的，就是要上课。”苏闫银铃般的声音响在耳畔。

　　“没事，上课重要，闫闫。姐姐想跟你说，不要误会了，我和你哥哥现在是朋友，纯粹的朋友。我们一起走因为在一个学校，也正好有个照应。”我尽量阐述明白我和苏漾的关系。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

　　“哥，是多多姐的电话。”我隐隐约约听到了闫闫在跟别人说话，似乎是苏漾打断了苏闫的电话。

　　“姐姐，刚刚哥哥问我跟你说了什么。我说想去送你们没时间，就口头表达下心意呀，哥哥看上去好紧张哦。”闫闫说罢咯咯地一阵笑，笑得我发麻。

　　“闫闫，你个小丫头整天都在想什么呢。想太多会长不大哦，陈惜还等你赶紧长大呢。”我得泼苏闫一盆冷水。

　　“真的吗，多多姐？陈惜哥说他在等我吗？我都觉得他有女朋友了，大学里的美女姐姐那么多。”苏闫说风就是雨，马上改变了话题。看来，和她提陈惜很管用。

　　“他暂时没女朋友，所以你要快点追上他的脚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这样的话我也曾用来安慰自己，那时候的我努力考到Y中是为了追上红领巾的脚步。可是，我早就晚了一步，不对，不止一步。安然，是我永远无法逾越的差距。

　　挂了电话，心想这个苏漾怎么也大嘴巴了，让他妹妹知道了将和我共赴前程。

　　其实，我并不是特意和苏漾一起坐同趟车去学校的。

　　那天我妈下班回来告诉我，去学校的车票找熟人搞定了，还是连着的中下铺。

　　我正困惑怎么是两张时，妈妈说她要送我去上大学。

　　因为升高中时，爸妈就像看着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为我报道进班忙前忙后，我真不愿意让老妈专门请假陪我去上学也怕被暂时未谋面的室友嘲笑。

　　我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这样负重的关怀。于是，我恳求老妈给我一次自生自灭的机会，不，是自力更生的机会。

　　“好吧，好吧，也该让我少操心了，我的多多快成年了。妈妈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认识你爸爸了。哎，岁月不饶人啊，妈妈都老了”老妈采纳了我的意见的同时不忘感慨时光变迁。

　　“哪有老，明明年轻的像我姐。”我妈真的挺年轻的。

　　我的话逗乐了妈妈，她笑着说，“多多，你是不是糖吃多了，嘴变这么甜。”

　　我想说，不知哪一刻起，我的心像是儿时哭闹后有人给了一颗水蜜桃口味的糖，甜滋滋的。

　　我妈准备退了另一张票。我想起了苏漾，便问打电话他是否买过票，是否愿意接受我这多余的一票。

　　“好啊，还正愁要去车站排队买票呢。回头见面，把票钱给你。”苏漾很情愿地接下了我这一票。他越来越不和我见外了。谁说男女间没有纯洁的友谊的，我觉得我和苏漾就是。

　　就这样，我和苏漾结伴坐上了开往X市的列车。来送我们的只有爸妈和他的爸爸，其余人也早已奔赴学校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漾的爸爸，我总觉得面熟，大概是苏漾长很像爸爸的缘故。

　　婚姻的失败让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多了一丝颓废感。苏漾离别前并不像我和父母那般热烈地告别，只是几句简单的言语。

　　我们进了检票口时，我不敢回头，怕看到父母驻足张望的样子。
　　我会想念你们的，我在心里默念着走掉。

　　我们渐渐和蜂拥的人群隔开，还好，买到了卧铺票。

　　上了车，找寻好对应的位置、

　　在我对铺的是个满脸胡渣的大叔，我们上车的时候早于我们上车的他在睡觉，苏漾怕打扰到人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蹑手蹑脚地，之后又替也我安置好了行李。

　　苏漾和我挨着坐在了我的下铺。还是白天，在中铺躺着并不好受。于是，我们两个“窃窃私语”。

　　甚少出门的我打量着四周，对于这即将开始的旅程很是好奇。我的过度兴奋还是打扰到了大叔，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我和苏漾，流露出一丝不悦。

　　“大白天的，他睡觉人家还不能说话了。”我对苏漾撇撇嘴虚指了下对铺的男人。

　　“嘘。”苏漾对我做了个安静地手势。

　　苏漾是对的，出门在外还是安生些好。我掏出了书包里的耳机，打发时间。而苏漾出神地望着急速飞驰而过的风景，沉思许久。耳朵里传来动听的旋律。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
　　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

　　是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与歌曲里相关的影视画面在脑海里出现。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红领巾”就是我自以为不能说的秘密。

　　“真好，我可以这样看着你。”苏漾突然转身对我说话。

　　只是戴着耳机我并未听见，我摘下耳机问苏漾，“你说什么？”

　　“风景很美。”苏漾对我微笑。

　　“呵呵。未来更美。”我投之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