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生活，爱开玩笑（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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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本多面，感情迟钝的我却会在某些点上变得敏感起来。
周末的下午，穿着睡衣的我跑到楼下小卖部替妈妈买酱油。我真的是打酱油来着，所以蓬头垢面也不在乎。反正能遇到的无非是些大爷大娘，再不济就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叔叔阿姨。
“多多姐，”有人在小卖部的角落里对我喊道。声音如黄莺鸟儿般清脆。
没猜错的话，喊我的人应该是“小银铃”。因为和陈惜断了联系，他所认识那帮朋友包括苏闫也是许久未见了。
我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打招呼，万万没想到这会能碰到她。还好，一个小妹妹面前丢人也不算太糟糕。自我安慰着。
苏闫说自己从妈妈那边过来找哥哥，家里却没人只得在这个常光顾的小卖部等待哥哥从体育馆回来。
真是马虎大意的小姑娘，出门不带自家的钥匙，我心想着。
打完酱油便和闫闫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关于学习的经验之谈。她也没提及关于陈惜的任何，也许苏闫已经知道我和陈惜间的事情。
也许，我只是想多了。
“闫闫，去姐姐家里坐会吧。”临走时候，觉得角落里的苏闫形单影只，我便招呼她去家里。
“不了，姐姐，我给哥哥打电话了，他应该快回来了。”苏闫微笑着拒绝了我的好意。
毕竟快到饭点了，这个时候再怎么外向的苏闫也怕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造访别人家吧。
倒不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儿，我也怕她难为情就不再客气。
“姐姐，你晚上有空没？”苏闫及时喊住了我，不然脚已踏出门口的我便听不到她好听的声音。
“有啊，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小姑娘。
“多多姐晚上陪我去逛逛夜市吧。今天我在爸爸家住肯定又非常无聊。”
什么叫在我爸爸家住？苏闫的话有点让我模棱两可。
我不好开口问，心想着也很久不逛夜市了就答应了。我和闫闫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定七点准时一起出发去目的地。
饭后冲了个澡，妈妈见我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埋汰道，“大小姐，你可算舍得出门了。”
因为和依一家离得远，我不常和她见面，所以出门较少。而我妈在这个暑假总希望我出门，生怕我在家久了发了霉似地。
可是就在我出门前，她老人家还是不忘嘱咐，别玩太晚，早点回家。
接到苏闫的电话说已经在楼下等我，我冲冲下了楼。
我以为来的只有苏闫自己，结果苏漾就像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暑假估计没少户外运动，苏漾晒黑了不少。
见到苏漾，依一那句荒谬的猜测掠过脑海。
“哼，我觉得你们班上那个苏漾就喜欢你。”
我赶紧扫走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做贼心虚似地和苏漾打了个招呼。
“是爸爸非要哥哥跟着的，说最近治安不是很好。多多姐，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没提前通知你吧。”苏闫拉着我的手一脸委屈地解释。
“没事，多个人也好。”反正苏漾就是个沉默的冰疙瘩，我暗自心想。
我们在路边拦车前往目的地。
所谓夜市也就是Y市繁闹的市中心的步行街，我们都称之为夜市，那里有琳琅满目的地摊，有地道的小吃和各种小店，那里记载着我和默默的儿时记忆。但高中以后我便很少有时间再去了。
记忆中，夏季的夜市尤其热闹，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人们的讨价还价声，还有那路边飘香扑鼻的涮串儿。
当我们到达时，才发现那里已不如从前，零散的流动小贩显得有些萧条，城管管制了整条街道，所以各家各户只在自己经营范围内做着生意。
但这依然不妨碍我们女生淘宝购物。一路上，苏漾都只是跟着我们，偶尔我们进了本来就拥挤的女装店，他就在店外耐心等着，因为我们试衣服总要试上好一会。
苏闫指着一条连衣裙非要我试，而老板娘也热情地怂恿着，迫于无奈的我只好试穿。
那是一条纯白的连衣裙，圆领，在腰间系着蝴蝶结，这样的衣服我自己是绝不会主动去试的。
当我试好照镜子的时候，连自己都惊讶了，竟是如此淑女。
“呀，真好看。小姑娘长得也好看，衣服就好像给你量身定做一样啊。”老板娘很会说话。
接着，她又对另一个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女孩一股脑地赞美，真是个会做生意的老板娘。
“就是就是，多多姐你穿这个就像换了个人，特好看。”苏闫说着拽拽不知什么时候何时进来的苏漾，示意他做个可参考的评价。
“哥，你觉得姐姐穿这件怎么样？”
苏漾一眼而过，说了句挺好看的。
这真是他认识我以来最公正客观的评价。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人还是衣服。真是感激涕零上天对他的感化，从十三岁的厌恶再到后来的漠视，我们之间恩恩怨怨的所有该从这句赞美结束了。
“真的好看么？”我犹豫不决。平日里穿惯了休闲服，让我穿这样的连衣裙真是不适应。
“确实挺好看的。年轻小姑娘穿这样的裙子最合适了”旁边陪同女儿买衣服的阿姨忍不住发表了意见。
想起陈惜生日时，安然仙女下凡的模样。我打算试着从外而内改变自己，即使永远比不上安然。
见我点头示意，苏闫便帮我在价格上纠缠了老板娘半天。
“我们都是穷学生，没钱，好心的阿姨，您就便宜点卖给我姐姐吧，美丽的阿姨，你就少赚一件揽个回头客嘛。”苏闫一直重复着。
老板娘招架不住这样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所提的价格。
老练的老板娘假装没赚钱的样子说苏闫小小年纪，却是个还价能手。
我麻利地掏出了妈妈出门前给我的两百大洋给老板娘，生怕这么折腾半天后自己就不想要了。
苏闫的确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相比下，年长三岁的我却显得笨嘴笨舌。
除了衣服，我们收获了不少小饰品，满载而归。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自己也开始爱照镜子，也开始注意身材体型了。颜依一同学曾说过，女人爱美，天经地义。
苏漾这晚基本就是充当苦力的角色。我们大大小小的袋子都是他拎着的。想到别人曾说过，恋爱中的男生都是会给女孩拎包的。我又硬是要回自己的袋子以此来划清界限。
我不知道我心虚什么。都要怪依一那不靠谱的推测，害得我不由地想这莫须有的事情。
“姐姐，今晚过的很开心。可惜你快上大学了，我也要开学了，不然以后只要回爸爸家我就找你玩儿。”苏闫在回去的路上念叨着，“哎，你和哥哥都要去外地上学了，我才步入高二。”
“没事，寒暑假我们不又回来了嘛，高二是关键的一年，你加把油，高考了，时间就自由了。”我安抚着小妹妹。
和苏家兄妹在小区的路口告了别。
十点多，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妈妈看到我买了条裙子，先是吃了一惊，转瞬又对着爸爸笑言道，“哎呀，老许，咱家姑娘长大了，愿意穿裙子了。”
你听，这是什么逻辑，愿意穿裙子就表示长大了。
准备睡觉时，身边的手机响起短信的提醒声。我打开收件箱一看，是苏闫的信息。
“多多姐，你睡了没”看样子，苏闫对我这个姐姐还是蛮喜欢的。
“准备躺下了，怎么了，小妹。”
“姐姐，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你说。”
“你喜不喜欢陈惜哥哥？”看到这个信息我才明白，她还不知道我和陈惜已经断了联系。
“喜欢，但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我也只能这样模糊地回答，总不能直接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讲，我和陈惜绝交了吧。
“哦，那姐姐你有喜欢的男生吗？男女之情的那种。”小丫头发短信真是麻利，不一会儿又是一条。
“没有。小妹妹。姐姐挺喜欢你的。”
我的回答虽不诚实，但我真的在努力地不喜欢“红领巾”，虽然其路漫漫。
“那太好了，多多姐，有人喜欢你，而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那你们能不能在一起？”苏闫回复我这样的信息，让我一头雾水。
“闫闫，姐姐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我写了删，删了写，因为预感到一个答案，虽然那个答案真的是有一万个不可能。
“多多姐，我哥哥喜欢你，他喜欢你很久了。连学校都是因为你而选择的。”
“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
见我没有回复，苏闫又发来一条。
“闫闫，太迟了，睡觉吧。一切等醒来再说。”我只能装傻。真的被依一这张乌鸦嘴言中了么，还是我做梦？
本来已有些困意的我此刻变得异常清醒，空气里都是荒诞二字。苏猴子，冰疙瘩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好吧，晚安，姐姐，但是我没有开玩笑，我哥哥真的喜欢你。”苏闫发来最后一条信息。
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有预谋的恶作剧。
可是单纯的她怎会拿自己的亲哥哥当笑料。愿一夜醒来有人告诉和我说，愚人节快乐。
但是，现在已是八月。
不知经过多久的翻来覆去，我才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活，爱开玩笑（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