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16、亲爱的你不在我身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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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寒假。初中班级□□群公告更新：元宵节前夕组织同学聚会，希望每个同学参加。

　　想来初中班上也并无交好的同学，便打不起兴趣，用“尽量参加”搪塞了。

　　“多多，你的电话。”妈妈在客厅对我喊道。

　　“谁？”

　　“男同学。”妈妈一字一顿地说道。

　　“男同学？”除了陈惜还会有哪个男同学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呢，我接过电话。

　　“喂，陈惜吗？”我如此的笃定是他。

　　对方沉默了几秒。

　　“许多，我是苏漾。”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啊。苏漾？”我惊愕不已，倒不是因为他有我家电话号码，毕竟一场同学。只是他从来没主动打来过电话。

　　我顺势朝妈妈摆手，示意她的窃听行为可以结束了。我和苏漾能有什么事儿值得她偷听呢。

　　“苏漾，有什么事吗？”

　　“许多，同学会，你会去吗？”没想到，苏漾是向我询问此事。

　　“应该不会。”

　　我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却习惯了默默的叽叽喳喳。

　　“哦，那没事了，我就问问。”

　　“那你去吗？”苏漾去不去也不关我的事情。

　　“看情况吧。”

　　“哦。”

　　沉默延续了几秒。

　　“许多，你上次真的和一班的女生打架了吗？”

　　原来这件事也传到了苏漾耳朵里，也难怪，整个年级当时都知道的。

　　“是啊，和林梦涵，你认识，初中隔壁班的。”我干脆直接承认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问问，高中是个转折点。好自为之。”不等我说什么苏漾就和我说了句再见挂了电话。

　　可是什么叫好自为之？

　　我倒不太生气，毕竟苏漾不明情况。只是有些不适应苏漾同我如此客套的交流。

　　曾经的我，只有在苏漾和默默面前，我才会疯癫，才会撒泼，才会将本性展露无疑。

　　我和苏漾真的曾是亦敌亦友的同学吗。想起曾经同他追逐打闹的时光，居然有些缅
　　怀。

　　如今，我们的嬉笑怒骂早已成为过眼云烟。

　　寒假过去大半，每天守着电脑的我依旧没有等到关于默默的任何消息，不禁失落。

　　往昔的元宵节，默默总喜欢拉着我去人头攒动的公园看花灯猜灯谜。

　　又值佳节时，佳人却已离去。

　　元宵节这天，依一软磨硬泡要我陪她去看市广场中心的大型烟火晚会。我妈也怕我在家宅久了发霉，说趁没开学赶紧出去活动筋骨。为防止我又上网当天便没收了我的连网工具。

　　到了约定的地点，我发现前来的不止依一。她旁边站着个高个男生，二人有说有笑。

　　走近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班长郭子昂。

　　依一见到我，马上过来挽起我的手臂，娇嗔地怪我寒假都不出门，不陪她逛街什么的。

　　“明明是有人见色忘友嘛。”

　　依一听闻面色微红，看来有人对号入座了。不打自招。

　　“我和郭子昂是碰巧遇到的。我们一起看，人多热闹嘛。”依一越解释，我越觉得掩饰。

　　郭子昂没事一个人来瞎逛也太闲情雅致了吧。不过真的很为依一高兴，在同学相称以外的时间相聚便多了增进感情的机会。

　　“子昂。”

　　远处有人呼唤着郭子昂的名字。

　　“表哥。”郭子昂也朝远处挥挥手。

　　我和依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是惊是喜，被郭子昂称为表哥的人居然是夏学琪。

　　“原来学长是郭子昂的表哥啊。许多你说这个世界小不小。”依一拖着下巴发出感慨。

　　是啊，世界真的好小，小到我和他终于可以不期而遇了。

　　我正懊悔没有好好拾掇一翻再出门时，发现走近我们不止是夏学琪一个人。

　　“哥，这是我同班同学颜依一和许多。”郭子昂不忘介绍。

　　“嘻嘻，许多和我都认识学长的，真没想到你们是亲戚哦，学长你还记得我吧，咦，这位是？”

　　我已经猜到了夏学琪身旁那个女孩的身份。

　　除了是陈惜提过的“红领巾”的女朋友，不然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他们举止亲昵，眉目传情。

　　夏学琪看到我时眼里也有一丝惊讶，转瞬即逝的那种。

　　“安然姐，是我哥的女朋友。”郭子昂回答道。

　　女孩很礼貌地和自己面前的两个小女生打招呼，我趁机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她。

　　月眉星眼，雪肤花貌，玉体迎风。我恨不得将我所知的所有美丽词汇用在安然身上。

　　这样的她此时和夏学琪十指紧扣，温柔的灯光映衬着美人花容，顾盼生辉。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惜一语中的揭穿我的暗恋。原来，他的她原是如此，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如果默默在，她也会惊叹面前女孩的沉鱼落雁吧。安然这样的香草美人是绝大多数女生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我真的很想挖个地洞躲起来，不想与安然较之有天壤之别。纵然这样的对比也只是我一人情愿。

　　而我什么时候才可以鸭转非，哎。

　　三三两两地观看晚会。期间，郭子昂和依一相谈甚欢，依一也会顾及到我，时不时问我，多多，你觉得呢？我也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的我已对众所失了兴趣，唯爱小心翼翼偷窥面前的恋人。

　　他看她的眼神满是溺爱，她曼声细语，嫣然巧笑。她的出现，等同地揭开了心情的伤疤，微微作痛。如此登对的恋人让人酸到骨子里。

　　曾几何时，我只要看到夏学琪的背影便满足。也曾想斩断蠢蠢欲动的情思，只是剪不断理还乱。

　　依一中场喊着肚子饿要去买小吃，郭子昂也应声说一起去，作为兄长的夏学琪说是要请客便带着弟弟妹妹们前去买了。

　　剩下我与美人安然为伴。

　　“许多。”美人开了口，打断冷场。

　　“恩？”

　　我有点受宠若惊，因为安然伸手过来挽起我的手臂，真是平易近人的大美女。

　　“怪不得之前，陈惜老是在我面前提及你，说你很特别呢，今天见到才知道，短发的姑娘也可以这么文静可爱啊。陈惜还被我们笑话说老牛吃嫩草呢。”

　　“误会了，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是嘛。我们陈惜可不是这样想的呢，怎么办哦，呵呵。”安然泯然一笑，那笑声惹得莺妒燕嫉。

　　这样美丽的女孩性格也如此美丽。这是我无法用后天弥补的吧。

　　聊天中得知，安然比夏学琪大一届。她和陈惜是一个院子长大的，青梅竹马却无男女之情。因了陈惜，安然认识了夏学琪。夏学琪转学离开的几年他们之间也未曾断了联系。书信、电话、网络密切地传递讯息，日久生情。

　　安然高中毕业这年顺其自然地成为了夏学琪的女朋友。即使如今二人再次分隔异地，他们的感情却只增不减。

　　君生我未生，若我也可以早些认识他，我是否可以代替她？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恬不知耻。我知道既不勇敢又不够美丽的许多，只是花儿的绿叶。

　　已忘却自己如何勉强挂着笑容和幸福的人群说再见的。我唯一记得的是夏学琪清澈的目光越过我而眷恋地停留在安然身上的模样。

　　当我再上网时，看到了陈惜的□□留言，才明白那晚为何夏学琪见到我时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如此。

　　陈惜怕打电话到我家被我父母接到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并且知道我几乎一直在上网，索性只在网上留了言约我。他是这样的无微不至地替我着想。

　　偏偏那天妈妈剥夺了我上网的权利。

　　“没事，反正，我也做好了准备，你不一定会来的。”

　　当我一直不停地向陈惜表达歉意时，他反而轻松地宽慰我。

　　此时的我根本无心顾及陈惜是否会因为我没有赴约而落落寡欢。

　　之后的那些夜晚，我反复想起的，是安然那清丽的笑容。她的出现彻彻底底地让一切关于“红领巾”的想法幻灭。

　　新学期的体育课不再遇到陈惜他们。大概是因为课程表的调动。加之高三段的教学楼和我们正好隔着偌大的操场。其他时间，我们碰到的机会也很小。

　　周五的大扫除，我和依一在负责打扫本班自行车车棚时遇到了很久没见的陈惜。

　　“嗨，许多。”

　　“嗨。”我暗自庆幸陈惜身旁的人不是夏学琪，免得我哀伤。

　　“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恩，呵呵。”

　　“来，我帮你们抬。”热情的陈惜不提旧事，反而挽起袖口帮我和依一搬开了刚刚想齐力挪开的电瓶车。

　　还好陈惜出现了，靠我和依一那点缚鸡之力真是吃力。

　　“谢谢你们，嘻嘻。给，纸巾。”依一甜甜地道谢，从口袋递给帮忙的两个男孩纸巾。虽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刚刚的体力活却让他们也汗涔涔的。

　　不善言辞的我只是微笑回报他对我的好。